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斯小隊出發的時候,夜叉鬼和他的同夥正監視着他們。夜叉鬼的同夥是個身材結實的男人,身穿黑色緊身衣,關鍵部位戴着盔甲,是幾年前特種部隊用的舊型號動能裝甲,簡便型。他兩隻手不是手指,而是野獸的爪子。往臉上看,他的臉白的像一張紙,嘴脣卻無比紅豔,留着捲曲的長髮。
他的右後肩並排揹着兩把武士刀。
“你和他們打過招呼了嗎?”那個人問夜叉鬼。
“啊。”夜叉鬼含糊地應了一聲。
“怎麼樣?”那人又問。
“領頭的那對男女應該是身手最好的,那女的要更厲害些。”夜叉鬼描述着貝斯和阿萊娜,“單打的話,任何一個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雙刀天羅,你也一樣。”
“你這麼說,我相信。”天羅嘆口氣,“這麼多年我都沒有砍死你,所以我們的水平應該差不多。你說打不過,那就打不過咯。對了,老大叫你做的事情,怎麼樣?”
夜叉鬼點點頭,看了眼消失在密林的隊伍。“已經做好了,他們應該沒有發現,那女人我特別予以對待。”
“那就好。”天羅忽然冷笑起來,蒼白的臉帶着詭異,“這是個很有意思的遊戲,他們已經被老大玩弄於股掌之中,成爲了一顆棋子居然還不自知。”
夜叉鬼定定看着天羅,卻最終沒有說什麼。
密林裏,貝斯的隊伍還在前進着。
這一路走得無驚無險。
一個半小時後,衆人爬上了一處山丘。到了山丘的頂端,瞿青指着下面對貝斯說,“看,那裏,就是我們的村子!”
貝斯順着瞿青的指點,他看到影影綽綽的建築的分佈在林間綠影中,那裏還有些淺薄的白霧,在這裏完全看不清情況。
貝斯的心忽然一冷。一股寂靜、肅殺的縈繞心頭。
“怎麼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阿萊娜問。
“不知道啊。”瞿青也是十分的驚奇,看着那裏說,“這臨近中午的,應該都回來了纔對。怎麼連各家的炊煙都沒有升起。”
貝斯不說話,只皺起眉頭看着。他帶的望遠鏡早在沙漠裏,被沙龍鯊和暴食沙蟻狂追的的時候不知道掉落到了哪裏,不然的話在這裏就能看清情況。現在光這麼用肉眼看顯然是不頂用的,必須要抵近偵查。
“怎麼辦,不然我去看看?”理查德在旁邊說。
“還是我去吧,我的能力適合偵查。”雲雀也說。
“是要先派人過去看看,不能貿然全隊行動。如果真是陷阱,我們會被一鍋端。”貝斯略一沉思,果斷下決定,“這樣,我和雲雀去看看。阿萊娜、理查德你們留下把隊伍集合起來,就在這兒警戒。”
“要不我跟你去吧。”阿萊娜不放心。
“不,你在這裏,我還安心一些。”貝斯拒絕她的提議,懇切地說,“我和雲雀好進好退,你在這裏隊伍也安全。況且這裏和那邊距離也不遠,有突發狀況再做反應也來得及。”
阿萊娜聽了點點頭,不再堅持。
“那我和你去,我熟悉,我給你帶路!”瞿青說。
“不,你也留下。我們只是去看一看而已,有你跟着反而行動不便。”貝斯笑着說。
阿萊娜目送他們離開,隨後立即和理查德開始就在這山丘上佈置防禦。他們將其他人聚攏在一起,沒有武器和戰鬥力的人在中間,大衛、小衛、安之亓、羅摩爾、盧洛克在後方環形警戒。理查德和阿萊娜負責隊伍正前方的安全,同時密切關注山丘下的那個村子的動態。,
另一方面,貝斯和雲雀已經跑到了山腳。
他們開始小心的沿着路前進,儘量不在草木繁密的地方穿行,恐怕驚擾了草叢裏棲息的動物來給敵人示警,也怕留下明顯痕跡被敵人追蹤。他們以樹木爲掩護,以極快的速度向遠處的村子靠近。到離村子不遠的地方,貝斯藏在一株大樹後,給另一邊的雲雀打了個手勢。雲雀立即會意,她像一隻敏捷的小花豹俯低身姿,握着匕首警戒着四周。
貝斯開始謹慎地看着前面,遠遠望着村子。
太安靜了。
這是貝斯的對前面村子的第一感覺,也是讓他深深不安的原因。
那裏也不是一點聲響沒有,偶爾也會有些飛鳥從某一處灰褐色的屋頂孔洞中忽然衝上天空,“撲啦啦”地直接飛走。這種“鬧”的聲響,卻讓村子更顯得死寂、幽冷。
貝斯沉住氣,等了足有十多分鐘,卻沒有發現更異樣的地方。
貝斯向着另一邊的雲雀打了幾個手勢,雲雀點了點頭。她用一隻手握着匕首警戒,而另一隻手則在胸前擺了個奇怪的姿勢。當她走出來的時候,她正前方的空氣像水波一樣的快速盪漾開。這是雲雀的能力之一,依靠折射光線做成的隱身盾牌,算是“蜃景”能力的一種變化應用。這能力發動之後,後面的人能看到前面,而前方的人卻看不到後面。
雲雀向着貝斯靠過來,貝斯趁機閃身躲在她的身後,他們兩人一前一後開始向村子走去。
他們藏身的地方距離村子雖然不遠,但他們走的相當謹慎,用了多一倍的時間才走到村口,到了一棟木樓底下。兩人躲在角落觀察四周,打量那些木樓。它們看起來古香古色,是很古老的建築,每一棟的位置分佈都很有條理,而且式樣看起來都差不多。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既然是宗族的村子,這些古樓應該是經過統一規劃和設計的。
只是這麼數量龐大的全木質結構建築羣是極其罕見的,貝斯和雲雀都只在歷史資料的記錄片裏見過一些類似的全息影像模型,眼前的這些木樓卻是真實存在的。它們彷彿是穿越浩瀚時間長河呈現的活歷史,令人驚歎,令人感慨。
像這樣的建築,在外面的世界,最起碼有一千多年沒有再出現過了。
高科技的現在,能在月球和空間站建立全生態的移民區,金屬與混凝土的世界裏。
這木樓的村子,彷彿是異世界。
貝斯和雲雀看着這些樓,看着腳下的主路,以及村中的廣場。街道是夯實的土路,寬闊、平坦,只是有些雜草分佈在兩側。雜草茂密,給這個村子增添了些荒涼感。不時有穿堂的風“嗚嗚”作響,刮動着什麼東西“啪啪”的晃動發出擊打聲。
兩人心裏都有些疑惑,這裏怎麼看都像是荒棄之地,根本察覺不到一絲人的氣息。
“吱呀”
就在貝斯和雲雀看得出神之時,忽然旁邊一棟木樓內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聲響。那聲音似乎是踩着老舊地板發出的聲響,雖然那極其輕微且在瞬間戛然而止,但貝斯和雲雀聽得尤其真切,他們急忙看向那裏。
木樓二層支起的窗戶內,一張人臉的輪廓快速隱沒,那臉上一對賊亮帶着寒意的目光雖是一閃而過,卻讓他們兩人看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