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醒黃旭的是趙小鋒, 對, 正是他,他回來了。
‘ 老哥, 你怎麼來了.‘ 黃旭極不情願地睜開眼睛,見是趙小鋒,招呼道.
但他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一來,他正在裝病,二來,誰叫這趙小鋒驚擾了自己的好夢.
怎麼啦, 不歡迎 ?? ‘ 趙小鋒似笑非笑地看着黃旭道.
‘有那麼一點點. ‘ 黃旭也算夠坦白的.
‘ 你小子, 良心被狗給喫了, 我一回來, 還來不及洗洗風塵, 就去找軍醫問了你的情況 ,本來想瞭解你一下你的病情,卻意外聽說你又摔了一跤,傷的很嚴重, 所以, 我很擔心 , 馬不停蹄就跑來看你,哪知道是熱臉貼着冷屁股,真是不識好人心啊!!‘ 趙小鋒揶喻道.
‘ 誰叫你擾了我的美夢.‘ 黃旭故意生氣地說道.
‘ 我看是春夢纔對吧.‘ 趙小鋒笑道.
‘春你個大頭鬼,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這屋漏偏遇連陰雨, 舊病未復,卻又添新傷, 本來還做着美夢,但突然被人打斷, 我啊, 真他孃的命苦啊.‘ 黃旭嚎道.
‘唉, 唉... 行啦....行啦.... 算我理虧了, 行不行? 算我錯, 我給你賠禮道歉, 對不起.‘ 趙小鋒作着揖,投降道.
‘ 算你還識相.‘ 黃旭心裏偷樂.
‘ 那你跟我說說,做啥春夢呢?? ‘ 趙小鋒接着又來了一句.
這老不正經,黃旭想.
‘ 我說, 老哥,你是不是窯子逛得多了,青樓跑得勤了,結果落下了病根.‘ 黃旭嘴上功夫很不錯.
‘此話怎講?‘ 趙小鋒也不含糊,似乎真是請教.
‘ 眼中淨是顏如玉,滿腦都想荒唐事.‘ 黃旭吟唱道.
‘ 哈...哈... 黃兄弟挖苦人的本事真是一流,不過,老哥哥還真是佩服, 這也難怪王爺對小兄弟是青睞有加,另眼相看.‘ 趙小鋒一陣大笑之後,說道.
‘ 老哥的話不知道指的是哪方面,不過,不管哪方面。那都是過譽了, 但能入王爺法眼,全賴老哥之力,大恩不言謝,兄弟心裏記着呢.‘ 一半真,一半假,多數屬搪塞,黃旭發現,跟這幫人在一起混得時間久了,自己純樸聖潔的心靈也受到了污染,真是近墨者黑啊.
‘那是小兄弟自己有大才, 我只不過是穿針引線而已.‘ 趙小鋒說是不居功,但言外之意,黃旭有今天,他的功勞不可埋沒.
雖然趙小鋒此話,有居功之意, 黃旭知其乃爲結交自己之心 . 不過,說句心裏話, 黃旭能被東王選中, 這趙小鋒的作用不可忽視,雖說,他是站在東王的立場上爲東王辦事,所做所爲,不管是好事,壞事, 有私心也好, 講奉獻也罷,惶論算計,提攜, 那都是爲其主盡忠,大勢所趨,沒什麼好說的.但在整個東王府,除了東王楊秀清, 黃旭也就是在趙小鋒的事情上心情較爲複雜.趙小鋒是老狐狸,他知道,但趙小鋒並不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壞人,他也知道,但更不可否定的是,趙小鋒足智多謀,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到目前爲止,所做的一切,可以說,都是在爲東王盡忠,雖然這個忠不一定是好事,但士爲知己者死, 不是嗎??
趙小鋒將來的路, 怎麼樣選擇 , 黃旭不知道 , 但他自己已有決心, 如能籠絡 , 必定全力以赴 .
