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禁地，凌霄寶殿之內。
一聲鬥戰，江道明和莫輕言兩人，面上全都浮現驚容。
九級階梯上，蟠桃消失，一尊長滿金色毛髮的身影，揹負着他們，錦斕袈裟泛着淡淡光芒。
眉心滲血的法海，雙手合十，神色虔誠，
“阿彌陀佛，小和尚，爲何而來？”鬥戰勝佛聲音溫和，平靜問道。
法海虔誠地道：“小僧，爲尋靈山，從華夏而來，爲尋佛祖，踏遍九天，請鬥戰佛祖指引，小僧該何去何從？”
“既已成佛，心已在靈山，何必追尋？”
鬥戰勝佛淡漠道：“佛祖，不是在你心中？”
“鬥戰勝佛，佛祖在小僧心中，也不在小僧心中。”法海平靜道：“求鬥戰佛祖垂憐，指引小僧方向。”
“阿彌陀佛，身爲佛，當指引世人，在黑暗中尋找光明。”鬥戰勝佛道。
“鬥戰佛祖，小僧只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法海再也忍不住，直白地問了出來。
鬥戰勝佛，完全在和他打太極，說來說去，就是不說佛祖去了哪。
當年神話崩塌，仙神們全部離開華夏，不知去向。
法海當時不在靈山，爲了追尋諸佛，來到九天世界，可這裏，卻沒有佛祖的蹤跡。
他走遍了九天，也未能尋到，古老仙神的身影。
自從發現了南天門後，感應到了鬥戰佛祖氣息，他便留在這裏，無時無刻不想打開這裏。
今日，終於進入南天門，見到了鬥戰佛祖。
“這邊是你追尋的答案。”鬥戰勝佛平靜地道：“這空蕩的凌霄寶殿，殘缺的天庭? 你應該能明白了。”
法海沉默了? 重重叩首，良久? 才道：“鬥戰佛祖? 敢問靈山諸佛去向。”
“你之本體，已有線索。”鬥戰勝佛平靜道。
“本體？”
江道明和莫輕言，面色一變? 眼前的法海? 只是化身？
那法海的本體? 是太乙金仙，或者大羅？
想想也是，法海的天資? 絕對是頂尖的? 能夠修成太乙? 甚至大羅，也不爲過。
只是? 法海本體現在還活着？
那是活出了幾世？
“阿彌陀佛。”法海宣了聲佛號? 虔誠的臉上? 平靜下來：“我佛慈悲? 請鬥戰佛祖指引。”
“哎。”一聲嘆息? 鬥戰勝佛緩緩道：“執着於過去，有時對你並無幫助。”
“請鬥戰佛祖指引。”法海再次叩首。
“罷了。”鬥戰佛祖輕輕抬手，一道佛光飛出，沒入法海染血的眉心。
嗡
佛光入體，法海眉心肉包不再滲血，身軀也散發着燦燦佛光。
“多謝佛祖。”
法海盤膝而坐，身上佛光，化作金色佛火，熊熊燃燒。
“這是？”莫輕言皺眉道。
“小和尚的一縷執念，圓寂了。”鬥戰佛祖平靜道，。
眼前的法海，只是一道執念化身，如今心中疑惑得到指引，自然而然隨之消散了。
江道明拱手道：“大聖，這天庭，是你滅的？”
“不錯。”鬥戰勝佛淡漠道。
“不知大聖，爲何要滅天庭？”江道明皺眉道。
“一個空殼，本佛上來坐一坐，也算是圓了當年的夢。”
鬥戰勝佛淡淡道。
“空殼？”江道明眉頭一皺，接着舒展開來：“不知爲何會爆發末法大劫，仙神們失蹤，如今長生之路已斷，如何重續長生之路？”
“世上已無永生，這不正是你們人族的追求嗎？”鬥戰勝佛淡淡道。
“我們人族的追求？”江道明一怔，道：“人族豈會斷絕長生之路？”
人族也有不少仙神，江道明知道末法大劫與人族有關，但人族怎會自斷長生路？
這個世界，好像也是人族所留，本有長生之路，只是這裏的長生路也斷了。
“人族確實不想自斷長生路，但其餘仙神，可不答應。”
鬥戰勝佛漠然道：“爲何只能人族永生，其餘仙神的長生路，卻要斷絕？”
“還請大聖，說的直白一些。”江道明拱手道。
“當年的事情，本佛瞭解的也不是特別清楚。”鬥戰勝佛淡淡道：“一些事，就算是本佛告知你，你也有心無力。”
“不知需要何等實力？”江道明問道。
“等你實力到了，自然明白。”鬥戰勝佛平靜道：“小輩，你能來此，也是有緣，可有所求？”
“本殿主沒什麼所求。”江道明淡淡道：“只要瞭解事情真相。”
“阿彌陀佛。”鬥戰勝佛宣了聲佛號：“本佛有蟠桃一顆，佛法千卷。”
“本殿主不需要。”江道明搖頭道：“若大聖不願指引，那本殿主也不強求。”
“小輩，你可有所求？”鬥戰問道，這次問的卻是莫輕言。
莫輕言神色一動，恭敬道：“大聖給什麼，小輩要什麼，不敢奢求。”
雖然不知道，這道鬥戰虛影，還有多少實力，但肯定，殺他沒問題。
他很心動鬥戰的傳承，也心動蟠桃，但他清楚一點，那就是沒有索求的能耐。
能得到什麼，完全是看鬥戰勝佛給什麼。
“這顆蟠桃，可續命萬載，便贈予你了。”鬥戰勝佛一抬手，一顆蟠桃飛向莫輕言。
“多謝大聖。”莫輕言狂喜。
續命萬載的蟠桃，這就相當於再活一世！
嗡
剛接過蟠桃，莫輕言周圍空間扭曲，整個人隨之消失不見。
“嗯？”江道明眉頭一皺。
“本佛只是送他出去了。”鬥戰勝佛淡然道：“接下來，該我們了。”
“我們？”江道明挑眉。
昂
哞
龍吟象哞之聲響徹，一股神聖鎮壓之力浩蕩而出，十六龍十六象從鬥戰勝佛體內衝出，盤旋周什麼。
“十八龍象，十六層？”
江道明面色一變，震驚地看着鬥戰勝佛。
他現在，才十三層，十三龍十三象，鬥戰勝佛，早已修到十六層？
不過，想想也對，鬥戰勝佛，乃是神話時代的存在，那時候可以永生，就算是修到十八層，也不意外。
“末法時代的你，能修到十三層，已經令本佛驚歎了。”鬥戰勝佛道。
“大聖過獎了，以大聖的能爲，修到十八層，也不意外。”江道明道。
“本佛止步十六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