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風蕭蕭睡的很好,但是在另外一個地方,某個人卻未能入睡。
赫連遲墨在冰冷的月光中靜靜站在玉蘭花下,對月而立。
慕芙蓉半夜起醒看到他站在玉蘭花樹下,嚇了一跳。推開窗問:“你發什麼瘋,大半夜的嚇死人了。”
赫連遲墨回過身來,那雙冰冷的眼睛讓慕芙蓉生生的打了一個冷戰。他那雙桃花剪瞳平時都如水一般平靜,很少露出這種表情來。
心裏一陣不舒服,慕芙蓉輕聲問:“你怎麼了,難道是她出了什麼問題?”
赫連遲墨自嘲的笑,輕輕搖頭:“不,她很好。芙蓉,爲了一個女人千裏迢迢趕來的我,是不是很蠢。”
慕芙蓉擰脣,心裏大概有數了。怕是那小公主的信出了什麼問題。
搖搖頭,慕芙蓉撐住下巴,淡淡道:“其實也沒那麼蠢,你不是一直都堅信守的雲開見明月嗎?就算現在還不行,你們以後也會有很多時間的。我都能被逍遙雪打動,你對她那麼執着,她一定也會被你打動的。”
赫連遲墨悽然的仰頭望月:“若真是這樣就好了,芙蓉,我恐怕不能再溫柔的對她了。我想要拋開面具,以爲這樣她就能靠近我,可是沒想到,從此至終都是一場空想。與其要她想着別人追逐着別人,不如就用更強硬一點的辦法將她困住,斷了她所有退路,讓她永遠都沒辦法逃離我身邊。”
我欲將心託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蕭蕭,蕭蕭,我炙熱成狂的相思與愛戀,你怎麼一點都沒有聽見呢?
胸口處一陣刺痛,風揚起赫連遲墨的髮絲,顯得他無比孤寂,彷彿沒有人能靠近他身邊一樣。
慕芙蓉一時啞口無言,對於他的事情,她從來都不知道該如何插口。
好一會兒,慕芙蓉握緊手,冷靜道:“這是你最後一次任性,別忘了,比起她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赫連遲墨愣了一下,緩緩從苦悶的凝神中回醒過來,風一吹將他的腦袋吹的清醒了一些。
潔白的玉蘭花落下來,掉落在他手裏。是啊,花雖美,卻不是他所要的全部。除了那朵花,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一次衝動之下來了這裏,已經是他最大的放縱了。
赫連遲墨回過身去看慕芙蓉,目光中已經沒有了那種深度的冰冷,恢復成平靜的樣子。
將手中的玉蘭花扔掉,赫連遲墨感激的笑了一下:“芙蓉,謝謝你的提醒。”
慕芙蓉鬆了一口氣,這傢伙總算是恢復正常了,剛纔那個表情太消極太嚇人了。沒想到冷靜理智幾乎有些冷血的赫連遲墨,也會爲了一個女人消沉到這樣子。
不過愛這種東西的確很可怕,能改變一個人。這件事情她也是最近來了解到的。
慕芙蓉冷冷的關上窗,不耐煩的催促:“快點回去睡覺,夜裏站在這種地方,真的很嚇人。”
赫連遲墨點點頭:“是啊,不能在這裏耗着,睡一覺也該振作起來了。有些事還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