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坐在搖椅上,我看着滿院的花兒爭豔鬥妍的開放着,一派的舒適與安閒,現在是五月了,撫撫肚子,已經很明顯了,這不過才四個月啊,看來寶寶很健康呢.我笑着想.
身後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誰?"我轉頭:"不知道這是私人宅院嗎?怎麼可以隨意進出?咦,司馬公子?你怎麼有空來啊?"我看着越走越近的司馬長空,笑了,這些日子可是悶死我了,水薇不在了,這好賴是總算來了個能陪着說說話的.
"公子快快請坐."我急忙起身,他看着我的肚子,臉色驚疑不定,眸中倒似有千般苦萬種痛般.卻也坐下了,我笑着忙招呼人:"初四啊,快去泡茶來.把上次從師父那兒帶出來的嚇剎人香泡起來."接着我看着司馬長空,笑:"這嚇剎人香啊,是師父當年在太湖之濱的洞庭山邊發現的,無意間拿來泡茶後就愛上這一味了,平日裏總是收着不肯示人的,我也是好容易才得了這一些的,司馬公子快嚐嚐."
我從初四的托盤裏端起茶杯,送到他面前,他看着我,臉上一片冰冷,看了我好一會兒後,這才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然後點點頭:"的確是好茶."
"那可不是,這茶啊,是春季從茶樹採摘下的細嫩芽頭炒成的,幹茶條索緊結,白毫顯露,色澤銀綠,翠碧誘人,捲曲成螺,沖泡後杯中白雲翻滾,清香襲人,這常人哪知呢,只道嚇人,故而取了個渾名叫做嚇剎人香."
"不錯,是好茶."司馬長空又品了口,笑了一笑:"色澤碧綠,外形緊細、捲曲、白毫多;香氣濃郁,滋味醇和;飲時爽口,飲後有回甜感覺。沖泡後,茶湯碧綠清澈,葉底嫩綠明亮。確爲不可多得的好茶,只是這名兒難聽了些."
我一笑,自己也捧起茶杯啜飲一口,來這大清近十年,我也愛上了這茶,其實也是因爲沒有別的東西可喝,只能喝茶,要不然,我最愛的仍是可樂雪碧.對着司馬長空一笑,我開口:"這茶最妙之處還在於不管用滾水或溫水沖泡,皆能迅速沉底,即使杯中先衝了水後再放茶葉,茶葉也照樣會全部下沉,展葉吐翠。四爺說它呀,是幹而不焦,脆而不碎,青而不腥,細而不斷,給另起了個名,叫碧螺春,倒還真說到了點子上呢."
"四爺?"他盯着我,眼中有着我熟悉的一種神色,那是痛苦,是掙扎,是想棄而無法棄,想愛卻不敢愛,他看着我,聲音嘶啞:"你就這麼愛那個四爺嗎?他有那麼好嗎?"
"公子."我看着他,眼中是滿滿的抱歉:"四娘知道公子之心,可是情愛二字,若是說放便能放的,這世間又怎麼會這許多的痛苦和喜悅呢?四娘放不下四爺,更不想放棄四爺,對於公子,四娘只能說聲,相逢恨晚了."
"我明明比他更先遇上四孃的."他緊盯着我的眼睛,一種濃郁的悲傷把我繞住,我輕聲一嘆:"公子,早在與公子相遇的七年前,我與四爺便相識了."
"你既爲他放棄一切,爲何你在懷胎之時,他卻不在你身邊?這種男人,你還要嗎?長空雖不才,卻願與四娘扶持到死."他的話很真誠,讓我感動,卻僅限於感動.
我轉過身去,手撫上小腹:"四娘何德何能,竟能讓公子如此相待,只是,四娘心中已有人了,再者,不管如何,四娘與四爺總是行過周公之禮的.公子值得一個更好的女子來愛.而四娘,絕對不是."搖着頭,心中有絲暗喜,原來,我還是很有魅力的嗎,呵呵,挺着肚子都還有男人追.
於是回頭,笑着看着司馬長空痛苦的神色,我握住他冰冷的手:"公子,忘了四娘吧,你一定會娶到一個比四娘更好的女子爲妻的."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一聲:"比四娘好又如何?終究不是四娘啊!"
"公子."我看着他,他猛得轉身:"我絕不會放棄四娘你的.今日天色已晚,四娘快些安寢吧,明日,長空再來拜訪,告辭!"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輕嘆一口氣,這個男人,居然也是癡情種子.四爺啊,你現在在哪呢?可有想冰若呢?
不知道那碗蓮花百寶粥有沒有讓他的身體更好一點,那裏頭的蓮花放是可是師兄爲我特地跑到雪山上守了三個月才採到的百年雪蓮,有養氣益體的功效,我讓粥鋪的人熬了18個時辰呢.因爲他不愛喝藥,更是花了好大一番心思才騙得他去藥粥鋪的,連康熙和德妃我都不讓動,他可別老是這般的通宵看摺子,要不然再好的藥材也補不好他的身子.
