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浩羽明顯就是在吹毛求疵,說的好像他自己就不可能暴露出去似的。
眨眨眼,林浩羽斜過目光,打量了一陣子蒼千秋身上的夏山古風長袍,頓時呵呵一笑:
“那啥,你要不然別穿衣服了?”
“無恥之徒,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蒼千秋鎮定自若地將自己的衣襬收了收,滿臉鄙視地伸出兩根中指對着林浩羽,做出了世界都通用的姿勢。
不穿衣服?想得倒是挺美啊!
蒼千秋臉色驟然一沉,心目中對林浩羽的形象一下子下降了十八個檔次,比夏山城外李二麻子他大姨夫的三舅子的七大爺的八玄孫,王沒蛋,小名王八裸的形象都低一檔次。
默默從上身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一邊的蒼千秋,乾咳一聲道:
“那什麼,一路上都沒有買衣服的地兒,你就先穿我的外套將就一下。”
接過純黑色的大衣外套,蒼千秋一愣,連忙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中一驚。
糟了!
“剛纔出門太急,忘記去京都還要換衣服了!”
蒼千秋心中尷尬不已,連忙將林浩羽的外套披在身上,遮蓋住內層的紗衣。
外套對於林浩羽來說剛剛好,但是對於身高一米六的蒼千秋來說跟連衣裙似的。
“正好,前面就到京都郊區了,咱們找個地方停車,坐出租車去京都電視臺。”
林浩羽遠遠看見路牌,蜷縮了一下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的雙腿,緩解尷尬道。
由於穿着林浩羽的外套的緣故,滿臉羞澀的蒼千秋難得的沒有逼逼叨。
下午七點,兩人到達了京都市郊,停好車之後換乘出租車前往京都電視臺。
“師傅,麻煩去京都電視臺。”
林浩羽坐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又觀察了一下後視鏡裏的蒼千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這才放下心。
“京都電視臺?小夥子,你也是去找羽哥?”
司機哈哈一笑,拍了拍方向盤,抬手掐掉嘴上的菸蒂,扔出車外,順帶指着路旁《SKYMAN》的海報:
“看見沒,就這一部電影,票房居然有幾十億美元,也不知道羽哥到底是怎麼演出來的......”
一臉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對着後視鏡細細打量了許久,林浩羽才終於反應過來。
沒錯,事實就是林浩羽今天洗臉了!而且還是十萬年一次的罕見情況!
“臥槽,這司機是瞎了還是咋的,居然連我都沒有認出來?”
林浩羽一臉淡定,內心差點就忍不住開始罵街了。
即便他洗了臉,也不至於說讓別人認不出自己就是海報上那位最大最顯眼的主角吧?
看着海報,林浩羽有些尷尬:
“說起來,最近還有幾部電影直接照搬了《SKYMAN》的創意,也是高空救援,不過基本上都沒什麼熱度,不知道撒克遜那邊怎麼想的。”
高空救援的確是個好創意,但是抄襲就不對了,抄襲林浩羽自己的更是死罪。
見林浩羽滿臉詫異,後排的蒼千秋不由得得意一笑——叫你先前敢跟老孃對着幹,這不就遭到報應了麼!
蒼千秋微微一笑,湊近了林浩羽的耳邊輕聲道:
“林浩羽,你還記得《蒼天一葉》裏面,有一層術法叫做‘幻天’麼?”
幻天?
功法裏的確是有這一層術法,不過因爲耗藍比較高,輸出又低,BUFF加成又很雞肋,因此被林浩羽直接拋擲腦後。
“幻天之術,等等!”
林浩羽猛然醒悟,渾身一顫,連忙朝着自己的臉上再次聚集了大量內力,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簡單來講,就是蒼千秋用幻天之術將林浩羽的面容給改變了。
複雜來講,那就要涉及到薛定諤的貓和狹廣義相對論,還有量子信息學以及宇宙學物理學化學光學——用人話講,就是內力折射光線,致使林浩羽面容看起來發生變化。
“小小年紀不學好,怪不得沒人要你。”
林浩羽微微眯起眼,看向後排的眼神越發不善。
別人都說蒼家的大小姐個個都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誰成想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即使蒼千秋沒鳥,但人家有十三牌鳥籠,來一直抓一隻,不過只能在林子裏抓,要是抓到了林子外面的鳥那可別怪他不客氣。
“你們倆感情真好,不像我,這都快耳順之年了,孩子都你們這麼大了,家裏還在鬧騰,弄得我睡都睡不好......”
