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是隨口問問，畢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他也沒指望着她能回，發完之後就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可沒過多久，她就回了信息。之後他們就那麼聊了起來。
轉眼就到了十二點，楚子涵不過是心血來潮，便這麼發了一句“你陪我再聊一會兒吧”，發完之後覺得不妥，又再後面加了一句“開玩笑的，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可慕千羽卻說還在抄寫課文，還不能睡，他這才又同她聊了一會兒。
晚些的時候，他說自己困了，這才結束了今天的聊天。同她說了晚安之後他並沒有直接睡覺，他分明看到了她的頭像在同他說完晚安之後立刻暗了下來。
後來他才知道，那晚的第二天早上，慕千羽因爲在課堂上睡着了，被老師叫了家長。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慢慢意識到，慕千羽對他似乎是特別的。慕千羽漸漸變得主動開朗，總是找着各種各樣的理由接近他，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卻想方設法地照顧他。
這些楚子涵都是看在眼裏的，他也是個有感覺的人，自然明白她對自己的心意是怎樣的。這事來得太快，他還沒有想明白要怎麼處理，而這時候，慕千羽在與那化學老師分開之後，他們的事卻不知爲何被捅開了，鬧得全校皆知。
曾經他不想傷害她，才百般考慮，想要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他以爲，她與那化學老師不過是玩鬧而已，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弄不懂自己的感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那段時間她所做的一切，讓他甚至天真的以爲，她已經忘了那化學老師，她對自己的喜歡也遠超對那化學老師的。
直到他見到那化學老師的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是多麼得可笑。
那化學老師確實是有幾分俊俏的，但還算不上十分出衆，與楚子涵相比，幾乎是那樣的不值一提。
即便是不論長相，家庭條件，自身學歷，這位化學老師樣樣與楚子涵相差甚遠，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偏偏與楚子涵有着幾分相似。
那化學老師與他一樣喜歡打籃球，與他一樣總是帶着笑容，甚至連輪廓也與他有幾分相似。
瞭解這一切之後，楚子涵想明白了，慕千羽這些日子的變化也就能夠解釋了。
事實大抵就是這樣的：慕家人得知了慕千羽與那化學老師的事，卻不讓他們在一起。慕千羽知道二人不可能了，表面上假裝已經遺忘，心裏卻還惦記着。
即使不能同他在一起，也要找個替代品。在所有人眼中，楚子涵無不勝那化學老師百倍千倍，而在慕千羽眼裏，他卻只是另一個人的替代品，一個根本無法與他相提並論的人的替代品。
楚子涵何其驕傲，慕千羽卻用這樣的方式，讓他的驕傲變得可笑。這點是他最不能原諒的，他無法原諒她，就漸漸地和她生出了隔閡。
現在想來，楚子涵只覺得可笑。不論他怎麼樣，在她慕千羽眼裏，他不過是另一個人的替代品，對待替代品的感情，又怎麼可能長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