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眼睛對黑暗的適應,面前的恐懼幻想越來越真實。
鬼火中的血目,蒼白無神的臉,斷肢殘骸,還有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魔靈,瞪着猩紅的眼珠兒,拖着累累白骨的身軀,一個接一個的撲過來,你能想到的各種奇形怪狀的鬼,惡靈,滿身血漿的,缺胳膊斷腿的,拖着腸子肚腹破裂的,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若不是現在只剩下個魂體,曾明明簡直要把隔年的飯菜都吐出來了。
這麼多噁心恐怖的東西,不時朝自己撞擊過來,雖然不痛不癢,但這種被強行穿胸而過的驚懼也太讓人驚悚了。
“啊!”
“哎呦!”
“媽呀!”曾明明不時發出悚然聽聞的尖叫,不是她膽子小,實在是真的很可怖好不好。
“蠢女人!膽小鬼,鬼哭狼嚎,能不能喊的好聽點,你殺豬啊!”羿陰沉着臉,諷刺的話卻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
一句比一句尖酸刻薄。
曾明明忍不住腹誹,這傢伙又喫藥了還是那根筋不對了,爲啥一恢復他那副妖孽的模樣,嘴巴就變的這樣惡毒。
曾明明忍不住狠狠瞪了羿幾眼,想用眼神的致命殺傷力予以還擊,不料,竟被她發現了疑點。
黑暗中,羿的側臉完美的無懈可擊,蔚藍色清澈的眸光在夜空中宛若兩顆冷若冰霜的星辰。
乍一看上去,端的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聖。
可他那璀璨奪目的眸光中明顯流露出一股玩味和淡淡的滿足。
這種神情曾明明滿熟悉的,每當沐言算計了別人,引人入了自己的圈套,也會露出這般平靜又滿足的神態,越不在意,心裏其實越在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