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跟前,洪福的那些老哥們兒幾乎都看香芹不順眼兒,他們算是洪誠的長輩,就用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給洪誠把關,對香芹一層層的抽絲剝繭,真真是恨不得把她扒光了給大家看。
“現在的小姑娘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敗家!”說話的這人明顯是指桑罵槐,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瞄着香芹,“洪誠,你可要小心點兒啊。”
“就是,誰都知道你們洪家的情況,以前洪誠你那些女朋友,不都是想從你們家裏討點兒好處麼。”
“我記得還有個女的假懷孕,逼着你跟她結婚咧。”
他們越說越離譜,可這些都是洪誠的叔叔伯伯,洪誠作爲小輩兒,實在不好駁斥他們的面子。
這幾個所謂的叔叔伯伯,也都是想跟洪家攀關係的人,平時也都是想法設法的給洪誠介紹他們自家親戚的閨女,只要是女孩兒年齡上說得過去,不管合不合適,硬往洪誠手裏塞。
“洪誠,一個人的終身大事還是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擱這方面,你還是得多聽聽你爸跟我們的。”此人一副過來人模樣,顯得自己忒老道。
香芹擱這兒可是孤立無援,見他們越來越不加掩飾對她的排斥,她有那麼一瞬間,真想掀桌子走人!
誰一張嘴,香芹就冷冷的盯着那人。她這無聲的抗議,讓這桌子周圍一圈的人都感覺到了壓力。已經有好幾個人都不好意思開口嘞,不過還是有一些人不甘落於下風。說的話是越來越難聽,明刀子暗器的往香芹身上噴。
“這閨女坐這兒半天也不吭聲,你們瞅瞅,她張着眼睛瞪着咱們嘞!”
“沒招你沒惹你,瞪我們弄啥嘞!”
“這閨女咋一點兒禮貌都沒有!”
“洪誠將才不是說她是野生的麼,野生的可不都是這樣的人啊,沒爹沒孃沒教養!”
這到底是洪誠的生日宴會,還是香芹的批鬥大會?
香芹忍氣吞聲,坐這兒半天,連筷子都沒動。誰多說一句。她就多瞪誰一眼。恨不得再長几雙眼睛好供她使喚!
洪誠的臉色難看至極,頻頻的向身旁的洪福投去催促的目光。這些人可不是他請來的!那幾年洪家負債累累,酒店面臨倒閉的時候,可連他們的鬼影都沒見!
洪福臉上也好看不到哪兒去。這些人來的時候。也沒有提前給他打招呼。
要說洪誠以前的不少對象。她們的來歷,可跟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關係。奔着與他們有幾分交情,洪誠也是看在洪福的臉面上。才逐一的跟她們試着交往。洪誠交往的對象多嘞,因此他風|流的名聲也不脛而走。
結果他們看洪誠自己找了一個對象,跟他們是一點兒都不沾邊的,心裏自然是大大的不服氣。
憑啥這閨女行,他們介紹的就不行?
那憑啥他們介紹的就行,他自己找的就不行?
一個個舔着臉不請自來,還擱這兒大放厥詞,洪誠真想把狗血一盆盆的淋到他們頭上!
一羣老不要臉的東西!
洪誠擱心裏面暗罵着。
“我們家香芹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姐這外孫女兒能幹的很。你們將才沒聽洪老闆說麼,別看這閨女年紀小,人家可是自己做生意自己當老闆。”這時候竇海站出來當好人,他這個副縣長說的話可謂是一呼百應。
當然也有不少人驚訝,他們之前都不知道香芹與副縣長居然還有親戚關係。
周圍的人看香芹的目光馬上就變得不一樣嘞,之前對她不屑一顧,當她是可有可無的野草,現在可都把她當成金疙瘩一樣。
將才對香芹說了難聽話的那些人,就等於是得罪了副縣長,一個個神色難堪的不得了。
“這閨女原來是副縣長的親戚啊,咋不早說呢!”要早知道香芹是有來歷的,他剛纔寧可扇自己一個耳刮子,也不可能會說出那樣冒犯的話。
“這閨女是我親姐的外孫女兒。”竇海刻意強調了他跟香芹之間的親戚關係,還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遠親!
香芹擱心裏面冷笑,她跟竇海可沒啥交情。她都被人批鬥這麼長時間嘞,他才站出來說話,可見他之前必然是衡量過利弊的。
偷偷的擱心裏面打好了算盤,這纔出來當好人,竇海也真夠精明的。
掃一眼周圍的勢利小人,香芹幾不可聞的哼笑了兩聲。
這時候各種討好的聲音響起來,香芹全當他們是放屁,理都不理他們的臉!
