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秀眼眶中的淚水不斷湧出,不過此時的淚是喜悅的,是失而復得的淚。
母子二人迅速的去往演武場,片刻之後,當母子二人行至演武場之時。
當即便見到在演武場銅鐘下躺着的五道身影,雷陽見此,心頭隨之一沉,淚水不斷滑落,而劉文秀亦是如此。
母子二人不敢耽擱分毫,當即跑向前去。
還未臨近,便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傳來,待來到五人身邊時。
可以清晰地見到五人獸皮衣上的斑斑血跡,雷雲天也在其中,不過卻不見了一條手臂。
但劉文秀卻並未來到雷雲天一旁,而是向着族羣中跑去。
雷陽則是來到雷雲天與四位族叔的身旁,大聲的呼喚着雷雲天與四位族叔的名字,此時族人們已經紛紛聚集在演武場之中。
老族長顫顫巍巍的來到五人身旁,皺紋堆積的臉上掛滿了渾濁的淚水,一夜之間更是蒼老了。
老族長沒有任何的話語,雖說回來了五人,但是失去的呢?
演武場傳出陣陣哭聲,族人們彼此之間本就是親人一般的存在,想到以前那些喜歡打趣自己的族叔們再也見不到了,雷陽眼角的淚水便是更多了。
所有族人在此刻皆是淚水不斷,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整個族羣不可承受之痛。
雷陽與族人們不斷呼喚着五人之名,但卻不見有任何回應。
已經失去的夠多了,族人們害怕,害怕再次失去。
不多時,劉文秀則與族人們抬來擔架和藥草。
劉文秀的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手中卻是有條不紊的在處理着雷雲天五人的傷口。
簡單處理過後,敷上藥草,族人們將雷雲天五人抬進族羣之中,族人們紛紛跟隨在後。
只有老族長依然還站在演武場上,眼望族羣獵隊往常歸來的方向,緊握柺杖,無言相望,好像是在等着族羣獵隊回來。
老族長佝僂着背,背影在此時顯得更加蒼老了。
雷陽站在不遠處,沒有打擾老族長,同樣看向老族
長所望之處。
老族長一生沒有兒女,族羣中所有的族人們便是他的孩子啊!
可想而知老族長心中會有多麼的痛,世間最大的痛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朝日已經高懸天邊,清晨的濃霧已經漸漸散去,天空逐漸明朗。
可是族人們心中的陰霾該怎麼散去,該怎麼明朗,這注定是族人們心中一道永遠也無法磨滅的傷痕。
久久之後,雷陽心中實在不忍,沙啞出言道:“爺爺,我們回去吧!“
“爺爺再看看,爺爺只希望他們能找到回家的路。”老族長的聲音有些無力。
雷陽的心刺痛,沒有再開口,默默地陪伴着老族長。
清晨的涼爽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夏季炎炎烈日。
可老族長依舊沒有移動半步,蒼老的容顏上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拄着柺杖的手不停地顫抖着。
每當雷陽出言勸說時,老族長依然如此說道:“我怕他們找不到回家的路。”
烈日當空,此時已是正午。
族羣中有着一個與雷陽年紀相仿的少年正往演武場而來,這正是雷陽從小的玩伴,雷青山。
老族長緩緩轉身,看着眼前的雷青山,聲音顫抖的說道:“孩子,你......”
雷青山知道老族長想要說些什麼,這次獵隊沒有回來的就有雷青山的父親。
於是雷青山打斷老族長的話語,道:“凡叔與達叔已經醒來了。”
老族長看着眼前的雷青山,眸中盡是疼愛,也沒有繼續出言,老族長知道雷青山的性格。
三人向着族中走去,雷陽看着前方的雷青山,知道雷青山心中正承受着怎樣的煎熬。
雷青山母親生下他之後便狠心拋棄了父子二人,父子二人相依爲命十幾年,這也是造就雷青山成熟懂事的原因。
雷青山沒有把心中的痛表露出來,故意隱藏起來,通過忙碌來麻痹自己。
可到了夜深人靜時,心中的傷口又該如何去麻痹?
族人
們皆看在眼中,神情中盡是心疼,不過沒有任何人點破,雷陽瞭解青山,亦未言及此事。
雷陽攙扶着老族長來到族羣宗堂,老族長顫顫巍巍地蹲伏下去,緊緊握着兩人的手,“雲凡、雲達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此刻族中藥師於雷雲天一旁起身,搖頭長嘆。
藥師不爲雷族之人,族人們也不知藥師來自何處。
但藥師與族人們相處了幾十年,族人們早已把藥師當成真正的族人,是親人般的存在,是族中讓人敬畏的長者。
“不知他們經歷了怎樣的戰鬥,雲天傷得太重,內臟嚴重受損,再加上失去一條手臂導致的失血過多,能否醒來還要看雲天的造化啊!”
藥師沉重一語,使宗堂內一片無言,唯有聲聲哭泣,雷雲天爲雷族最強者,方圓百裏從未遇敵手,如今性命卻是危在旦夕,如此使族人皆心生絕望。
許久之後,老族長方纔問起族羣獵隊所經歷之事,但聲音仍有些顫抖。
“雲凡、雲達,你們此次外出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雷雲凡的聲音頗爲無力,道:“我們與往常一樣,去到我們熟悉的獵區,同樣也是與往常一般,收穫甚豐。”
“在此之前,並未有任何異常,但是在我們返族時,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可怕兇獸出現了。”
“首先是在密林中出現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隨後便出現了一條雙頭大蟒。”
“雙頭大蟒身子足有水缸般粗大,身長超過十丈,雙頭各生有一角。”
“且兩角間能發出威能巨大的電芒,而就是因爲這電芒,十幾位族人慘死其下。”
言至此處時,雷雲凡與雷雲達皆失聲悲哭,宗堂內瀰漫着濃濃的悲傷與徹骨的恨意。
雷陽與一旁的雷青山亦是紅了雙眼,雙拳緊握。
“那時我們已無路可退,眼看着族人們慘死在這畜生身下,全都紅了雙眼。”
“雲天哥率先衝出,我們緊隨其後,一齊抵擋住了那畜生的一次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