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李少玉淺笑着相談,然後太監拿過幾杆槍:“姑姑,這是違禁的。”
我看着槍:“李先生,這可要對不住了,雖說您這槍沒開封,但是冰若也是不敢放它入宮的,到時驚了駕,奴才們的性命不保是小事,惹萬歲爺龍顏大怒,壞了幾位爺的孝心纔是大事了。這槍冰若可就收了,李先生出宮時自當奉還,而戲臺上要槍的話,冰若讓梨園裏頭給李先生送來,保證不誤了李先生開嗓的時間,也不壞了幾位爺的孝心。李先生,幾位爺,意下如何?”
“姑姑想得周到,那這李少玉,就有勞姑姑帶去了。”十阿哥點點頭,十四阿哥仍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屁大點的小孩哪來的心事。我看着皺着眉頭的十四阿哥,心裏說着,臉上卻是溫婉的笑:“阿哥請放心,奴婢知道。”回頭,招過那些太監:“把東西抬進去。”再對着十阿哥,十四阿哥開口:“二位爺快去吧,別讓娘娘等久了。”
安置好李少玉後,叮囑侍衛看好他們,我走回了太寧宮。
一樣樣的菜用銀針試過後,太監方纔讓康熙食用,而我則在膳房裏頭和玉芙聊着天,呵呵,現在沒我的事,我可要偷懶一下了。
拈起幾塊桂花糕,我和玉芙分着喫:“姑姑,這幾天十四阿哥老找我麻煩。好煩哦。”
我抬頭看着她,圓圓的臉,黑黑的眼,白白的皮膚,還有調皮的性子,呵呵,怕是有人看上了吧:“他是不是喜歡上我們的玉芙了?”
“不要,纔不要呢,我不要和古人談戀愛。”玉芙皺皺眉頭,看着我,然後一口把桂花糕吞下去,撫撫胸口說道:“我還想回去呢。”
“回去?”我低頭,喃喃的說:“還回得去嗎?我的身體只怕早就變成灰了吧。”
“姑姑,你在說什麼?”她沒聽清楚似的問了我一句。
“我說,你呀,嫁給十四阿哥正好。”我說,心裏想起了那個一臉彆扭的小屁孩:“不過就是小了點。”我故意做出認真考慮的樣子,引得玉芙一陣不依的扭着身子:“姑姑,你老欺負我。”
我笑着扭扭她的臉,唔,觸感不錯,像綢子一樣軟軟滑滑的:“我哪敢啊,你可是姑姑的開心果呢。”
“姑姑,皇上找您呢。”一個小太監伸出頭來,差點嚇我一跳,我起身,拍拍身上,整整衣冠:“你想嚇我啊,皇上找我有什麼事?”
“奴才也不知道,但瞧着皇上的神色倒是高興。”那小太監大約十六歲吧,身量倒小,人卻機靈。我點點頭,取出一個銀錠子:“拿着,你是哪個宮的?”
“奴纔是李公公的手下,現在在太寧宮做個傳聲的。”他低着頭。
“人倒機靈,就是小了點,等定了性了讓李公公把你調到乾清宮來也算有個出息。”我看着他,一個小帥哥啊,可是不完整啊。哎。
他聽着忙謝:“奴才謝姑姑,此生定不忘姑姑大恩。”
到了太寧宮,我走進去,一百多雙眼睛盯着我,看着我毛骨悚然,上頭的康熙倒是一臉的笑眯眯:“冰若,是你給朕辦的壽宴?”
“回皇上的話,不是奴婢,這些是阿哥們的主意。”我跪在地上,聲音清楚,這拉功的事,我可不幹,別功沒拉着,惹一身的是非。
“你也是操辦有功,朕就賞你一個正三品的官兒吧,從今兒起,這宮裏的宮女可就是你的事了。乾清宮的大小事你可要替朕辦好了。”康熙開聲,賞了我這一份職。我在下頭謝着恩,心裏卻在大罵:老狐狸,這明擺着把我推到風尖上嗎?
退下後,我坐在屋子裏,看着窗外的景色發呆:“我不想扯進政治圈啊,也不想扯進這九王奪嫡的戲劇中,爲什麼卻躲不開呢?我不想在歷只上留下名字啊!康熙,你個老狐狸,你給我等着。”看看天,猛然想起一件事,然後勿勿起身。
花園中,幾位福晉和出嫁後的格格正在一起說笑,我故意裝做不以意的樣子走過,然後等着其中某位福晉的叫聲,我在心裏數着:一,二,三。果然,心裏三才落音,那廂就喊起來了“冰若姑姑,你這是要去哪啊?”
我轉身,行禮:“奴婢給八福晉請安,奴婢這正要去良妃娘娘那兒呢,皇上聽說娘娘病了叫奴婢給娘娘送些參去呢。”
八福晉起身,一派的雍容華貴,然後走向我,很自然的與我並肩:“正巧,我也要去額娘那兒,不如一道同行吧。”
我彎腰,謙恭的笑着說:“能與八福晉同行,是奴婢的福份。”心裏,我笑了,很得意的笑:就等着你這句呢。
一路上,八福晉與我宛若姐妹一般,談笑風生:“姑姑升了官了,我還沒恭喜呢。”
“福晉哪的話,這個東西在福晉眼裏算不得什麼呢?”我也輕巧的笑着,說着。
“姑如今姑姑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啊,日後只怕我們見了姑姑還要叫一聲額娘呢。”八福晉笑着,我也笑着:“這奴婢可就當不起了,在奴婢心中,主子就是主子,哪敢妄想呢?福晉快莫要說這句了。讓人聽見,還以爲奴婢心中有不二的念頭呢。”
“倒是我說錯話了,皇上這幾日還好吧,聽說八爺說這幾日皇上氣着呢?是宮裏出什麼事了嗎?”八福晉小心的問了一句。
“哪有,這幾日皇上好着呢,再者,這朝上的事也不是奴婢能說的事啊。”我輕輕巧巧的轉過了話:“福晉這幾日氣色好多了。”
“是嗎?又哪能比姑姑你啊。”八福晉笑着,摸摸了臉:“姑姑的氣色才紅潤呢。”正欲在說的時候,身旁的廊子外頭傳來幾個宮女的說話聲:“哎,你們聽說了嗎?八阿哥在外頭有了好幾個女的呢。”
“早就知道了。”
“可你們不知道,這裏頭有個女的可歷害着呢,聽說容貌長得好看,可是心氣兒高,我在宮外頭的表哥的舅姑的女兒的小姑子的姐夫說的這個女的叫什麼蘇容兒,聽說是江蘇一帶有名的才女,是個抬入籍的漢人,還聽說這幾日八阿哥正準備娶她呢。”
“可是八福晉能答應嗎?八福晉可是歷害,那一個漢人女子能鬥得過八福晉嗎?”
“或是八阿哥喜歡,哪容得八福晉說話啊。再說人家長得可標緻了。聽說在江蘇也是有名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