第二天,司馬長空還真的又來了.
"四娘."他在我身後叫着,我回頭,卻看見他旁邊還站着一人,我不由好奇的問了一聲:"公子,這位是?"
司馬長空看了一眼身邊的青衣男子,笑了:"這位是江湖人稱鬼醫的柳無言柳公子,雖然知道四娘也是懂醫術的,可是,杏林的規矩長空也是知道的,所以,特意請了柳公子來給四娘把個脈,也好開些安胎的方子.柳公子,請."
我行個萬福:"有勞公子惦記了,還要勞煩柳公子大駕,四娘真是不好意思呢.柳公子,屋裏請吧."我知道這個柳無言脾氣古怪,做事全憑好惡,還記得以前曾聽人說,那李家曾請他看守病,想那李家也是江湖中有名望的世家,手下名俠無數,家財萬貫,卻不曾想因爲去請人的奴僕過於威風,得罪了這位柳公子,柳公子到了李家後,當場拂袖而去,李家之人阻攔竟被柳公子擊傷數人後也只能由他從容而退.是個極不說話的人.能請到他,司馬長空也是呼了不少苦吧,不知道應承了他什麼條件才能請動這位鬼醫.
柳無言也真如他名字一樣,無聲無言,點了點頭,進了屋,坐下後,只管把脈,然後眉頭皺得死緊:"你的身子應當有數,你跟本不應懷孕,你本就心脈破損嚴重,再加上懷孕,我懷疑你能不能撐到分娩那天."
我看着他,一笑:"都四個月了,想放棄也是來不及了不是嗎?再說,我想要這個孩子."我看着他,堅定的說.旁邊的司馬長空一嘆,看着柳無言:"柳先生,還請您盡力保住."
柳無言看了司馬長空一眼,用一種很不屑的語氣開口:"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急什麼?"
司馬長空看了我一眼,仍是那種暗沉的聲音:"但是,那是四孃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心裏好像被什麼震住了,眼前好像有點模糊,我轉過頭去,起身:"公子,柳先生,四娘今日身子不適,不能招待了,初四,送兩位公子."
"兩位公子,請吧."初四甜美的聲音傳來,柳無言冷哼一聲,出去了,司馬長空則嘆了一口氣在:"我明日再來吧,四娘,你,你好生休息吧."
直到他的腳步聲遠去直至聽不見後,我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心裏百般雜想,他,他爲何這般呢?心湖好像亂了.四爺,你在哪?冰兒想你.
這一些日子,司馬長空和柳無言時時來宅子裏,而我與柳無言也有了一些說不清的默契,也許同爲醫者的緣故吧,說起醫經來,兩人都是頭頭是道,而司馬長空則總是笑着在旁邊聽我和柳無言辯駁,柳無言總認爲醫是病了之後來治,而我則因爲受過一些現代醫護教育,總告訴他,醫是預防和治療一體,但預防大於治療.
每當我與柳無言吵成一團的時候,司馬長空總是送上兩杯清茗,笑得如春風拂面般的溫柔:"渴了吧,先喝口茶,."每到這個時候,柳無言就冷笑:"切,沒骨氣的男人."
日子在一天天我與柳無言的吵鬧司馬長空的和解中過去了,一晃就到了六月初了,寶寶在腹內呆了也有五個月了,而我則因爲身體的緣故害喜害得歷害,從兩個月開始到現在一直吐個沒完,柳無言開了許多方子也止不住,也因爲害喜的緣故,身子一天比一天清減了.肚子倒顯得越發大了.六個月的身子倒像旁人八個月的.五兒提前完成任務回來發現事情後,連同聞訊趕來的師父罵了我個臭頭,師父見柳無言在,於是很放心的回山繼續做他的逍遙神仙去了.而五兒則像個老媽子一樣,一天到晚不許我這個不許我那個.而司馬長空和柳無言總站在她那邊,總得來說,日子蠻無聊的.
不過,還好,我還是有事做的,比如現在那個很有名氣的快餐店<荷香居>就是我來這兒後親手辦的.想當年在現代時,肯德雞,麥當勞是多麼威風啊,每次做進店裏,我總是和隊友們說,以後不幹這行了,就開個中國快餐店,如今可算是在這大清朝圓了夢了.
店分三層,一層是快餐店,按着肯德雞和麥當勞的樣式做的,隨時到,隨時喫,二樓是西洋餐廳,裏面全是西餐,還有人拉着小提琴,三樓則是改良版的咖啡屋,不過人家賣咖啡,我賣茶,賣得也是個情侶氣氛.你還別說,生意還真不錯.銀子是大大的來啊,我的私房錢,那是一日比一日充實啊.而初四,則很榮幸的在鳳舞堂二當家的名頭前又多了一個荷香居二老闆.
"初四,明兒去一次荷香居,該收拾一下,過些日子把總店遷到北京城去."臨睡前,我吩咐一句初四.初四笑笑:"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