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慧一把打開四爺的手,她纔不要他扶結果這動作一大,真的扯到傷處,就忍不住咧了嘴。
四爺是又心疼又生氣,想去扶她,又怕她發起倔來掙扎,只能是虛扶着道:“你就好好趴着不行麼這扯動了傷處還不是你自己疼”
“不勞爺費心”蘭慧這口氣悶在心裏難受,說話的語氣就很衝。她現在是豁出去了,什麼敬不敬的,她都不管了
四爺見她這樣硬邦邦的,也不由有些惱,可到底是心裏有愧,又心疼她,便只得好生哄着,“你就聽爺一句行不行,好好在這養傷。就是跟爺賭氣,也別拿自個兒的身子不當數呀。”
蘭慧纔不聽他的,只扭頭看秋月和冬雪,“怎麼,我指揮不動你們了過來扶我走”
秋月和冬雪也是一臉爲難,福晉這樣可怎麼走,那得多疼啊可蘭慧這都第二次發話了,她們也只得聽。
四爺算是看出蘭慧的意思了,這會壓根就不想搭理他要是他再堅持,這小福晉真能忍着疼就走的,當下也就只能無奈的道:“好,好,爺走你一個人住這養傷,行吧爺這就搬出去。”
蘭慧沒吭聲,但人卻重新趴了下去,顯然是認可了四爺剛剛說的。
四爺嘆了口氣,叫了蘇培盛進來收拾東西。這一時半會的,小福晉怕是不願意見着他了,他還是做好出去住幾天的準備吧。
等四爺帶着蘇培盛走了,這秋月還是忍不住勸蘭慧,“福晉,這主子爺也主動過來低頭了,您還是原諒主子爺吧。”秋月心裏還有話沒說,這要說起來,也是福晉先犯的錯,要一直這麼跟主子爺僵着,那可不好。這跟着出來的可還有個烏雅格格,便讓她趁虛而入了
蘭慧看了一眼秋月,她就知道這丫頭會這麼說。這古代的女子出嫁從夫,在她們眼裏,面對自己的丈夫就應該乖乖聽話,容不得半點反抗。可她偏是個現代人芯子。平時裝的再好,這脾氣一上來就暴露了。四爺這次下了狠手,還不是因爲她一味的頂撞而沒有半點認錯的態度麼
嫁給皇子連和離的可能都沒有,要麼讓四爺休妻,要麼就是病養一生,自由這輩子是別想了。現在看四爺這態度,肯定是不會休了她的,這輩子大概還要這麼過下去。可要是四爺這麼稍微軟了點就讓她原諒,她這心裏也是過不去這個坎的。
“福晉,就是看在大阿哥的份上,您也該跟主子爺和好。主子爺那是在氣頭上才失了態,之後不是馬上就給您請醫女還來看您麼這說明主子爺心裏也是後悔的,對您還是上心的。”秋月見蘭慧不吱聲,又勸了一句。
冬雪卻是不同的意見,這會開口道:“叫奴婢說,福晉這會是不該原諒主子爺。就算這開始是咱們福晉的錯,主子爺下手也太狠了點福晉身子本就弱,打壞了可怎麼好”
秋月氣的狠狠瞪了冬雪一眼,這主子和主子爺吵架不勸着點,還在這煽風點火
蘭慧卻笑了,看着冬雪道:“冬雪說的對,咱就不原諒他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秋月這個無奈呀,福晉這脾氣上來真是誰也勸不動,要是方嬤嬤在就好了。她說的話,福晉總還能聽進去幾句。
四爺自然是住到了蘭慧的營帳。弄得小安子看着蘇培盛還帶着些衣物用具過來越發一頭霧水。這主子都沒回來,主子爺怎麼搬過來了
等蘇培盛把東西都安置好了,這才把小安子拉到一邊道:“福晉跟主子爺鬧了點脾氣,這會在主子的營帳裏住着。主子爺這幾天就在這邊住了。你一會過去伺候,然後每天晚上過來把那邊的情況給我說說。”
小安子這心裏滿是疑問,這得鬧得多僵啊,都不住一起了。可就算是鬧脾氣,這福晉爲啥要住主子爺的營帳呢可蘇培盛沒說,他自然也不能問,只悶在心裏認真聽着蘇培盛的吩咐。
“好,我記下了,就每日酉時過來吧。”
“行,你去吧。福晉要是有什麼需要或者不對勁的地方就趕快過來回稟”蘇培盛又叮囑了一句。
小安子把話記下就去了蘭慧那。
折騰了這一場,蘭慧早就累了。等把四爺給趕走了,她就閤眼睡了。又疼又累的,哪裏還有胃口喫飯。
秋月和冬雪見她眉眼間的倦色也都忍不住心疼。
蘭慧這一睡就沒醒,四爺獨自用過晚膳後聽小安子回話說她睡了,便也沒過去看。
沒想到,夜裏,蘭慧就開始發熱了。
還是在牀邊守着的秋月最先發現的。
因醫女說蘭慧晚上有可能發熱,秋月這心裏就一直記着,晚上守夜的時候就時不時的看看。結果快到了下半夜,秋月就發現蘭慧不對勁了。
透着燭光,蘭慧的臉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紅。秋月上手一摸,燙得驚人,一下就清醒過來了
她忙叫醒了冬雪,“快,快去請太醫,福晉這額頭燙的厲害”
冬雪本還迷迷糊糊的,一下也清醒了,忙穿上外衣就往營帳外跑。
小安子在帳外守着,見冬雪突然衝了出來就問了一句,冬雪只顧得上答一句請太醫就跑了。這小安子心裏就咯噔了一下。想着下午蘇培盛的叮囑,他決定去說一聲。
“蘇公公,蘇公公”小安子在營帳外小聲喊着,這蘇培盛在裏面守夜,這下半夜最是困的厲害的時候,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四爺這心裏一直惦記着蘭慧的傷,睡得不踏實,一下就聽見了。
“蘇培盛出去看看”四爺直接推了牀榻下的蘇培盛一把。
“啊”蘇培盛愣了一下,這才醒過神來,忙跑到營帳邊掀開了帳簾。
“蘇公公,剛冬雪姑娘去請太醫了。”小安子忙道。
蘇培盛一個激靈,都顧不上跟小安子說句話,轉身就進了帳子給四爺回話去了。
四爺一聽,哪裏還躺的住,趕忙起身穿了衣服就往蘭慧的營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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