要不是二娟在場,段祥真想拍自己的腦瓜,把自個兒給敲醒。
他咋也聽風就是雨,香芹不是說了麼,二娟她娘嘴裏沒有一句實話。何況洪誠本人都這麼說,等於是澄清嘞。
段祥用異樣的眼神看了心急如焚得二娟一眼,心裏就覺得奇怪,自己家的娘擱外面都說了啥話幹了啥事兒,二娟自己不會不知道吧?她就放任了她娘擱外面胡吹瞎說?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段祥覺得反正他已經把電話打給洪誠嘞,就幫着二娟打聽到底。
段祥問洪誠,“那你到底知不知道二娟她對象的電話號碼?”
洪誠果斷的選擇了撒謊,“不知道。”
這沒啥心裏過意不去的。
他現在要是對段祥說實話,那接下來有他過不去的時候。
二娟等不及嘞,她三步並作兩步邁到段祥跟前,一把將段祥耳邊的話筒給奪到手裏,自己對着話筒跟洪誠說氣話來,“洪誠大哥,方雷本來跟我說好,昨天就該過來接我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他到現在還沒有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他,是不是他因爲啥事兒耽擱嘞!”
洪誠說:“我這邊忙的抽不開身,他不是說好了會接你呢麼,你就再等等吧。”
二娟急得直跳腳,“你就幫我問問嘛!”
“我幫你問,沒有你自己問的清楚。你跟你對象的事兒,別總想着讓別人跟你們幫襯着。那樣沒用。”洪誠擱電話那頭直搖頭,心想着二娟這閨女真的是走火入魔嘞。
二娟這樣,還真的有點兒像他。
不過男追女是一回事兒,女的死命的對男的投懷送抱就是另一回事兒嘞。
二娟失望至極,她的手緊緊的攥着話筒,聲音變軟起來,“你跟方雷不是朋友麼,你就幫我問一下……”
聽到洪誠無奈的笑聲打電話那頭傳來,二娟立馬繃緊了嘴,把沒說完的話吞到了肚子裏。
“二娟。”洪誠跟方雷的關係又不是多麼的好。他對二娟語重心長,“我也不是怕麻煩,有些事兒我能幫就幫,擱這樣的事兒上幫你。你現在是願意。以後你又該怨我這嘞那嘞……”
不管好話歹話。二娟現在是一句也聽不進去。她失去理智,對着話筒尖聲吆喝起來,“你跟香芹是不是看不慣我跟你們一樣。還是你們擱方雷跟前嚼我們家得舌根子嘞!”
“你要是這樣的話,那我真的沒法跟你說嘞。”洪誠當即就把電話掛斷嘞。
聽着話筒裏傳來得嘟嘟聲,二娟覺得胸口像是要炸開一樣。她重重的將話筒撂在下,氣鼓鼓的瞪着座機,好像那就是洪誠本人一樣。
二娟她娘知道二娟擱段祥家嘞,將才二娟跟洪誠講電話得時候,她就進到段祥家的堂屋裏來嘞。
“二娟,問到方雷家得電話號碼沒有?”二娟她娘比二娟還心急。
二娟氣呼呼的說:“香芹和洪誠不告訴我!”
聽到這裏,段祥就忍不住要站出來給洪誠和香芹倆人打抱不平嘞,“他們不是說不知道你那對象的電話號碼麼,不知道咋告訴你?”
二娟氣的臉紅脖子粗,“他們哪是不知道,分明就是故意瞞着我!”
段祥失笑,“至於麼,他們爲啥瞞着你?”
二娟心裏不得勁,她篤定了是香芹和洪誠倆人從中作梗,想要拆散她跟方雷的好事兒嘞。
這時候二娟她娘開口,帶着明顯的怨念,“他們不知道,就不會幫着問一下嗎!”
段祥翻了個白眼,嗤笑了一聲。他用異樣的眼神打量這娘倆兒,目光中帶着不屑。她們以爲自己算老幾?人家願意幫她們的時候,咋沒見她們記着別人的好?等到人家不願意幫她們嘞,她們就把人想的多麼孬!
段祥憋了一肚子怨氣,實在不想發作。
二娟她娘走到座機跟前,拾起話筒,手指頭擱鍵盤上一頓胡摁,異想天開着能猜對方雷家的電話號碼嘞。
段祥實在看不下去,於是就說:“嫂子,你不知道二娟她對象的電話號碼,就不要瞎胡亂摁,你要是打到別人家去,我還得給人家道歉。”他把話筒從二娟她娘得手裏奪過來,扣在了座機上,一直沒有把手挪開,“你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二娟她娘得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明顯是有了主意的樣子。她撈住二娟的胳膊,往門口扭了一下臉。
“走,咱們找勇子去,讓勇子幫咱們問問。”
二娟動容,正要挪動腳步的時候,卻聽段祥沒好氣的說:
“你們別到處往人頭上扣屎盆子嘞!”