司機長吁一聲,一面感慨,一面對兩人之間的打鬧錶示理解。
這麼一來,林浩羽跟蒼千秋面面相覷,都安分了下來。
蒼千秋惡狠狠地剜了一眼林浩羽,眼神中一陣凌厲。
“古人誠不欺我也,天道好輪迴啊!”
林浩羽露出一口閃亮的白人牙膏刷過的牙齒,燦爛一笑,毫不臉紅地接納下了司機的誇讚:
“謬讚,我平時向來都是忍讓這傢伙的,畢竟這娘們嘛事情就是多。”
“誒,這話說的在理,不過我看這姑娘倒還不錯,小夥子,你好手段啊!”
“過獎過獎。”
林浩羽臉不紅心不跳,來者不拒。
“呵呵......”
蒼千秋礙於面子只好尷尬地將頭側到窗邊,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樹木,心中想好了林浩羽的一百萬種死法。
一個小時之後,八點整,兩人下車來到了電視臺門口。
林浩羽想了想,還是沒有貿然回到三號演播室去,臉上的妝容也暫時不動,省得被一些搞事情的媒體發現。
“明星就是麻煩。”
頭疼地瞥了一眼一旁大步走進電視臺的蒼千秋,嘆息一聲,默默跟了上去。
沒想到自己還會有這麼一天,被人家戲耍了還不能還原。
走進電視臺之後,林浩羽渾身便輕鬆了許多,立刻調動內力解除了易容模式。
“你知道喬文光臺長在哪麼?”
林浩羽一臉放鬆地在大廳找了個沙發坐了下來,一面對着有些茫然的蒼千秋詢問道。
蒼千秋略顯尷尬地從懷裏掏出信封,無奈道:
“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們世俗界的事情?要不然你幫我把信送給喬文光,這樣我也好回去交差了。”
畢竟出來的時間越短暫,蒼千秋的心裏就越輕鬆。
“世俗界的壓力的確有點大,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林浩羽點點頭,接過信封,起身便準備前去臺長室送信。
別說是從夏山走出來的蒼千秋了,就是林浩羽自己也時常感覺明星不好當,壓力太大了。
唉!
一邊嘆息,一邊感嘆都市中的人生不易:
“太優秀也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林浩羽滿臉的無奈。
能者多勞不錯,但是太能了的話,就能把你勞死。
“金融專業的有一大堆都是過勞猝死的。”
林浩羽又回想起自己曾經被金融給統治的恐怖了。
胡思亂想着,林浩羽便來到臺長辦公室門前。
喬文光此刻正滿臉愁容地面見這位來自華夏最爲強大的電影公司之一的總裁,尷尬地咳嗽幾聲,笑道:
“蕭總,真不是我不讓您見,實在是羽哥他不在咱們電視臺裏。”
被稱作蕭總的人正是華夏龍騰電影公司的總裁,全名蕭明,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
蕭明諂媚地笑了笑,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了一條煙遞了過去:
“小小心意,還請喬臺長幫幫忙,只要羽哥願意見我一面,甭管啥條件,只要是在下能夠做到的一定不會虧待了京都電視臺。”
從林浩羽上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星期,不過熱度卻仍舊不減,甚至還有隱隱超越前面的明星的趨勢。
蕭明咂咂嘴嘆道:
“羽哥熱度越來越高,要是沒有個電影來消化的話實在是可惜啊!”
這話說的沒毛病。
喬文光緊皺眉頭,開始權衡利弊得失。
按理來講,林浩羽現在正好是當紅時期,如果真的能夠拍攝出一部成功的華夏地區上映的電影將會完美的消化這部分人氣,名利雙收。
“不過,羽哥他現在的確不在我這兒。”
喬文光也很無奈,這傢伙總是時不時的玩消失,他這個做臺長的根本管不住。
“不在?”
蕭明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一陣,擺擺手:
“喬臺長又在跟我開玩笑了,要是林浩羽不在電視臺裏,他還能去哪兒?”
“可以去的地方還是蠻多的。”
林浩羽一臉笑意地敲了敲辦公室敞開着的門,大步走了進來,就看見兩人驚異的目光。
嗯?
喬文光滿臉驚異地連忙起身,眨了眨眼睛:
“羽哥?等等,我記得前幾天你不是剛剛發佈了新聞會,說自己要出去晃悠幾天,消失一陣子的麼?”
臥槽,怎麼現在突然回來了?
喬文光滿臉的尷尬,瞥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蕭明,臉頰上一陣火熱——對方估摸着還以爲是他故意隱瞞了實情,實際上就是不想讓他見羽哥而已。
“我就是去京都郊逛了一圈,怎麼,不能回來了?”
林浩羽微微一笑,戲虐地拍拍喬文光的肩膀,順便將手裏的信遞交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