她抓起筷子又放下,氣都氣飽嘞,看見再好喫的東西也沒有食慾。
洪誠拍下筷子,怕的一聲,鬧出的動靜可大,震懾了一下週圍的人。
“爸,你招呼着吧,我跟香芹到樓上去嘞。”
洪福也沒攔着,“去吧,停會兒我叫人把喫的給你們送上去。”
洪誠反感這些個人,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他撈住香芹的手,帶着她離席,一塊兒往樓上去嘞。
遠離了那些人,洪誠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一個個老不要臉的東西!香芹,你別聽他們的話,就當他們是放狗臭屁!”
“就是一個生日,用得着請這麼多人來嗎?”人多嘴雜是一回事兒,關鍵還是鋪張浪費的很,香芹將才就看見服務員不停的往每一張桌子上端菜。
洪誠憤聲,“沒人叫他們來,是他們自己來的!”他不想擱這些不開心的事兒上糾結,於是馬上換上一副笑臉,把香芹扯進了二樓的一個包廂裏。
二樓沒有人,所以人都集中在樓下的大堂裏,而二樓的包廂,成了禮盒的集中營。樓下那些人送來的禮物,都被專人轉移到了這裏。
洪誠拉着香芹跟他一塊兒拆禮物,看着整個包廂被禮盒佔據,一瞬間香芹說不出自己心裏是啥樣的滋味兒……
洪誠隨手抓了一個小禮盒,拆開一看,裏頭是個全金屬精美的打火機。
“我都戒菸嘞,送我這玩意兒弄啥!”洪誠嘴上雖然這麼說,還是順手把打火機裝進口袋裏嘞。
香芹忍不住,也抓了一個禮盒拆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手氣不好,這禮盒裏頭竟然是空的。
空無一物!
“娘了個逼,這又是誰渾水摸魚!”洪誠氣憤。
那都是想來酒店蹭飯喫,又不捨得自掏腰包的,年年都有這樣的人,他也懶得去追究到底是誰。
香芹很無語,不過她不泄氣,扒拉出一個比較大的禮盒拆開,裏面是一對帶波點的馬克杯。
洪誠點評,“這不錯,你一個我一個。”
好多東西都是擺設,實用的沒幾個。
好像拆開了一輩子數量的禮物,香芹心情大好,整個人一放鬆,這會兒感覺到肚子餓嘞。可一想到下去喫東西會碰見那羣勢利眼,她頓時又不快起來。
一看她眉頭皺起來,洪誠鬱悶,“咋又不高興嘞?”
“叫我說啊,以後再有這樣的日子,就該發請帖,誰有請帖讓誰進來。”香芹氣憤。
洪誠也愁啊,不過就是個生日聚會,多大點兒事兒啊,還要給人發請帖,未免也顯得太正式嘞!
他對香芹嬉皮笑臉,“聽你的,以後咱倆結婚,沒請帖的人,就不讓他們進來!”
越說越遠嘞!香芹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這時候包廂的門打開,是洪福端着飯菜進來。
她忙站起來招呼,“洪叔。”
一見着他,洪誠就抱怨起來,“還說我的朋友都是狐朋狗友,你看看你那些都是啥朋友誒!”
洪福慚愧至極,被洪誠一說,老臉更是沒地方擱。
他衝洪誠擺擺手,意思是讓他就此打住,把飯菜擱到桌子上,他對香芹說話的時候,頭都不好意思抬起來,“香芹,委屈你嘞,那些老傢伙說的話,你可別往心裏去。”
“沒事兒。”一開始,香芹是比較介意,現在都已經把那些屁話都拋之腦後去嘞。仔細想想,其實沒幾個人看好她跟洪誠這一對兒,連她自己都不覺得她最後會跟洪誠有個好結果。
香芹的氣是順嘞,可洪誠還火大着嘞。“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兒就發請帖,沒有請帖的人,就不讓他們進酒店裏來!”
洪福瞪視他,“你看看你的臉吧,過個生日還給人發請帖,你以爲你是誰哦!”
洪誠完全不受打擊,他早料到洪福會這麼說。
“那以後的生日,就擱家裏過,再不能這樣嘞,酒店裏有多少東西給他們免費喫免費喝哦!”因爲他的生日,就耽誤了酒店的一天生意,也太不劃算嘞,還是大大的不劃算!這一天沒賺錢不說,光那十幾桌酒席,他們自己家就往裏頭貼了不少錢!
洪福又是一陣擺手,“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隨即他神色認真起來,一個人跟他們倆人大眼瞪小眼起來,氣勢上完全不輸他們一絲一毫,“我現在跟你倆說好,你倆得好好的給我長臉,最好是讓那些鱉孫說不出半句話來!”
看來,洪福也氣的不輕。
敢懷疑他兒子的眼光,那些人都是喫飽撐得嘞!
也不瞧瞧他們以前都給洪誠介紹的是啥樣的對象!
洪福就覺得香芹比那些女人加起來都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