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孃,乳孃……。“伽藍和凌雲一臉驚慌的提醒道。
“怎麼了,我說錯……,啊!楊世子!饒,饒命啊。”乳孃看到少年冷峻的臉龐,凌厲的眼神,大驚失色慌張的跪地求饒。
鄭賁氣憤的衝上去給了乳孃兩巴掌,隨後怒罵道:“你這老巫婆,老賤奴,竟敢辱罵我們家少爺。”
伽藍本來覺得理虧,有些不知所措。此刻看到自己的僕人被打,一時衝動怒吼道:“鄭賁,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打我的乳孃。”
楊堅冷哼了一聲,平靜的命令道:“鄭賁,把她拉到門外去。你們兩個也出來!”
鄭賁得令,拽着乳孃拖出了後門。兩個看門的小廝也聽從楊堅的吩咐,幫襯着將人推了出去。伽藍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得罪了楊堅,驚慌的跟了出去。
“楊堅,楊堅你要幹什麼?”伽藍惶恐的問道。
楊堅轉過身,冷冷的回道:“幹什麼?讓你看看我們算什麼東西啊!”
伽藍見楊堅神情肅穆,眼神犀利,心裏不免有些恐懼。不過礙於情面,仍然狀着膽子質問道:“乳孃是獨孤府的人,你憑什麼處置她?”
楊堅走近一步,反問道:“獨孤府的姑爺懲罰一個獨孤府賤奴的權力都沒有嗎?就剛纔她說的話,我就算將她亂棍打死也不爲過吧。”
伽藍心虛的後退一步,色厲內荏的回道:“她犯了錯,自有獨孤府的主人來處罰,再不濟也是管家來管教,輪不到你來管。”
楊堅冷笑了一聲,淡漠的說道:“是嗎?我連處罰一個對我如此不敬的僕人的資格都沒有?這話誰告訴你的,嶽父?伽葉姐?還是伽羅?”
見伽藍不答話,楊堅回過頭對兩個小廝說道:“你們兩個要不先進去問問,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處置這個老巫婆?”
其中一人連忙擺手回道:“不用問,不要問,楊世子當然有資格處置府中的任意一個下人。您現在已經是府上的姑爺了,老爺吩咐讓小的們務必聽從姑爺您的差遣。”另外一人不停的點頭表示同意。
乳孃見狀,驚呼道:“姑娘救我呀,快救救我呀。”
伽藍見乳孃一副悽慘的模樣,也顧不上面子,仰着頭低聲哀求道:“堅哥哥,堅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饒過她一回吧,她下次一定不敢了。”
楊堅看着伽藍瞬間變臉,心裏一陣悲涼,冷漠的回道:“伽藍,你這臉變的也太快了點吧。剛纔還義正言辭的嚇唬我,現在怎麼一臉委屈……。”
伽藍聽到楊堅冰冷的話語,急忙抱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道:“堅哥哥剛纔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說話。你就看在我們兩昔日的情分上,放過乳孃這一次吧。”
楊堅悄悄從伽藍懷中抽出手臂,淡淡的回道:“伽藍,如今你貴爲郡公夫人,我也即將大婚,你這個時候提昔日情分,好像不太穩妥吧。”
伽藍見楊堅不喫那一套,立馬翻臉道:“那我以郡公夫人的身份命令你,不許動她,聽到了沒?”
楊堅一臉不可思議的笑了笑,隨即厲聲問道:“哪個蠢貨告訴你,郡公夫人可以使喚朝中大將的?不會又是這個老東西跟你說的吧?”
伽藍眼見嚇不住對方,只好聲淚俱下的責問道:“楊堅,你當真就這麼無情無義。乳孃從小陪我長大,你就這麼不念舊情,非要置她於死地嗎?虧我當初對你那麼好,沒想到一片真心錯付。”
楊堅慘然笑道:“我無情無義?你對我又何嘗有過半點真情實意?我們相識的這幾個月裏,你有幾分心思關心我,又有幾分真心想要和我好好在一起。恐怕你更多的時候都是在背地裏貶損我,欺騙我。你所有的心思也是花在怎麼算計我,讓我知難而退吧。”
靜默片刻,楊堅一臉冷酷的質疑道:“還有,你說你對我好,好到隨便出現一個有錢的世子,就可以拋棄我。好到在你心裏,一個老太婆的地位都比我高。好到找人陷害我,差點讓我名聲掃地,深陷囹圄。”
伽藍驚恐的問道:“誰,誰跟你說的這些,是不是伽羅?”
