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甘寧的過往,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師父是誰,可對方在江湖上的第一次登場就徹底讓世人認識了他。
不爲別的,就是因爲對方盜取了當時聲望達到的潁川劍派的掌門令!
如此重要的東西失竊,潁川劍派爲此還引來了不少江湖同道的嘲笑。不過笑歸笑,這些人其實心裏都明白潁川劍派的強大。只是平日裏都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人給抹黑了,總難免會有人跟着上來踩幾腳,心中暗爽一下。
面子,對於一個正道,特別是志在武林盟主地位的人來說,沒有比這個在重要的東西了。
面對武林同道的嘲諷,氣的當年的潁川劍派的掌門人下了死令,散出全派弟子發誓要生擒甘寧,然後當衆斬首示衆以敬天下。
其他門派本來都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態,想着再去嘲笑一下潁川劍派就爲了區區一個毛賊而已,竟然會如此大張旗鼓的架勢。
可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那般強大的潁川劍派一連追了好幾個月,卻是連那甘寧的毛都沒碰到,反倒是讓劍派中的弟子受傷無數。
最後還是甘寧自己又把掌門令還了回去,留下了一句:“雕刻的工藝比其他門派差的太遠了,沒有什麼收藏的價值,這種貨色你們自己拿着玩去吧”就揚長而去。
當年的潁川劍派掌門雖然下令封口,嚴禁聽到的門下弟子外傳,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當時甘寧的聲音又那麼大,到底還是傳入了江湖之中。
這個消息頓時讓江湖大爲震動,也讓當年的潁川劍派掌門氣得是狂吐鮮血,爲了整個劍派的臉面無奈退位讓賢。
後來潁川劍派的新任掌門荀爽,將這枚掌門令放在了正殿之中以供後輩弟子以此爲戒,還在門規裏加了一條,令在人在,令丟人亡!
同時花重金請武烈門掌門親手給打造了一枚新的掌門令,想要依靠這個來吸引甘寧前來,好將其擒獲。可甘寧好像是對潁川劍派的審美徹底失望了一般,竟是再也沒有光臨過,反倒讓出此主意的新掌門荀爽弄了有些尷尬。
看到潁川劍派的結果,各大門派的掌門也驚覺了起來,凡是那些覺得自己掌門令製作精良的門派,紛紛都將掌門令隨身攜帶,哪怕是洗澡都不離身,弄得江湖小小地動盪了一陣。
而甘寧則恍若未覺繼續作案。他不是偷了玉塵閣中前任掌門人年輕時候的畫像,就是跑到武烈門裏盜了對方的鎮門之寶古澱刀。
在不就是潛入唯我神教在西涼的總壇,從董老魔鼻子底下偷走了他臥房裏的那顆腦袋大的夜明珠,又或者竄到太平聖教裏拿了幾張聖符出來玩。
還有在漢中的,跟太平仙教一樣,以符籙道法聞名的天師道派,他們門中有個傳世之寶稱爲斬邪劍,共有兩把分爲雌劍和雄劍。甘寧開始不知道只是拿了一把,後來聽說是雌劍,又跑回去把雄劍也給偷了出來。
後來把玩了一陣,覺得雌劍是用起來不舒服,看起來也彆扭,就又給人還了回去。這一來一去足足三進三出,弄的天師道派是雞飛狗跳,教主張魯大發雷霆,算是徹底跟甘寧解下樑子了。
有道是蝨子多了不怕癢,甘寧也不在乎,不論正邪凡是他覺得有趣的東西都會想盡辦法取來,可謂讓天下羣雄膽寒,他獨自一人樂開懷。
因爲對方每次都是衣着光鮮華貴,是以錦衣賊甘寧的名號也就此產生,又因對方身上又總是傳來鈴鐺的叮鈴鈴的響聲,當鈴聲響起的時候,東西已經被盜,剩下的只有無可奈何。
所以甘寧還有另一個別稱,叫做奈何鈴。
胖掌櫃的臉上此時已經沒有了血色,只恨自己眼拙怎麼就沒認出來這尊大佛呢。
他竟然還以爲對方是一個傻子?開玩笑,對方是一個高手,更是一個癡迷於寶物的瘋子!