二娟她娘不服氣,“那方雷說好來接我們家二娟,他咋不來哦!?”
段祥哭笑不得,“你問我,我問誰去!你們自己家的事兒,還非要扯到別人頭上,怨不得那天香芹和洪誠會找到你們家去!”
聽了段祥的指責,二娟臉紅,忍不住埋怨得看了她娘一眼。要不是她娘擱外面瞎吹鬍說,指不定香芹這會兒還會幫她要方雷的電話號碼嘞。
二娟把她娘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撥開,賭氣道:“算嘞算嘞,我自己找方雷去!”
二娟她娘狠點頭贊同,“就是的,他不來找你,你不會找他去啊!”她想了想,又說道,“我跟你一塊兒去!”
二娟她娘已經把二娟談對象的事兒散佈出去嘞,現在整個段家莊估計連三歲小孩兒都知道這事兒。萬一二娟被“退貨”,那他們家所有人的臉都不知道要丟哪兒去嘞!
望着二娟娘倆兒遠走的背影,段祥忍不住搖頭,心生感慨,真真的是小鬼難纏!
隔天一大早,二娟跟她娘就從段家莊出發,打十字路口到河堤那邊去,勢必要經過香芹的木屋。
大清早,路上的行人本來就少。二娟跟她孃的出現挺突兀,香芹一下子就注意到嘞。
香芹正猶豫着要不要跟她們打招呼,就見二娟就衝她招手。
“我跟我娘看我姐去嘞!”二娟朝她喊道。
二娟她娘忙附和,“是的是的!”
香芹揮了兩下手,以作回應。
二娟突然停住腳步,猶豫着對她娘說:“要不然咱們喫了飯再去吧。”
她們出來的早,沒來得及喫飯。
二娟她娘聞着香味兒,也有些走不動,聽了二娟的提議後,她猛點了一陣腦袋,快步走到香芹的早點攤子跟前,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催着香芹,“快給我盛一碗胡辣湯!”
二娟不緊不慢的坐到她娘身旁,她前後左右張望了一陣,又往木屋裏面瞧了兩眼。,沒有瞅見洪誠的人影,就忍不住問香芹,“洪誠還沒有回來啊?”
“他忙着嘞。”香芹說。
二娟略微低下了頭,斂着雙眸回想昨天跟洪誠通話得內容。洪誠說他抽不開身,看來是真的嘞,而不是用來搪塞她的藉口……
劉玲把二娟她娘要的胡辣湯端到她跟前,又問心不在焉的二娟,“你喫啥?”
二娟回過神來,茫然的看了吸溜着胡辣湯的她娘一眼,然後抬起頭來,對劉玲說:“也給我來一碗胡辣湯吧。”
娘倆兒擱這兒喫完飯,抹抹嘴正要離開,劉玲上前去管她們要錢,“兩碗胡辣湯,一共四毛錢。”
二娟看了香芹一眼,她娘則是對着劉玲怒喝:“管我們要錢,你是誰哦,你老闆還沒說話嘞吧!”
香芹鄙夷的笑了一下,輕聲對劉玲說:“算嘞,你幹你的活兒去。”
劉玲收拾碗的時候,白了二娟她娘一眼,故意蠕動着嘴,小聲的罵:“白喫白喝,臉皮真厚!”
二娟從兜裏掏出五毛錢,輕輕的放到桌子上,故作大方,“不用找嘞。”隨後她撈着她娘得的胳膊,有些強拽的意思,“娘,咱們走吧!”
被二娟拖住,她娘還憤然的回頭對劉玲又是瞪眼又是咬牙切齒,“不用找嘞!”
二娟娘倆兒清早還精神奕奕的,到了中午回來的時候,就跟,鬥敗的公雞一樣吹有喪氣的。她們經過香芹的木屋,看見香芹的時候,倆人誰都沒有吭氣兒。香芹也沒有跟她們打招呼。
到了下午洪誠回來的時候,香芹才知道二娟跟她娘到底是咋回事兒。
洪誠跟方雷的關係不好,但是洪誠他爸跟方雷他爸的關係還不錯。兩個老爺們兒經常都有交流,方雷他爸方泊松遛鳥兒的時候,時常會到洪家的酒店去喝茶。
二娟跟她娘找到方家的時候,方泊松才知道有這回事兒。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跟一個小姑娘好上,那是滿口的不願意。他不反對自己的兒子談對象,但是也不能找個太小的。
方泊松也是盼着方雷能早早的結婚生子,他好抱上孫子,但是方雷跟那個小丫頭之間的歲數爺相差太大嘞,他不能接受。
洪誠告訴香芹,“二娟跟她娘這一趟去,連方雷的面兒都沒有見上。”
“你咋知道的?”香芹覺得奇怪,洪誠還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她介入到別人的感情生活,那洪誠又是咋做的,做的完全就是跟他自己的意思背道而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