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今天確實是好多了,想起是大朝日,這才撐着去的,不然就休息一日了。畢竟他也想早點好了去正院。
昨兒就一晚上沒陪福晉,四爺這心裏就惦記着。擔心她晚上起夜奴才們扶的不及時憋到她了,又擔心她蹬了被子奴才們沒發現着了涼,又怕她晚上腿抽筋了沒人給按腿。總之是放不下心。
這會站在乾清宮的大殿裏,陣陣寒氣從地磚裏往外冒。四爺一夜沒睡好,又起了個大早牀,早膳也只喫了幾口,這會就覺得身子發冷,有些撐不住。
不過他向來能忍,既然來了,就沒中途走的道理。更何況,這會要是說身子不適,也太招人注意,四爺是不習慣被一堆人圍着關心的。
咬着牙撐到大朝結束,四爺的臉都發白了。等出了乾清宮的大殿,蘇培盛就忙跟了上來,心下就着急。這主子爺昨兒可是才病了一場的,今兒就不該來大朝可惜他勸不住主子
這回阿哥所還有一段路呢,主子爺也不能喝口熱水,蘇培盛就把暖爐往四爺手裏塞,這要是再凍出個風寒來,那可麻煩大了
等回了前院,蘇培盛一邊給四爺上熱茶,一邊讓張德利趕快去弄薑湯就主子爺這臉色都發青,肯定是凍着了。
又給屋裏的炭盆加了兩塊碳,蘇培盛又道:“主子爺要不泡個腳吧”
四爺點點頭,這一受寒,胃好像又疼起來了,得趕快祛祛寒氣。
那邊張德利端了薑湯來,心裏就猶豫着福晉早上來的事要不要說。便給蘇培盛使眼色,準備讓蘇培盛定奪。
蘇培盛一聽,這當然要說啊這說明福晉也想早點跟主子爺和好呀這誤會可得早點說清楚
四爺聽說蘭慧來過就是一愣,以小福晉的脾氣,昨兒沒見着他,今天應該不會一大早再來的。
“福晉可有說什麼”四爺問道。
“福晉說不要跟爺說她來過了。”張德利回道。
四爺就忍不住笑了,看來這下纔是真氣到了。
蘇培盛其實很想勸四爺這會就去正院,馬上要到午膳的時辰了,這過去了解釋兩句,福晉肯定就不生氣了。但昨晚四爺看他的眼神太冷,這會到不敢開口了。
四爺跑了腳,喝了薑湯,直接午膳都沒用就睡下了,提都沒提去正院的事。蘇培盛心裏着急,卻也只能悶不吭聲的伺候着。
誰知四爺這一睡下,竟然發起熱來
剛開始蘇培盛還沒發現,以爲四爺是熱了,還跑去把炭盆裏的炭撿了兩塊出去。等過了一會,見四爺臉色越來越紅,呼吸也重起來,這才發現不對。
“張德利,快,去請太醫,主子爺發熱了”蘇培盛急道。
一聽發熱,張德利也急了,撒腿就往外跑,剛出前院,就撞上了給正院送膳的太監。
“哎喲,張公公這火急火燎的幹什麼呢”那小太監急急往旁邊避讓,這才穩住了手裏的食盒。
“請太醫,我們爺病了。”張德利回了一句就走了,壓根沒注意到那小太監旁邊站的是蘭慧院子裏的太監。
“又請太醫”蘭慧有點煩了,這還上癮了騙一次不夠,還準備騙她兩次啊
“福晉,是真的。奴才撞見了前院的張公公,他一臉急色,都沒看到奴才,只說了一句請太醫就跑了。”
蘭慧這才相信四爺是真病了。
“走吧,去前院。”蘭慧索性也不用膳了。
四爺這真病了,她哪喫得下,總要去看一眼是怎麼回事才放心啊。
秋月忙給蘭慧披大氅,塞手爐,這春寒料峭的時候,冷起來可不遜冬天。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到了前院,張德利的太醫還沒請來呢
蘭慧也懶得讓人通報,直接叫秋月掀了門簾就進去了。
蘇培盛一看,怎麼張德利沒回來,到把福晉引來了這主子爺可是風寒,別把病氣過給福晉了福晉肚子裏還有小主子呢
給蘭慧請了安,蘇培盛攔着她不讓靠近四爺:“福晉還是別過來,主子爺是風寒,可別過病氣給您了。”
“蘇培盛,你是怎麼伺候四爺的昨兒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染了風寒現在還攔着我不讓看四爺,你好大的膽子”
蘭慧往日都和顏悅色的,這突然板着一頓呵斥,蘇培盛直接就跪到了地上,把四爺從昨兒就不舒服,到今天撐着去大朝,回來就病了的事如竹筒倒豆子般通通說了出來。
蘭慧這才知道是她誤會四爺了,原諒昨天四爺真有請太醫
“秋月,扶過去看看爺”蘭慧纔不管蘇培盛的阻攔,繞過她就直奔牀去了。
蘇培盛急得苦着臉在後面跟着,福晉可挺着大肚子,他也不敢強攔啊到時候主子爺知道了肯定得罵他你說這做奴才的容易麼
“快去拿冷帕子給爺降溫啊”蘭慧一看四爺燒得臉通紅就急了。
再伸手在被子裏摸了摸,這身上也燙的嚇人。
“爺,您醒醒,聽得見妾身說話麼”蘭慧輕聲喚着四爺。
四爺皺着眉頭,雙眼緊閉,眼睫毛不時抖動着,要醒不醒的樣子。
蘭慧頗爲喫力的扶着腰在四爺牀邊坐下,想湊近聽聽他有沒有喘,偏肚子太大靠不過去,只得讓秋月又把她扶起來,準備直着身子跪牀邊去聽。
“離,離爺遠點”四爺卻在這時出聲了。
燒得雖厲害,但四爺還是有意識的。剛蘭慧喚他的時候就聽見了,只是睜不開眼
“爺都這個樣了還想趕妾身走”蘭慧道。
四爺在牀上搖頭,“快走,省的,省的過了病氣,孩子,你肚子裏的孩子。”
這斷斷續續的話讓蘭慧心頭一暖,都快燒糊塗了,還惦記着她跟孩子呢
“爺再忍忍,這太醫馬上就來。妾身好着呢,不會被過病氣的。不過一晚上沒見,爺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怎麼能讓妾身放心”蘭慧心疼的握住了四爺的手。
四爺的手心也如火在燒,蘭慧一邊給他換冷帕子一邊頻頻朝門口看,太醫怎麼還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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