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赫連遲墨便冷冷的起身,看也不看風蕭蕭驚愕蒼白的臉,狠狠的將藥全數倒在了她的傷口上。
“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從房間裏傳出來。
赫連遲墨優雅的拿起手帕擦拭手上的鮮血,欣賞着女子撕裂喉嚨的尖叫。
風蕭蕭瞪大雙眼,渾身都在劇烈的疼着,高高揚起的髮絲與弓起的身子,又漸漸沉寂下來,倒在牀上。
扇子一樣的雙眸慢慢閉上,風蕭蕭看到很多絢爛的東西從眼前劃過。
疼,真的好疼,這種疼,像極了那一日。美麗的櫻花,耀眼的陽光。
她聽到掌聲雷動,所有人都在爲她的致辭歡呼,她從講臺上跑了下來,一直跑一直跑。
“從今天起,我成年了。”
“對不起,蕭蕭,對不起。”
血,全是血,爲什麼會有那麼多血……
“蕭蕭,對不起。”
不要說,不要說對不起,不要說啊求你……
閉上眼睛,淚就從眼眶裏流了出來。任何撕心裂肺的痛都不足以讓她哭泣,唯有一個人,唯有那個人,可以……
“景……年……”
對不起景年,該說對不起的,一直以來,都是我。
屋子裏的聲音止住了,赫連遲墨坐在牀邊上,面無表情看着窗外。
藍天白雲,遠山綠水,所有的所有都像是不可觸及的幻像。
那叫做雲株的花,他彷彿永遠都夠不到。
身邊的人已經疼的暈了過去。咬着牙,赫連遲墨猛得抓起一旁的藥瓶狠狠的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藥瓶四散開來。
門外的神醫吹掉眼前菸捲裏的煙,無奈的搖頭:“真是變態。”
推開門,神醫靠在門扉上問:“喂,你到底要不要救她,要的話就趕緊包紮,不然的話她很快就會死。”
赫連遲墨低着頭,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也許她死了更好。”
如果她死了的話,他心裏那些不該萌芽的東西,也許就會自動的縮回去吧。
神醫嘴角的笑慢慢收斂了,手中嫋嫋的煙霧散開。
“你對她……”
赫連遲墨挑眉,冷冷的別開臉開始爲她包紮。
“我對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是一枚棋子,只要把她交給他哥,他哥就會籤借兵令,到時候協議達成,我想要做的事情,也終會做到。”
那藥很有效,很快就將血止住了,赫連遲墨面無表情的爲她包紮好,淡淡道:“給她找件衣服。”
神醫聳肩:“我這裏沒有女裝。”
“男裝。”
很快整理好一切,赫連遲墨將風蕭蕭抱起來向外走去。
神醫蹙眉:“這麼急着走,其實你在這裏休息幾天更好。從這裏的山路走,很快就會回到目的地。”
赫連遲墨低下頭,看看懷裏的女子,忽而收緊了手臂:“不,我要帶她走官道。”
神醫頭疼的看着他甩也不甩自己的跨出門去。
袖子一甩開始唱曲。
赫連遲墨隱約聽到他唱什麼愛啊毒啊的。甩甩頭帶着風蕭蕭策馬離去。
等風蕭蕭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露水打在臉上,風蕭蕭覺得有些冷,便坐起來,迷迷糊糊的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