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夙就這樣拉着老瘋子,朝着鳶府的方向走去。大街上很多人都向她投去不解疑惑,甚至嘲笑鄙夷的目光,但鳶夙不在乎,就這樣拉着瘋瘋癲癲的老瘋子走進了鳶府。
“二小姐。”守門的兩個侍衛連忙行禮,待鳶夙走進去,才湊到一起低聲私語起來。
這時,管家李伯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鳶夙領回來一個老乞丐,有些忍俊不禁:“二小姐,您這是……”
鳶夙抬手製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而是將躲在自己身後的老瘋子往前輕輕推了推:“李伯,這位是,嗯,我師父,你先把他領下去好好招待一下。”
師父?李伯的眼神不由的變得古怪起來,難以相信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老瘋子。打死他也不想相信,這瘋瘋癲癲跟乞丐一樣的老頭兒會是二小姐的師父!
“好、好的,二小姐。”李伯艱難的應了一句,隨後恭敬地走到老瘋子面前,做出一個“請”的動作:“二小姐的師父,請跟我來吧。”
“啊啊啊,不要!老瘋子要跟着小丫頭!小丫頭不要拋棄老瘋子!”老瘋子聽見他們的對話,以爲鳶夙不要他了,撒潑似的一下子坐在地上哭鬧着,而李伯則是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二小姐啊這就是你的師父嗎?我讀書少,您別騙我啊!
鳶夙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不過好在她臉皮厚,於是她輕輕咳了一聲,然後將老瘋子從地上拉起來:“好了師父,您別鬧了,徒弟我並不是想扔在你不管,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了,難道師父你不應該先熟悉一下環境,填飽一下肚子嗎?徒弟我還有事要做呢!”
鳶夙左一句“師父”右一句“師父”的叫着,雖然這是她臨時給老瘋子編出來的身份,但是她現在想來,又犯了難,畢竟她連老瘋子的底都不知道,若是他一點實力都沒有……
想到這裏,鳶夙不由得又想了一下之後的後果。嗯,反正爹爹他們是很疼愛她的,帶回來一個喫乾飯的老頭兒貌似也沒什麼問題……
“小丫頭,你是說,這裏就是老瘋子的家了嗎?”老瘋子撇着嘴,有些驚喜和懷疑的問道:“可是這裏跟老瘋子的家不一樣……”
嗯?不一樣?鳶夙挑了挑眉,看來這老頭兒是有故事的啊,難道說,老瘋子之所以會瘋是有原因的?不然他爲什麼總在嘴邊掛着“家”……
“師父,這裏是徒弟的家,那麼也就是你的家……你真正的家我們以後再找好嗎?現在師父你先跟着李伯填飽一下肚子,換身乾淨的衣裳去……”鳶夙一邊說着,一邊給李伯使了一個眼色。
李伯心領神會,附和着鳶夙的話,連哄帶拐的終於是把老瘋子帶走了。
只是老瘋子嘴裏還是一直唸叨着那句“這裏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不在這裏”……
這個小插曲暫時跳過。此刻的鳶夙正坐在鳶明那寬大的書房裏,裏面除了鳶明鳶空,還有其他的人,不過這些人都不認識。哦不對,孟老她還是認識的。
“那麼,接下來就交給二小姐了。”說話的是鳶夙斜對面的身穿黃色勁裝的中年男子,名叫樹奎,正是與鳶家聯合的勢力之一,御雙國第二傭兵團,雄獅傭兵團的團長。
只見樹奎給自己倒了一大碗茶,咕嘟咕嘟仰脖灌了下去,用袖子一抹嘴巴,咂了咂嘴:“這茶喝着還沒酒香呢……咳咳,二小姐,對於你的計劃吧,我其實是沒啥意見的,但是我就是有一個疑問,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產品,究竟是什麼啊?能不能給我們提個示?”
“是啊是啊二小姐,我們都很好奇的,你能不能給我們透露一下,畢竟我們也是參與者,有權知道的吧……”
其他在座的人紛紛附和着,給樹奎暗暗投去一個讚許的眼光……正愁不知怎麼開口問呢,這位仁兄就已經把他們的問題給問出來了。
鳶夙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的掃視了一圈,等他們安靜下來,纔開口說道:“正如剛纔那位大人說的,你們的確有權利知道關於那個產品的一些東西,但是,因爲這關係到鳶家存亡的問題,所以我只能提提示你們兩點。”
“第一,這個產品並不是一個,或是一種,而是一大類;第二,它的功效有很多,其中就包括它可以給食用者提供一定量的,靈力。”鳶夙說到這裏便停下不再多說,而是爲自己斟上一杯茶,小嘬一口。
場面頓時安靜了,過了好一會兒,那些人包括鳶明、鳶空在內,才慢慢回過神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是鳶明,此刻的他雖然已經平復了激動的心情,但是不難看出他眼裏控制不住的喜色:“夙兒,你說的,都是真的麼?你真的可以研究出一種這樣的東西?只要食用後,就能獲得一定量的靈力?”
