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這一走就是兩天沒來。
等把太醫開的藥喝完,這蘭慧的發熱也好了。只是屁股上的傷一會好不了,還是隻能在牀上趴着。就是起來方便都得秋月和冬雪兩個人架着。
大福晉、三福晉和五福晉自然都沒來看蘭慧。三福晉是直接被禁足了。大福晉和三福晉雖然沒受處罰,可看蘭慧沒出來,想着怕是被四爺罰了,也就沒來串門子。
當然,如果她們知道蘭慧是被四爺打了,那肯定會驚得眼珠子掉下來。
“冬雪,你說主子爺該不會不來了吧”趁着蘭慧在午睡,秋月就小聲的和冬雪嘀咕。
冬雪也有些發愁,之前她還贊成福晉不要那麼早原諒主子爺,誰知道這主子爺居然也惱的兩天不來。要是福晉徹底失寵了,那可就鬧大了。
“要不,我讓小安子去蘇公公那探探風聲”冬雪想了想道。
“這樣好麼”秋月皺眉道。那可是四爺身邊的人,平日裏對誰都不親近,小安子去能問到話
“那你說怎麼辦看主子這兩天都沒個笑臉呢。嘴上說的硬氣,這心裏可還是盼着主子爺來的。”冬雪看了一眼還睡着的蘭慧道。
秋月就嘆了口氣,默認的點了點頭。
要說蘭慧這心裏不介意,那是假的。就說四爺不是個誠心的吧,那天還假惺惺的露着笑臉讓她好好養傷。哼,這心裏不定怎麼氣呢這不是兩天都沒來麼還說什麼帶她跑馬的話,就她這傷,回去的時候能坐就不錯了
她到不擔心失寵的事。雖說她給四爺生了孩子,這心裏對四爺也有了感情。可這感情真深到失去四爺就不能活的地步,也還不至於。大不了就她帶着弘暉在正院清靜過日子唄不愁喫,不愁穿,每天有人伺候着,心如止水的過她的“三好”生活也不是不行。弘暉是嫡出的大阿哥,只要平平安安的長大,不是太不爭氣,這以後的世子之位也是跑不掉的。她還真沒啥好擔心的。
不過,她這心裏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不過想想四爺的身份,她也知道不能苛求。從生下來就高高在上的皇子,那麼一會的伏低做小怕是已經讓他覺得做了很大的讓步了吧。可惜,她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女人,不可能他笑着說兩句好聽的話就放下了。
四爺如果知道蘭慧心裏這想法,一定會大叫冤枉。他對那天蘭慧的態度是真不介意。這兩天一個是忙,再一個,他只是想着讓蘭慧冷靜冷靜。人在氣頭上容易說出些不可挽回的話。既然她這會不待見他,他就索性躲開兩天,再見面,興許就能平靜些。
所以說,這男人跟女人的腦回路果然是不在一個頻道上的。他不知道女人現在要的不是冷靜,而是他耐心的繼續哄勸,最好是能死皮賴臉的黏着,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讓她把這氣出出來,這事就徹底好了。
於是,咱們的四爺就錯過了最好的和好時機。
這邊冬雪已經找小安子去了,只是小安子在聽了她的話後表情有些古怪,冬雪便問:“怎麼了你還不願意給主子跑腿了”
小安子不好說自己其實每晚都到四爺那彙報呢。看四爺那問的詳細勁,主子是絕對不可能失寵的。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兩天沒來看主子。可他又不好直說,蘇培盛可是特意交代過,這事不能說的。
“冬雪姐姐,我一會晚上去吧。這兩天主子爺挺忙的,蘇公公都是個跟着伺候到很晚纔回來。”小安子這也算是暗示了一句。
“這樣啊,那也行。”冬雪聽了這話,心裏也有了計較。
回了營帳,冬雪就跟秋月說了。
“主子爺興許是太忙了纔不過來的吧。”秋月聽了這話,還是從好處想四爺的。
冬雪撇撇嘴,“再忙,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麼才隔着幾步路呢”
秋月氣得用手點她的額頭,“你這嘴就收斂點吧主子爺也是你能說的福晉那不說勸勸,還跟着瞎起鬨”
冬雪心裏不服氣,不過到底沒回嘴。這會她也盼着蘭慧跟四爺能早點和好。
到了快晚膳的時辰,小安子卻突然進來了。
“回福晉,剛蘇公公說,主子爺一會過來用膳。”
秋月和冬雪的眼睛都是一亮,主子爺看來還是惦記福晉的呢
蘭慧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呵,有本事一直不來呀,這會想起來了又來逗逗了
但人家是主子,真要來,她還能趕出去不成。不過也沒了以前那份心思還特意準備什麼晚膳。甚至連多的菜都不點,就她的病號飯,管它四爺愛喫不喫呢
秋月和冬雪自然不能由着蘭慧這麼任性,私下裏還是商量着又加了幾個四爺平日裏看喫的菜,這才讓小安子快去給廚子說。
四爺其實這兩天累的不輕。早上都是卯時不到就起來走了,晚上都是戌時纔回。因爲康熙要在這裏建一座匯宗寺,還要巡視喀爾喀營地,這一衆皇子自然都得跟着。
晚上回了營帳,這心裏還惦記着蘭慧的傷,聽了小安子的彙報,雖說小福晉是在好轉,可還不能下地呢,又和他慪着氣,這心裏就不免擔心,晚上自然也睡不踏實。
這會算是忙得告一段落,他連康熙那的晚膳都沒用,只說蘭慧這兩天發熱還沒好全,心裏記掛着要回來看看。那天半夜請太醫也是有記錄了,康熙着人一問就能知道,自然就放了四爺回來。
等四爺到了蘭慧的營帳,晚膳剛剛送來。
一進帳子,四爺見蘭慧還趴在牀上,秋月正端了碗在牀邊蹲着準備餵飯。
都三天了還不能起身,四爺這心裏就有些發虛,臉上也帶了幾分尷尬。
“爺這兩天實在忙,便沒過來看你,你這傷養的可好些了”
“爺不都看了麼,還不能下牀”蘭慧板着個臉,話也說得硬邦邦的。
四爺輕咳了一聲,“要不明兒再讓醫女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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