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是否開啓第二十九層的傳送通道?’
‘是!’
一陣耀眼的白光突然從秦諾的揹包亮起,那張九個碎片拼湊在一起的正方形圖紙,竟然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衝出揹包空間,落在秦諾幾人的頭頂,用耀眼的白光將五人盡數包裹。
“好刺眼了!”
五人只覺得眼前一白,接着身子就驟然變得輕盈,隨着白光的移動向上方飄去。
‘叮!你的隊伍到達第二十九層。’
隨着那讓人無力吐槽的系統提示音的落下,幾人只覺得腳下一硬,似是碰觸到了讓人安心的地面,這讓幾人舒心了不少,即使依舊看不清眼前的光景。
又過了一會兒,白光才盡數散去,露出眼前絕美的畫面,而那塊拼湊而成的圖紙也回到了秦諾揹包。
沒有仙境中的雲山霧繞,沒有名山上的奇峯異石,沒有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真實的讓秦諾都誤以爲這纔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
看那山,普普通通,就像一座光禿的小土包,但是上面卻因爲有了各色植物的點綴,而變得絢麗萬分;看那水,清澈如鏡,河畔還有魚蝦共舞;看那樹林,鬱鬱蔥蔥,隱隱約約間還能聽到清脆的鳥啼聲;看那林田,一望無垠,綠油油地顏色讓心情不自覺地平靜下來;看那道路,縱橫交錯,活像一張命運圖的簡筆畫;看那房屋,平攤在蒼黃色的紙上,那嫋嫋升起的炊煙,象徵着這一村莊的鮮活;
這裏是那裏?秦諾愣神,眼前的場景像極了自己小時候生活的村子,簡簡單單,卻猶如桃源仙境。
這裏的一切都和自己記憶中的一樣,一樣的山,一樣的水,一樣的樹林,一樣的林田,一樣的道路,一樣的房屋
“這裏是哪兒?”
“不知道。”幾人紛紛搖頭。
而就在幾人說話之際,秦諾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搖晃着瘦弱的身子,一搖一擺地向着一個方向走去,表情木訥,連幾人的喊叫聲都沒聽到。
“哥哥,你怎麼了?”一直被秦諾牽着小手,即使是這個時刻都沒有鬆開的菁菁,第一個發現秦諾的異樣,使勁搖晃着他的手臂。
秦諾不理,如同中了魔障一般,腳步虛浮地踩着鬆軟的土地,對身旁的一切熟視無睹,即使菁菁已經咬到他的大拇指,還咬出了血,都不曾有絲毫反應。
“隊長是怎麼了?”
這個時候,還在愣神中的三人突然發現秦諾的異樣,連忙跟上前去,將菁菁和秦諾分開,跟在他的身後,向着未知的地方走去。
“哥哥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菁菁怕!”菁菁被文墨抱在懷裏,白皙的小手緊緊抓着他扣着的雙手,想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柔軟如水的指甲都陷入他的肉中,帶出幾個深深的血痕。
她用力在他懷中掙脫着,總是掛着淺笑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未知的恐懼和擔憂。
那梨花帶雨的小臉,讓走在一旁的幾人都是一陣心痛。
“這死卿諾到底是搞什麼,讓這麼可愛的菁菁哭成這樣,真是該死!”南瓜小米飯惡狠狠地說着,不過立馬就轉換表情,擔憂地跑到文墨身邊,將好不容易才從秦諾手中搶過來的桂花糕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菁菁,你看你看,是你最喜歡的桂花糕哦。”
誰知菁菁根本不領情,小手一拔,就把那塊來之不易的桂花糕打出幾米外,眼看是要不得了。
顧不得心疼那好不容易得來還沒來得及品嚐的桂花糕,南瓜小米飯又是一陣柔聲細語的安慰,“菁菁,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看姐姐都快跟着你一起哭了。”說着說着,也不知道是心疼還是無力,竟然也低聲抽泣起來。
想不到啊,想不到。
想不到如此偏執的瘋子,也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面,畢竟還是個女人。
至於蚯蚓和文墨,此時則都沒了話語,只得緊緊地抱緊懷中的小女孩,跟緊前面的秦諾。
似是十分熟悉眼前縱橫交錯的道路一般,秦諾走在前面,腳步不停,‘領’着幾人穿過開滿鮮花的山頭,繞過清澈的小河,經過鬱鬱蔥蔥的樹林,穿過綠油油的林田,來到這普普通通,卻又別有一番風味的小村莊。
“這裏?”
“隊長是要幹嘛?”
“難道是被妖怪附身?”
這個時候,菁菁也不哭不鬧了,安安靜靜地趴在文墨的懷中,仰着小臉,擔憂地看着前面的秦諾。
或許,對於哥哥,她已經不僅僅是信任了吧。
秦諾的腳步只是在村頭停留了片刻,就又搖搖晃晃地進了村子,身後的幾人也只能跟上。
也或許是因爲鏡像空間的緣故,一路行來,竟然沒有發現一個人影,連怪物都沒有,至於蟲林鳥獸則更是空談,就像是在一處絕靈地一般,毫無人氣。
而更奇怪的是,耳中能清楚地聽聞各種嘈雜的聲音,有蟲叫,有鳥啼,有獸鳴,還有人說話的聲音,但是跟着聲音走到跟前,卻發現空空如也。
這讓膽大如熊的幾個神恩,都有些毛骨悚然。
倒是菁菁,或許是心神全部寄託在前面的秦諾身上,倒是對這些怪事恍如未聞。
如此,這一路在幾人心驚膽戰中終於到了終點。
因爲,秦諾的腳步終於停下了,而且每再次抬起的可能。
映入幾人眼簾的是一處不小的宅院,普普通通,只是比其它的房屋要大上一些。
眼前的宅院不同於長安城中常見的宅院,沒有雕金的硃紅大門,門前也沒有幾棵硃紅的柱子,只有一顆生長繁茂的柳樹,以及微微破損的木質大門。
“這裏是?”
就在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秦諾又一次抬起了右腳。
這一次,他虛浮的腳步變得堅定,踩着灰色的石板路,踏上那僅有的三個臺階。
一個,一個,又一個
沒有想象中的奇特事情發生,他就這麼簡簡單單地上了臺階,來到微微破損的木質大門前,伸手用力,將木門緩緩推開。
而就在這時,他突然轉過身來,對着下方的幾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轉身,進了大門。
“那個笑容,好可怕!”
“還要不要跟進去?”
“不要吧,這地方太詭異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去,一定要進去。”菁菁倔強地說着。
“菁菁,真的要進去啊?你不覺得這地方太詭異了嗎?”南瓜小米飯道。
菁菁堅定地搖搖頭,“我必須要進去,哥哥還在裏面!”
南瓜小米飯無奈地搖搖頭,面對着開着的木門,心中長嘆,‘如此卑鄙無恥骯髒齷齪的小人,怎麼會有如此可愛乖巧,讓人疼愛不已的妹妹,哎!’
“還是進去吧,我也不放心隊長一個人在裏面。”沉默的蚯蚓道。
“嗯。”文墨依舊冷淡地點點頭,從面部表情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好吧。”最終南瓜小米飯也只得少數服從多數,無奈地點點頭。
幾人相視點點頭,由文墨懷抱菁菁在前面開路,南瓜小米飯斷後,沉默的蚯蚓在中間觀察,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情緒踏上只有三層的臺階。
一個,兩個,三個。
和秦諾時的情況一樣,依舊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就來到了打開的木門跟前。
幾人又一次相視點頭,在木門之前排成一條直線,同時伸出左手,搭在開了條縫的木門上,緩緩用力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