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
血灑。
頭飛揚!
唯我神教的二把手,文尊者李儒就這麼死了。
那咕嚕嚕在地上打滾的人頭停了下來,能到李儒臉上的神情,在死的那個瞬間很是複雜。
有莫名其妙,有不可置信,有壯志未酬,但也有一種解脫般的輕鬆。
劉一凡看着李儒的人頭,他能讀出來的情緒只有前兩種,其他的就不知道,更是沒有察覺出來,因爲他還不知道李儒做了什麼。
“呼!”
劉一凡長舒了一口氣,周身也與此同時蒸騰氣了一陣白霧,大約兩息過後,那揮劍而出的姿勢也在這個時候又可以動了。
這招幻滅一閃,自從上次殺了雷敘之後劉一凡就再也沒有用過,這麼長時間他的功力也有了不小的長進,再用起來感覺順手自然很多了,至少用出之後,身體無法的動彈的時間要短上了不少。
“好在李儒到底還是個念舊情的人,要不然今天還真就沒法得手了。”
回想着剛纔,劉一凡不由心生感嘆。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就像李儒剛纔說的那樣,就是想趁着對方看到了那個人頭竟然是華雄的時候,心神一亂的那個瞬間,他近距離施展幻滅一閃一擊得手。
雖然有些冒險,但劉一凡覺得只要是人,當看到相同的一張臉,一個站在自己面前有說有笑,一個卻成爲了人頭的擺在眼前的時候,茫然失神之類的情緒總是會的纔對。
只是沒想到對方早就看出來他是易容的,更是從他的一番言語裏,判斷出了他是劉辨。
本來劉一凡沒打算說出劉辨來,而是想着隨便編一個人完事。可想到對方是李儒,作爲唯我神教的智囊,萬一編纂的謊話被對方識破了豈不是更加危險。
索性,劉一凡就幾乎是實話實說一般,把華雄怎麼死的給複述了一遍,那番話裏唯一的謊言只有一個,就是死的是王二蛋,而不是華雄,可以說做到了十句話裏,九句九都是真話的地步。
就是沒想到他的一番算計,卻是被一杯茶給破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華雄不喝李儒泡的茶啊,難道是擔心後者下毒不成?
不過劉一凡所不知道的是,那杯茶固然是最大的問題,可在此之前,李儒可還隨口說了一句“劉辨可是被你打走了兩三次”,這其實是李儒心中有了疑惑,而問出的拿來確認的。
劉一凡反應不算慢,猜想到了有這種可能性,所以他就糾正了對方的在數量上的含糊,同時還很隨意地說了這兩次都是什麼情況,也是表明他都知道,想着要是對方有懷疑也應該也會因此而化解纔對。
可劉一凡哪裏知道,正是因爲他這種可以說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事情被他給說出來,這纔是讓李儒在後來確信了他不是華雄之後,能直接就確認了他是劉辨的重要原因。
只是這些劉一凡永遠都可能知道了,因爲李儒死了,就算不死對方也不可能給他解釋這些。
兩人的交鋒,在結果上是劉一凡笑到了最後,但在中途卻一直都是李儒在把握着一切,也就是對方因爲華雄的原因,這纔是給了劉一凡一個機會。
劉一凡的反應也是夠快,抓住了這個機會,也想到了李儒善用毒,又如此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裏,這纔是臨時變更了計劃,將計就計地假裝中毒讓對方喪失了驚覺,這纔是能一招得手。
說起來簡單,可這裏面稍有差池,那今天的結果可就會完全不同了。
這麼一細想剛纔的經過,劉一凡心裏已經是沒有殺了李儒時的高興,反倒是對於自己這有些不太理智的冒險,感到了有些後怕,下次可不能在這樣冒險了。
殺李儒的方法應該還有很多,他怎麼就選擇了這麼一個有些衝動莽撞的方式呢?
看來何歡的死除了讓他心裏悲痛之外,還是影響了他平日裏理智的判斷啊。
好在李儒到底還是死了,劉一凡也從對方口中得知了何歡的死因,一切似乎是結束了。
只是這個結果,並不是劉一凡想要看到的,何歡到底還是死了。
可既然都發生了,作爲生者的他,就只能是踩着這個過去,繼續前進!
劉一凡還劍入鞘,看了眼李儒和華雄的人頭,忽然想到:“我現在該去哪裏呢?”
之前一心想着救何歡,等知道何歡死了就改爲想要報仇。
本以爲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實現,卻沒想到從得知何歡的死,到把兩個跟他孃的死脫不了干係的人都給殺了,竟然只過去了一個晚上而已。
冷不丁的,劉一凡忽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去做什麼了。
“先回何家老宅,把孃親給安葬了吧。之後就四處走走看看吧。”
劉一凡想到,他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好像除了在洛陽城裏稍微自由了幾天之外,其餘的時候不是在被人追殺,就是守在什麼地方等着殺人,好像就再也沒有自由自在的感覺了啊。
不對,在回春谷裏的時候
劉一凡的腦中閃過了一抹倩影,心裏頓時就是一痛。
“對了,剛纔李儒說夜闖神教的是董奉和蔡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要不要等安葬了何歡之後,去找蔡不,董老爺子問問看?”
雖然劉一凡覺得他都親眼所見了蔡琰和衛仲道在一起,已經是事實勝於雄辯了,可他心底深處總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也許這裏面有什麼誤會呢?
只是,誤會?
都看到了那種情況,還有什麼誤會可言呢?
他自欺欺人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麼一想,劉一凡就打消了去找董奉的想法,反正剛纔李儒也只是推測那是董奉和蔡琰而已,就目前他所知道的情況來看,那個推測只可能是錯誤的。
把李儒的身體平放在屋中的牀上,頭往脖子上一放,然後上面在那被子遮蓋着,乍看起來似是在睡覺一樣。
至於屋中的血腥氣味,劉一凡也就懶得理會了,反正只要能在他離開虎牢關之前,不被人發現就好,也沒必要做的那麼細緻。
出了房門,看到了正有弟子朝這邊走過來,劉一凡連忙是攔住對方道:“文尊者已經累了,說是等他自己起來之前,不要讓人在打擾他,你就守在門外,記得不要讓人進去。”
“是,華神使。”那弟子應聲,就站在了門外,看起來很是盡忠職守的架勢。
“辛苦了。”劉一凡笑着說了一句,就離開了。
不多時,虎牢關的西門再次打開,劉一凡騎着馬就這麼揚長而去。
他不知道這一走,讓他避開了一番混亂,同時也讓他將會被捲入一條拯救中原江湖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