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閒雜人等見勢不妙,該跑的跑了,該退的退了,誰也不敢在這個關頭惹琅邪王生氣。一句話,一個眼神,一次不經意的手勢誰在這個時候觸黴頭,誰就是傻瓜。皇宮裏混的人精們,誰又不誰傻瓜多少??大家趕緊遠遠地避開。
只有甘甜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有侍衛前來報告,很低聲的:“陛下,那個刺客逃跑了”
“東門沒有搜到人”
“西門也沒找到”
“南門、北門都沒找到”
“夏原吉這廝,居然敢單槍匹馬殺到皇宮!!!!真是無法無天了”
琅邪王大聲咆哮,可是,卻無濟於事。
夏原吉在如此嚴密的圍捕之下,居然還是脫身而去。
這皇宮簡直成了無人之地,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前一次可以扮成太監,這一次可以扮成宮女,甚至乾脆連僞裝都不必了,他是大搖大擺地以本來面目出現
從此,在這個皇宮裏成爲了一個巨大的傳奇:目睹了他的風姿的宮女們,很多年後,都還在談論這個傳奇性的男人,這天下回味悠長的香味而這樣的一個男人,他本該是潘安一樣,馬車出入,滿載瓜果回來,怎麼可能是刺客呢?
琅邪王怒吼:“一羣飯桶,滾下去吧,統統地都給朕滾下去”
侍衛們戰戰兢兢地退下去,整個坤寧宮,幾乎被包圍得水泄不通了。但是,他們都在外面,隔着相當一段距離。
地上血跡已經被擦乾,倒下去的桌椅板凳也已經重新歸位。可是,整個坤寧宮,都沉浸在一種可怕的氛圍裏,一幹人等,都不敢大聲喧譁。
甘甜一直癱坐在貴妃椅上,一動不動。
夏原吉的出現,離去,刺殺,嘆息,宮女們的驚叫、尖叫、朱雀的死亡,琅邪王在這間屋子裏走來走去的咆哮,憤怒,吶喊彷彿都是一次匆匆忙忙的噩夢。
她如做了一個很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