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你這一回,還有下回?”
如畫的濃眉一凝,鳳非染的聲音輕輕淺淺。
“有,不是,是沒有。”淺凝猛然搖了搖頭,捂住嘴巴,生怕在說錯話,惹師父不高興,自己又沒肉喫了。
鳳非染再次扶額,他千挑萬選,怎麼就選了一個小呆瓜當徒弟呢,枉費她一世英名。
“過來。”如玉的手指勾了勾,鳳非染示意淺凝過去。
“哦。”淺凝應了一聲,戰戰兢兢地走到鳳非染面前。
鳳非染一手捏起淺凝的下巴,看着淺凝的臉,左右端詳,淺凝屏住呼吸,連個大氣兒都不敢喘。
“稟報尊主。”
一個黑衣男子憑空出現在桌案前,雙手抱拳,聲音生冷。
“黑霧,怎麼了?”
“回稟尊主,長寧山的臭道士不知怎麼組織了一種武林人士,現在正駐紮在扶搖山下三百裏出,看似詭異。”黑霧稟報道。
“啪”的一聲,鳳非染一拍桌案,“真是一羣難纏的牛鼻子,本尊不就是去借用了他們的武功祕笈嗎?真是小氣。”
黑霧抽了抽嘴角,難怪那些牛鼻子這麼倔強,非要血流了扶搖宮不可,“尊主,還是早作定奪的好。”
“小呆瓜,有沒有興趣跟爲師去看看啊。”
鳳非染耷拉着二郎腿,不但沒有一點兒緊張的神色,一副玩味的看向淺凝。
“好玩嗎?”
淺凝看師父不說要自己去柴房劈柴了,一雙大眼睛中一閃一閃亮晶晶,直冒金光。
“好玩。”
“我要去我要去!”
淺凝絲毫不知那邊的危險,一聽好玩就來了興致。
所動就動,鳳非染歷來雷厲風行,說幹就幹,帶着淺凝,直接襲向了以長寧山爲首的武林正道人士的大營,看着大營某處炊煙渺渺升起。
“師父,那裏一定是夥房。”
淺凝一針見血的說道。
“你個小喫貨,就知道喫!”鳳非染直接給了淺凝一個暴戾。
“好疼。”淺凝不滿的揉着腦袋,她又沒說錯話,師父幹嘛打她。
而當淺凝再次看向鳳非染的時候,卻發現鳳非染的一雙流光溢彩的鳳眼久久凝固在升起渺渺炊煙的地方,淺凝不屑撇嘴,“師父不也是想着喫,我還沒喫早飯呢,餓死了。”
“小呆瓜,想不想喫早飯?”鳳非染突然道。
一聽喫早飯,已經對這裏沒了精神的淺凝,瞬間瞪了一雙好看的杏眸,一副討好的衝鳳非染笑,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對鳳非染說,“俗話說得好,民以食爲天,師父沒喫早飯,也餓了吧。”
“你哪裏來這麼多歪理,不過,貌似也對,小呆瓜,我們去要他們喫不到早飯,怎麼樣?”鳳非染的視線終於從不遠處的炊煙上收回,看着淺凝,嘴角上彎起絕美的弧度,看得淺凝毛骨悚然。
“師父,這不好吧。”淺凝連忙搖頭,“我們不喫飯餓得慌,那麼多人不喫飯,一定會很難受很難受的,石爺爺說過,爲人不能助紂爲虐。”
鳳非染潑墨似的濃眉一凝,“這怎麼是助紂爲虐呢,這些人都是來殺師父的,如果師父死了,你傷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