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神情高傲,面若冷霜,另一個則是平凡至極。
張景略看着二人,其中一人神情有些焦急,便知道他們定是知道此處有青林果,此時正是來採摘靈果的。不曾想張景略在深山修煉,偶然遇到了此地,終於在一番苦戰之後殺死了狼妖,已經將青林果據爲己有。
張景略看着二人,沉默不語,腦袋在飛速的想着對策,因爲他的燭龍之眼看出眼前的二人,一個是凝氣三層,一個是凝氣二層的修爲。
如果他在全盛時期,遇到了這兩個人說不定還有一拼之力,可是此時他經歷了一番苦戰,身受重傷,此時的修爲更是隻恢復了三成。即便是對上那個修爲只有凝氣二層的外門弟子,也是有着非常大的危險。
走入谷中的二人見到那生長青林果的植物,此時枝條之上已經沒有果實,而它的旁邊正站着一名青年,便知道靈果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凝氣二層的弟子一時間臉色微變,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而那神情高傲的弟子,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說道:“在下紫金峯外門弟子錢留住,旁邊的這位弟子乃是青木峯外門弟子趙二,不知師弟是哪一位?”
錢留住言語間非常的客氣,因爲他看不出張景略的修爲,而且這山谷內竟然有着大片的血跡與打鬥痕跡,可見此處的守護妖獸已經被誅殺,能夠殺死守護妖獸的人,修爲還讓人看不穿,當然是小心爲上。
張景略一時之間還沒有找到對策,便只好回道:“我乃外門土峯弟子張景略”
聽到張景略的回話,錢留住二人愣了一下,片刻後那被喚作趙二的人不確信的問道:“你便是雜役處晉升外門,並且是這幾年第一個成爲土峯弟子的王景略?”
“正是在下”張景略回道。
確定了是王景略,錢留住二人彷彿鬆了一口氣,因爲所有外門弟子都知道,外門有個新晉升的弟子,來自最外圍的雜役處,天資平庸而且對明心劍宗的事情似乎一無所知,竟然選擇了魔鬼峯土峯。
雖然土峯的修煉法門比較神祕,但是都是明心劍宗弟子,而且王景略來到外門還不到三個月,就算他隱藏了修爲,修爲又能強到哪裏去。
所以錢留住的神情頓時發生了變化,變得更加的高傲不可一世,就連他身邊的凝氣二層的趙二也是驕傲了起來。
錢留住瞅了張景略一眼,淡淡的說道:“不知道張師弟來到這山谷,可曾看見我的青林果?”
張景略聽到錢留住竟然這樣問,便知道他絕對動了搶奪的念頭,這山谷存在於靈劍山脈深處,人跡罕至,而且他辛辛苦苦才殺死了守護靈獸,錢留住竟然說是他的青林果,這讓張景略感到一陣噁心。
“哦?請問這山谷是錢師兄的嗎?”張景略反問道。
“當然不是”一邊的趙二見張景略竟然彷彿無視他的存在,心中有怒氣,不等錢留住回話,便搶先答道。
“既然不是,這青林果又豈會是你的?難不成你在幾年前,便在這山谷中種下了這棵青林樹不成?”張景略沒好笑的說道。
趙二見他竟然出言反駁,心中十分的不爽,哼道:“這枚青林果是我前一段時間進深山採草藥時發現的,如今我已經把它送給了錢師兄,現在它便是錢師兄的。”
聽得趙二的話,錢留住眉頭微皺。良久,見張景略根本沒有交出青林果的意思,他便伸出了一隻手,高傲但是神情卻自然的對着張景略說了句:“拿來!”