楊堅神色冷峻,語氣淡漠的回道:“還用的着別人說。我要是連這點東西都查不到,還有什麼臉面在京城混。如果連你這些雕蟲小技都看不穿,那還有什麼本事去應付朝堂上的爾虞我詐。”
“你,原來你一直都知道,你還知道什麼?”伽藍一臉驚駭的盯着楊堅。
楊堅目視前方,冷漠的回道:“你做過的每一件事,只要跟我有半點關係,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你們幾個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一清二楚。”
伽藍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凌雲趕緊扶住了她。伽藍思慮片刻,隨即惱羞成怒道:“你找人監視我?”
“我沒這麼閒。是你們做的事太齷齪,說的話太噁心,以至於有些姑娘實在看不下去,直接把證據送到鄭賁手裏來。”
伽藍怔怔的盯着楊堅,怨恨道:“楊堅,你太狠毒了。你早就知道這些,你卻假裝不知道,一直和我虛與委蛇。我對你癡心一片,你卻跟我逢場作戲,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
楊堅目光凜冽,語氣卻很平淡:“話都說到這地步了,你還在給我裝深情。伽藍,你這顛倒是非的能力,還真讓我有些害怕。要不是我一早有所防備,一直裝聾作啞的沒有拆穿你。以你的手段,還真有可能讓我成爲衆矢之的,有苦難言。”
“那你現在是想找我算賬嗎?我現在已經是郡公夫人了,你不可能隨便動的了我。”伽藍驚慌的盯着楊堅,心裏害怕極了。
楊堅瞟了一眼伽藍,低垂的眼簾下面閃過一絲悲涼。隨即,調整好情緒,冷冷的回道:“我如果真要清算,別說是郡公夫人,即使你是王妃,我也有辦法讓你墜入泥潭。”
“不會的,堅哥哥你不會這樣對我的,對不對。就算看在父親的份上,你也不會清算我的,對不對?”伽藍仰着頭,楚楚可憐的看着楊堅。
楊堅背過身,避開伽藍的視線,一臉平淡,語氣冰冷的說道:“這個老巫婆也不是第一次興風作浪吧。鄭賁,把她舌頭割了。”
乳孃還想求救,鄭賁左手虎口頂住她的下顎,一把捏住她的下顎兩側。乳孃還待掙扎,兩個小廝早已死死按住她,半分不得動彈。
伽藍驚呼一聲,追上前來乞求道:“啊!堅哥哥,求求你放過乳孃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招惹你,再也不敢對你不敬了,你發發慈悲吧。”
楊堅根本不理會伽藍。剎那間,鄭賁就將乳孃的舌頭割下。乳孃痛的在地上打滾,捂着嘴巴撕心裂肺的哭喊。
楊堅一臉冷漠的吩咐道:“把她扔到裏面去,告訴嶽父這事是我乾的。”
伽藍看着眼前淡定從容的楊堅,忽然之間覺得他是那麼陌生,又是那麼可怕。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深入瞭解過他,也從來沒有真正認清過他。“你,你居然是個這麼狠的角色,我當初怎麼會覺得……。”
“覺得我很傻,很好騙,還是很好欺負?”楊堅冷漠的回道。
伽藍看着楊堅上前一步,急忙阻止道:“你,你別過來了。”
楊堅定定的看着伽藍,神色悲哀的說道:“伽藍,我一直不太相信那些話是出自你的嘴裏,也不太希望那些事都是你一手謀劃的。我多想聽到你告訴我,這一切你並不知情。直到剛纔,你用盡渾身解數向我求情,動用所有手段逼我讓步。我才明白,這最後一絲念想也已經完全破滅了。”
伽藍見楊堅語氣緩和了很多,心裏稍稍安定了點,嘴上仍然強勢,絲毫不肯退讓:“你說這麼多,還是想找我算賬嗎?你送給我的東西,別找我要,我全都扔了。你給我花的那些錢,也別想找我要,我沒錢給你。”
楊堅困惑的看着伽藍,僅存的那點傷感也被磨滅乾淨。“找你要錢?不知道你腦子裏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之所以花這麼多時間跟你說這麼多廢話,是想告訴你,別再造謠了。如果我再聽到有關伽羅的半點閒言閒語,那可不是少根舌頭這麼簡單。”
伽藍見楊堅眼神不再凌厲,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仍然嘴硬道:“你怎麼知道是我傳的謠,伽羅得罪的人又不止我一個?”
“伽葉姐今天會回來,沒有人會覺得奇怪。可是你的出現讓人不得不覺得事有蹊蹺。今天你之所以會回孃家,不是想看看妹妹怎麼風光吧。如果我猜的沒錯,是嶽父叫你回來問話吧,至於問什麼,還用的着我說嗎?”
“是她先對不起我的,她不仁我爲什麼還要講義?”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沒興趣知道。我只是告訴你,再敢興風作浪會有什麼後果。你好自爲之吧。”楊堅說完,帶着鄭賁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