‘ 老哥不必過謙, 咱兄弟之間不必這樣藏着掖着,我是個直腸子,喜歡直來直去,以後, 老哥有什麼事讓兄弟做的,兄弟一定全力以赴,但也請老哥看着一點兄弟,在有些事情上提點提點兄弟我,以免兄弟一個不慎。誤入岐途, 兄弟我不勝感激.‘ 黃旭這句話說得是正兒八經,真乎,假乎, 真真假假,何必較真.
‘好, 兄弟, 我沒看錯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我再嘰嘰歪歪,反倒是顯得小家子氣了, 多得的話不說了, 咱哥倆以後就是這麼着了, 哥有肉喫,你也喫肉, 哥有湯喝,也少不了你.‘ 趙小鋒振振有詞地道。但誰又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呢?
黃旭不住點頭, 心裏想的卻是,姑且帶着些懷疑的態度看看再說.
‘ 對了, 光記着說話,忘記此番來的正事了, 你身上的傷怎麼樣 , 聽軍醫官說,挺嚴重的, 況且, 我這趟出門之前, 你本來還病着呢? ‘ 趙小鋒話是關切的話,但眼神中卻帶有其它的味道.
‘ 不要緊, 你見過重症病人還可以這樣與人鬥嘴的嗎?‘ 黃旭笑道,沒有正面回答。
‘別貧, 講正經的.‘ 趙小鋒正色道.
‘真的沒事,本來, 舊病在你們走後, 已經好了不少, 而新傷都是一些皮外傷, 小事, 小事.‘ 黃旭呵呵笑道,儘可能掩飾。
‘ 真的. 我看不像, 渾身裹得像個棕子, 我來這麼久也沒看到你起身相迎, 還說沒事.‘ 趙小鋒說的也許是反話,他有可能懷疑黃旭裝病來着。
‘哦, 你是在怪我沒有起身相迎呀, 行, 我現在起來.‘ 黃旭假裝掙扎着想爬起來.
‘你就省省吧, 裝 , 看你還能裝.‘ 趙小鋒上前一步趕緊按住黃旭.
‘裝, 我哪有裝啊.‘ 黃旭心裏一慌,以爲被識破了,但嘴裏面也沒示弱。
‘ 我是說,你打腫臉充胖子,明明傷的很重,卻硬說沒事, 這不是裝, 是什麼? 我都說了,我來之前,已經去問過軍醫官了, 連軍醫官都說,他從來沒見過摔一跤,能摔成這樣子的.我到是好奇了, 你這跤是怎麼摔的, 摔的竟然讓人這樣讚歎不已.‘ 趙小鋒打趣道.
‘ 你就別笑話我了, 人要是倒黴,喝涼水都會塞牙.‘ 黃旭嘆口氣道。心裏知道這一關是過去了。還真給他嚇了一大跳。
‘我真是想瞭解一下整個過程, 我走之前, 你病的很重, 後來是怎麼好的, 怎麼樣好好的, 卻又摔的這樣嚴重,我想知道細節,對, 細節.‘ 趙小鋒沒打算就這樣放過黃旭.
他奶奶的, 命真苦, 人都這樣了, 還不讓人消停, 說白了,這趙小鋒還是有點不相信他, 還好黃旭早有準備.
黃旭從那天趙小鋒走之後說起 , 講他的病是如何如何嚴重, 中間經過怎樣的曲折,又是怎麼樣好轉的, 然後, 又是出於什麼原因,不小心摔的, 以什麼樣的動作摔的,摔在什麼地方, 摔傷了什麼地方,流了多少血,怎麼樣自己清洗,如何讓軍醫官包紮等等,講得很詳細, 細節描述清晰,重點突出 , 表情豐富, 繪聲繪色 , 一句話,無懈可擊 , 黃旭自己都沒想到,原來他的口才這麼好.