說話的聲音很是平靜,但是卻是不容置疑,彷彿事情本該就如此。
張景略看着他,神情凝重,他知道對方準備是強行搶奪了,如今自己的修爲僅僅恢復了三層,如果此時錢留住動手,喫虧的肯定是他自己,況且錢留住還有一名凝氣二層的幫手。
看到張景略在沉思,似乎是怕了,趙二立即趾高氣揚起來說道:“聽到沒有,錢師兄讓你把青林果交出,快點交出來說不定錢師兄心情好,還能在修爲上爲你指點一二,那可比得上你在那土峯苦修一個月還要強。”
張景略當然能夠聽出趙二在狂拍錢留住的馬屁,畢竟在外門中,修爲弱小的弟子都希望找一個修爲高點的人作爲靠山,而凝氣三層的錢留住在他趙二眼中,就順理成章的成爲了一個靠山,所以他才獻出了自己發現的青林果。
“聒噪”張景略運轉靈力至手心,拍了出去。
那趙二當然沒有想過張景略會直接動手,因爲張景略在他的心中只是一個剛從雜役處晉升的外門弟子,纔不到三個月而已,修爲能夠高到哪裏去。更何況他自己在外門苦修了一年,才進入了凝氣二成。
因爲沒有想到,所以便沒有戒備,沒有戒備,張景略的一巴掌正好打在了他的臉上。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趙二捂着自己的臉頰,不敢相信的看着張景略。他的手拿開時,臉頰上鮮紅欲滴的五個手指印。
“你竟然敢打我?”趙二看着張景略吼道,“你個打雜的垃圾,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張景略不屑的看着趙二。
“噌”的一聲,趙二手中的寶劍出鞘,那時一柄從藏珍閣中拿出的寶劍,在月光下反着淡淡的光芒。
錢留住見趙二被打時,便已經收回了手,對於趙二的出擊也持着默認的態度,因爲他想知道這個看不穿修爲的張景略,修爲到底是凝氣幾層。
“你個打雜的垃圾,去死吧!”趙二持着寶劍,瘋狂的刺向了張景略,劍身之上籠罩着一層淡淡的青色靈力。
張景略沒有躲避,因爲根本就不需要躲避。趙二此時的動作在他的眼中,十分的緩慢,比他殺的那條狼妖也不知道慢了多少倍,更重要的是趙二這一劍刺來,漏洞百出,他只要隨便一招便能輕輕地瓦解了趙二的攻勢。
趙二見張景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嘲笑道:“既然你願意找死,那我成全你。”說罷,劍便到了張景略的身前。
“當”
張景略單手持劍,風吟劍都沒有出竅,直接用劍鞘擋住了這一劍。既然擋住了,趙二便不能再前進一分,無論他多麼的努力,張景略都是一動不動,好似一座山峯。
“做人要學會低調”張景略看着滿頭大汗的趙二,輕聲的說道。然後便往外一推,頓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趙二推的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山谷的谷口處。
“怎麼可能?”趙二此時仍然不敢相信,這張景略不過是剛入外門兩個多月而已,而他在張景略的手中竟然連一回合都沒有走過,那一股推力更是讓他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趙二不願意相信,因此他想再去試試,正準備發動《明心劍典》的第一式凌劍式,卻被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部,打斷了他的招數。
“你不是他的對手”錢留住在趙二的身邊淡淡的說道。
緊接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前來,雖然變的凝重了許多,卻是仍然十分的高傲,他對着張景略說道:“沒想到你已經進入了凝氣三層,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麼修煉的。”
趙二在一旁聽到錢師兄的話,呆了一下,然後喫驚道:“這不可能,他是從雜役處晉升上來的,雜役處的人資質怎麼樣,這是整個明心劍宗都知道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在短短的兩個月內就有了凝氣三層的修爲。”
錢留住此時回頭皺着眉看了趙二一眼,此時他也對這個凝氣二層的弟子十分的不喜,但是最終他沒有責問什麼,而是轉過頭來說道:“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張景略見錢留住竟然上場了,並且出口便點出了自己的修爲,心中暗道“定是剛剛出手的那一剎那露出了破綻,看來從《天龍真解》中所學到的斂息術還是沒有掌握住,以後得勤加聯繫了。”
“別管我是怎麼修煉的,錢師兄,你我都是凝氣三層的修爲,莫非真的要與我鬥上一場?”張景略裝成一個修爲處在巔峯的樣子沉聲問道。
錢留住呵呵一笑說道:“其實我們沒有必要爭鬥,只要你將我的青林果還給我,我便不再追究,並且結交你這位師弟,以後在外門若遇到什麼麻煩事,可以來找我,即使我幫不了你,我也會找人幫你。”
張景略聽到這話,便知道今天難免一戰了,冷哼道:“天地靈果,有德者局之,你要搶便動手,何必裝清高。”說罷,風吟劍橫於胸前擺出了架勢。
“張景略,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我讓你將青林果還我,不是我不敢動手,而是看在你我二人同爲師門之誼。如今你不識好歹,先是出手打傷了趙二師弟,然後又出言不遜,我今天一定要出手懲罰你。”錢留住大袖往後一揮,森然道。
張景略雖然此時只有巔峯時期的三層法力,聽到錢留住這話,心中不免有些怒氣。
“要打便打,少給我戴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