“沒錯。”鳶夙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語氣裏滿是肯定。
“哈哈,那簡直太好了,我們一定可以完美的翻盤,然後啪啪打臉諸葛家和徐家那兩個臭不要臉的!”鳶明哈哈大笑起來,控制不住的喜悅和激動溢於言表。
要知道,這裏的人們大多數都是修煉靈氣的,而修煉靈氣不光是要從外界吸收,然後還要通過冥想對其轉化,轉化成靈力纔可使用,或者用來晉級。但是鳶夙竟然說,她研製出來的那件產品,竟然可以直接提供一定量的靈力!先不管其靈力包含的多少,哪怕是一點點,也足以在大陸上引起一陣浪潮!
如果它真的成功研發出來,別說是現在鳶家小小的一個危機了,就算是十個諸葛家來了,也不一定撼動的了鳶家在這裏的地位!因爲到那時,綠鳴大陸各個勢力,都會來巴結鳶家,小小的諸葛家和徐家,真的不夠看的!
其他人已經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了,以至於,最後他們是怎麼走出去鳶府的大門的,他們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鳶夙最後的那兩個字,是那樣的肯定與確切!
啊,現在想想,自己選擇與鳶家站在同一個陣營中,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啊!
鳶府,大廳內。
鳶家人都正襟危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鳶空老爺子臉色有點不好,那幽怨的眼神不斷的掃向鳶夙,然後又無比警惕的盯着在飯桌上胡喫海塞的老瘋子,一言不發。
鳶明心情也是有些複雜,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而就在他醞釀着剛要開口想要打破現在的尷尬時,鳶夙搶先開口了:
“李伯,我不是讓你給帶我師父去換洗一身乾淨的衣服嗎?怎麼……”
後面的話鳶夙沒有接着說,而是有些嫌棄爹的看了眼身旁還是穿着那身破爛兒的老瘋子。
李站在一邊的李伯往前走了一步,無奈道:“二小姐,不是我不給您師父換,只是您師父的,額,性格太古怪了,他怎麼說也不換下來,只要我一上前,他就忽然用火攻擊我……您看,我的衣服就是被您師父燒壞的。”
說到這裏,李伯還指了指自己身上一塊塊燒成窟窿的地方,無比委屈的看着鳶夙。不過經過這事兒一鬧,對於老瘋子的實力問題,他是一點也不懷疑了,現在他的腦海裏還歷歷在目,老瘋子沒有念任何咒語,手中忽然就噴出熊熊烈火,那炙熱滾燙的溫度,幸好他也是有點實力的,要不然現在的他就不是站在這裏被燒壞了衣服這麼簡單了。
鳶夙定睛看去,果然在李伯的身上,看到了一塊一塊燒過的痕跡。鳶夙轉頭看向還在努力填飽肚子的老瘋子,眉頭微微一皺:看來這個老瘋子並不是像看上去那樣毫無實力,莫非……
鳶夙忽然又想到了今天第一次見到老瘋子的時候,他竟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擋下自己的攻擊,心中對老瘋子的身份不由得好奇起來。
對了,還有那股十分強烈危險的視線……鳶夙眉頭皺的更深,現在想想,她竟然還感覺到一絲心悸。
老瘋子似乎感覺到了許多人都在看他,還嘬着麪條就抬起了喫的昏天暗地的面孔,無比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裏們腫麼都看着偶啊?”
鳶夙回過神來,見老瘋子一副無害的樣子,剛要說什麼,就聽見自家爺爺不滿而又帶着一絲絲嫉妒的聲音傳來:
“老瘋子!我問你,你是怎麼認識我家孫女兒的?啊?竟然還把我家孫女兒拐去給你當徒弟?你有什麼能耐拿出來給我瞅瞅,不然的話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做我孫女兒的師父的!”我纔不會說我是因爲擔心你搶了我家孫女兒才這麼說的,哼!
老瘋子向鳶空無辜眨了眨眼,艱難的嚥下嘴裏還沒嚼完的食物,又要哭了似的,弱弱的說道:“你們是不是要扔下老瘋子不管了……嗚嗚!小丫頭是騙我的,你們根本沒有想收留老瘋子!嗚嗚,老瘋子好傷心啊!老瘋子沒人要了,小丫頭也不要老瘋子了!嗚嗚……”
鳶夙扶額,趕緊上前制止了老瘋子的哭嚎,夾起桌子上一塊糕點,直接塞進了老瘋子大張着的嘴巴裏,嗯,現在終於安靜了。
“師父,你別聽我爺爺瞎說,他這是在跟你開玩笑呢。”鳶夙一邊安慰老瘋子,一邊對自家爺爺使眼色。鳶空輕輕哼了一聲,便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老瘋子撲閃着小小的眼睛,似乎是聽懂了鳶夙的話的意思,終於不鬧了,用力擤了擤鼻子,然後用他那雞爪一般的手捧着糕點津津有味的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