黃旭呈現在趙小鋒面前的是一副美侖美奐的畫面, 其中充斥着血腥,暴力,自救等等元素,真實性看起來是無庸置疑的,但在趙小鋒看來, 正是由於其太完美了, 所以 , 他知道其中必有貓膩.但他也說不上來,這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他只是覺得黃旭就像一個謎, 一個永遠讓人不知道他手裏握着什麼牌的傢伙,只是知道當他的牌打出來的時候,絕對可以讓人目瞪口呆,歎爲觀止 . 是啊, 謎一樣的黃旭 .
‘ 兄弟, 做得不錯.‘ 趙小鋒似乎話中有話.
‘什麼, 老哥 , 做的不錯 , 我的命都丟掉半條了,你卻在說做的不錯, 風涼話?? 還是你在褒獎我, 或者說是在懷疑我, 我犯賤,自己整出個問題就是爲了騙你 . ‘ 黃旭故意誇張地叫道.
‘ 得,得, 算我講錯話了, 你能沒事, 我真的很高興.‘ 趙小鋒拍了拍黃旭的肩膀,和顏悅色地道.
‘ 這還差不多,像句人話.‘ 黃旭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什麼,打住。還得饒人處且饒人呢,這叫得理不饒人。
‘你不拿話刺人, 不佔點上風, 你是不是會死啊 .‘ 趙小鋒都有點忍無可忍了.
‘ 你不是我老哥嘛, 搞不成, 我倆之間這種輕鬆的談話,非得要搞出一個嚴肅的氛圍來陪襯,那多生分呀, 我們就這樣說說笑笑,絆絆嘴,樂在其中,其樂融融,這纔像一家人,多好啊.‘ 黃旭道.
‘你呀,真拿你沒辦法.‘ 趙小鋒用手指了指黃旭, 無可奈何地說道.
至此 , 黃旭裝病的這個事就算是不着痕跡的被抹去了,當然, 黃旭在此期間的所做所爲, 也將無人知曉,也不再會有人追究.
‘ 老哥,你這軍勞的咋樣, 我們是不是可以回東京去了.‘ 黃旭試探地問道.
‘ 是, 如果不出意外 , 我們應該要不了多久, 就可以起程回京了.‘ 趙小鋒點頭道.
至於勞軍的經過他也沒有細說, 他不說,黃旭也不想多問, 應該沒什麼新鮮事.
‘ 近段時間怎麼沒見到方將軍.‘ 黃旭又問道.
‘他呀 ,前幾天一到軍營, 就說去找熟人喝酒,不見了人影 , 前天硬是被我扯着一起去勞了一下軍, 這不, 剛回來,就又不見了人影.對了,他讓我代他向你問好來着.‘ 趙小鋒平靜地說道.
但黃旭卻不認爲會有這麼簡單,蒙面兄已經有過暗示,方虎會有動作,先不管是真是假,他不能坐困在此,必須要有所行動,有所準備.如果這方虎來真是爲了刺殺,那麼, 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得逞,現在, 只有真正掌握了方虎的一舉一動, 就不怕他搞出什麼花樣來,看來,有必要聯繫一下田小二了, 看看他那裏會有什麼情報是與這方虎有關的,況且黃旭也應該出去活動活動了,等會,趙小鋒說前天去勞軍,難不成。黃旭已經睡了幾天了,怪怪,我的爺。
‘老哥,你也代我謝謝方將軍,就說, 承蒙關心,黃旭不甚感激.‘ 面子上的事。黃旭也得做。雖然他對這方虎不太感冒.
‘好, 一定將話帶到.‘ 趙小鋒打了包票。
‘ 老哥,謝謝你.‘ 黃旭謝道.
‘嗨, 謝什麼, 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嘛 . 好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你好好休息, 改天,我再來看你,你也要快點好起來, 我希望我們在回京之前,你已經活蹦亂跳了,不然, 我回去還真不好向王爺交代.‘ 趙小鋒指了指黃旭道.
‘我會的.‘ 黃旭回道.
‘那我走了, 你也別送, 好好休息.‘ 趙小鋒拍拍黃旭的臉蛋, 出帳而去.
再說,我想送也送不了,黃旭心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