“哦,既然知道我那就好辦了。”甘寧笑了笑,伸出舌頭來,露出了被釘在舌頭中間的一顆小拇指甲大小的紫黑色珠子。
胖掌櫃和一衆圍着他的不歸酒莊的人都不明所以。
看到他們不懂,甘寧搖頭嘆息收回舌頭道,道:“哎,給你們看也是浪費。這是神農珠,避毒的。”
“神農珠!?是上古俠客時代遺留下來的重寶神農珠?!這珠子不是早就失傳上千年了嗎,你竟然能得到!”
胖掌櫃雖然不認識那個珠子可他聽說過,此時聽聞是神農珠頓時心底一沉,知道有這個珠子在什麼毒都是沒用的,這下他是徹底沒有對付對方的辦法了。
“眼力不行,腦子裏知道的到是還不少。”甘寧放下酒罈,道:“好了,我說了該你了。”
“我”
胖掌櫃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他說什麼?他哪裏知道至尊寶印在那裏,剛纔純粹就是不知道對方身份,所以試探一下罷了,若是一個裝腔作勢的瘋子,亂刀砍死就是,卻是沒想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甘寧眉頭漸漸皺起,語氣轉冷道:“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呵呵呵呵”胖掌櫃乾笑幾聲,額頭上已佈滿了汗水,一直以來的客人就算武功再高,也都會被三花聚頂露給迷暈,如今這種情況
“這傢伙只傷人不殺人,不想主上怪罪下來都給我拼了!”胖掌櫃一聲令下,自己則朝後退了幾步。
聽到主上二字,本來知道這人是甘寧之後,還有些膽怯的人頓時都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揮舞着武器就殺了過去。
“哼,不自量力!”甘寧冷哼一聲,扔出酒罈砸在了一個揮刀朝他看來的人臉上,趁那人被酒罈碎片扎的慘嚎之際,出手奪了那人的大環刀,在人羣中穿梭飛舞,留下了一串紅色的殘影,和叮鈴鈴的脆響。
他有一個規矩,傷人不殺人,取財不取命。
不過,傷人也分很多種,比如
甘寧揮刀一挑,將攻向他的三人的胳膊給挑飛,同時身體一矮就地飛速旋轉,又將他周圍人的腿齊膝斬斷,一時間血光與哀嚎在鈴鐺的脆響中迴盪。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圍着甘寧的人已經是猶如稻草一般被收割了一圈,幾十號人直接有半數已經是倒地。
胖掌櫃看到這種情況,知道再怎麼掙扎也是無用了,會出現這種情況主上也是預想過的,給他的解決辦法也只有一個。
“娘子,範兒,爹要先走一步了!”胖掌櫃的神情中閃過了一股決絕之色。
“你想幹什麼!”甘寧忽然面色一變,揮刀將周圍人的胳膊腿挑飛後,直衝向了那胖掌櫃的身前一手掐住了對方的嘴。
“給我吐出來!”甘寧怒喝一聲,一把掌拍向了對方的後腦之上。
“哼,晚了!”胖掌櫃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股紫青之色,他已經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就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身子在甘寧手中抽搐了兩下,就徹底軟了下去,死的時候嘴角含笑。只要他什麼都不說的死了,妻兒就會從主上那裏得到一筆不菲的賞錢,也算是他這個當相公,當爹能給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又死了,這不歸酒坊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甘寧搖頭嘆息,他之前找到了那個帶着假至尊寶印的人,對方一看打不過他,本想毀掉那假的寶印。
雖然被他制止了,可對方卻趁機拔劍自刎,沒想到到了這裏,竟然又遇到了一個服毒自己自盡的。
“這兩個人嘴裏都說出過主上二字,看來應該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了。能讓我甘寧找不到人和東西,這世上可沒有多少!”
“我倒要看看主上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