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鈕”一聲。
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毅瀟臣抬頭一看,陳國獨自走了進來,面對神色淡然、猶如古井的毅瀟臣,他對身後的警員低聲交代幾句,警員轉身出去了。
拉過椅子坐下,陳國盯着這個滿身都是問號的小子,開口道。
“汪戰怎麼樣了?”
“沒事,只是受了點傷!”
“你怎麼樣?”
“我很好,剛剛那份盒飯不太夠!有點餓!”
聽到這,陳國凝重如霜的臉上漏出一絲笑意。
“狂,夠狂,知道自己所做之事的後果?”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毅瀟臣伸了個懶腰,顯出疲憊的樣子。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你還想離開。”
陳國嘲弄的笑着,他皺着眉頭想了片刻,神色轉而嚴肅。
“小子,汪戰的前途還很長,我不想他因爲這些雜事毀了,你既然有心幫他,就幫到底,關於翻案之事,你自己琢磨琢磨…”
對於這些話,毅瀟臣沒來由的生出幾分憎惡,不知爲何,他實在厭惡這些人自以爲是的做派。
“我拒絕!”
毅瀟臣起身在屋裏來回走着,看着四周冰冷的牆壁,他的心情開始壓抑。
“我幫他,是我自己的事,至於其它的事,是你的事,我不是傻子,想把我當做替罪羊頂上去,你想多了。”
說到這,毅瀟臣來到陳國身前,陰笑着盯着他。
“陳局長,你們官場的事,我不懂,也不想知道,但是有一點,就算我不說,你也明白,我既然能讓那些雜碎死的不明不白,自然也可以讓你死的一模一樣,甚至當着某些人的面弄死,我也完全可以做到,你信麼?”
陳國直視着毅瀟臣黝黑深邃的牟子,好一會兒,他起身離開。
“小子,有句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要有自知之明,如果太過猖狂,會死的很慘,話已說到這,你自己掂量吧!”
審訊室重新陷入平靜,毅瀟臣深深喘了一口粗氣,仰面靠在座椅上,繼續等待着。
剛從地下室出來,白狐、獵刀、孤狼三人迎面走來,看到陳國,孤狼走到他身前,還未開口,陳國硬聲道:“等我安排好局裏的事就跟你們走!”
“安排?可笑!”
獵刀在旁邊發出一聲戲謔。
“你…”
陳國語塞。
面對這些真正的上層人員,他建議和想法都顯得那麼渺小,低頭沉思片刻,長出一口氣後,陳國便跟着兩名黑衣人員離開。
“你倆去處理剩餘的事,我獨自會會這個毅瀟臣!”
白狐話落,扔下兩個老爺們獨自向地下室走去。
毅瀟臣閉上眼睛,思索起發生事,他甚至感覺就像過了一輩子那麼長。
“小子,來,我們聊聊!”
睜開眼,白狐已經立於他面前,以一種很具誘惑力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
聽着這些沒頭緒的話,毅瀟臣陷入焦躁中,結果白狐衝他豎起食指搖了搖。
“毅瀟臣,不要這個樣子,我之所以來親自和你談,是對你感興趣,否則,你已經死了?明白麼?”
“砰的”一聲,毅瀟臣起身,雙手握拳重重錘在面前的桌子上。
“死?你對我說死?”
“哈哈,毅瀟臣…”
隨着笑聲瞬止,白狐閃身越過桌子,雙手在毅瀟臣眼前劃過,毅瀟臣只覺得胸前一涼,伴隨着一股大力襲來,他的身子向後飛去,重重撞在牆上。
白狐收回匕首,雙腿交錯,依舊斜靠在桌子上。
“毅瀟臣,鑄命師很厲害麼?你真以爲別人什麼都不知道麼?來,你掌控我的生死試試?讓你們所謂的妖靈出來,殺了我…”
毅瀟臣忍着胸口的劇痛從地上爬起,順手一抹,上衣已經被劃破,胸前,兩道交叉的血痕正泛着猩紅。
看着這個妖豔兇狠的女子,毅瀟臣的氣勢瞬間衰減許多。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人?處決你們的人!”
白狐直起身子,傲人的胸脯幾欲撐烈服飾,讓人不由得性情飛起,只是毅瀟臣完全沉浸在她的威脅中,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非分。
“毅瀟臣,HN省,X市,下轄Y縣林楊村人,兩年前畢業,留在這裏工作,二十四天前,遭遇老東西,四天後,在河濱公園遭遇雷劫,在此事過後不到三天的時間,有三起命案發生,小子,告訴我,這都是誰做的?千萬別說不知道,我的脾氣很壞的。”
盯着滿是荊棘之刺的玫瑰,毅瀟臣的後心直冒冷汗,一個連鑄命師都清楚的人,她的可怕早已超越那些沒有生命的人屍。
對於毅瀟臣的反應,白狐早已預料。
走到毅瀟臣身前,聞着那股淡淡男人味,白狐幽幽的開口:“毅瀟臣,加入我們,一切結束,不加入,一切也結束,給你十分鐘考慮時間,當然,你可以現在就拒絕,而我,不介意嚐嚐你的鮮血!”
在接下的十分鐘裏,毅瀟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所有神思都聚於女子,只是他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連帶心魂中的雙靈也像死了一般,不管如何呼喚,都沒有回應。
加入?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後果會是怎樣?鬼知道。不加入?結束?怎麼結束?她給自己一刀?同樣是鬼知道。
白狐看着手錶,嘴角漏出一絲笑意。
“小子,你最好快點,還有三十秒,二十九,二十八…”
……
“我拒絕!”
在壓抑之下,毅瀟臣吐出這三個字,不知爲何,茫然間,他竟有種輕鬆的感覺,一種看透一切的灑脫。
“你若想殺就殺吧,人終究會死,不過是早晚之分罷了。”
對於這個結果,白狐一愣,很顯然,這個結果不在她的考慮中。
“小子,你以爲你還能過普通人的生活麼?不可能,放心,這只是開始!”
緊接着,四名黑衣武裝男子進來。
他們來到毅瀟臣面前,其中一人掏出一支黃色的藥劑刺向毅瀟臣的脖頸,而毅瀟臣完全沒有反抗餘地,三秒鐘,四人拖着昏迷的毅瀟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