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的老婆孩子在平遠,他也是剛從平遠回到深圳的。他的家人並不知道他是道士,只知道他是深圳某傢俬人企業的員工,打工仔;大概是經歷了烏鴉雨之後吧,他回到平遠待了大半個月,他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問題,但是卻沒有重視;看來,只要是道士,都以爲三眼烏鴉是平遠的守護神靈,修一就是發現了平遠沒了三眼烏鴉的氣息,死氣沉沉的。
這讓他非常懊惱,因爲他此行的目的正是曦楓閣。在兩年前,修一跟祕有過一面之緣,記得當時他跟修一說,如果有一日,你走投無路的時候,可以到曦楓閣找我,我保你榮華富貴;錢財是修一所嚮往的東西,祕說的時候,他就已經心動了,道上無人不知曦楓閣的名號;但是後來他兒子出生了,因此拖了兩年,知道最近他才決定去投靠祕。
聽到我說的話,相信他已經不會再去投靠祕了,如果他真的愛他的老婆孩子的話。
現在讓我疑惑的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所謂的家族精靈。她真的是我的小枕頭所化?她知道我給小枕頭取得名字,可兒,主要是她跟伊然還長得一模一樣,這又是什麼原理?她似乎跟蹤過我,而且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在我的腦海中,幻境中發生的一些事情,無法解釋的,因爲她的出現,似乎也有合理的解釋了。
只是,這需要她證實我的想法。
“你。”我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看了看伊然:“你真的是可兒?”
她點點頭,從地上站起。走到我身邊,非常有禮貌的跟伊然打個招呼,然後說:“是的呢,哥哥!你不是喜歡我喊你哥哥嗎?”
哥哥?
我似乎想起來了,逍遙子說過,伊然是我心裏的渴望所化,意思就是說,是我的渴望,給了她新的靈魂;而這一些,早在我童年時期就已經註定了,我之前說過,我沒有妹妹,但其實我心裏是挺渴望能有個妹妹的;真的是它,我的小枕頭!我想擁抱她,但是我腦子裏想的卻全是伊然,這樣對她不公平。
“你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剛經歷的那些事情嗎?”我最終還是退縮了,我現在長大了,不再需要小枕頭了,扔掉?又捨不得:“要是不想說也沒事,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你可以慢慢跟我說。”
她笑了笑,笑起來跟伊然一模一樣。我就是搞不懂,她們怎麼會長得如此一致?該不會是可兒會變化,這模樣她是照着伊然變得吧?
可兒告訴我:“我的職責就是守護你,你想要任何東西,都可以向我索取;只要我能辦得到的,我都會給你,只要不違反法則。
既然你想知道緣由,那我便告訴哥哥。其實,我跟哥哥是心有靈犀的,你剛回到深圳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了你的氣息,相信你也感覺到了我的存在,儘管哥哥不願意承認;哥哥的好朋友龍拳風我見過,他曾來過這裏,你們和那個女伏魔者一起上的他的車,而我就在後面一直跟着你們。
你們在商談如何對付祕的時候,我就在身邊,只是你們看不到而已。我也是從那時候才知道,原來哥哥被轉化成殭屍了,而且還是旱母之後,最重要的是,哥哥的故鄉竟然被詛咒了;你們去曦楓閣的時候,我不放心那個伏魔者,就一路跟着你們去了;跟蒼南子的戰鬥我也親眼所見,其實他並沒有多大本領,他的法杖纔是力量的源頭。
可怕的是祕,他的一個替身就如此厲害,更別說本人了。
在哥哥被他詛咒的時候,我曾在你體內注入了一道寒冰真氣。這是家族精靈在主人受威脅的時候纔會出現的本領,可以是任何一道真氣,我用旱母的身份跟哥哥說話;因爲我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旱母才能給哥哥力量,相信真神是存在於自己身邊的。
你們進入幻境之後,我還利用旱母的身份跟哥哥說過,讓哥哥在那裏好好歷練。但是,我沒想到旱母養的寵物竟然會出現在哥哥的幻境中,當我感覺到不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好在那時候女伏魔者出現了,我也以爲她是好人;但是後來,我逐漸的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這幻境,分明就是按照她的想法來進行變化的。
在伊然妹妹所在的那個幻境我就開始懷疑,使你們進入幻境是祕,但控制幻境的絕對是那個女伏魔者和蒼南子道士;也許你們並不知道,其實幻境裏面的恐懼就是我,是我變化而成的,成爲他們控制的幻境中,唯一存在的意外。
我對哥哥和伊然下手,是想讓他們知道,這個幻境中有東西不是他們能控制的。我是故意放你們離開的,然後又跟着你們到了另一個幻境,到這裏的時候,我就徹底相信了,這幻境的製造者,就是女伏魔者和蒼南子;那裏的一切都是蒼南子想象的,包括他的女兒,如花,你無意殺死她,其實就是蒼南子的安排。
不然,你們的裝死計劃,真的能瞞得住一個活了千百年的將臣之後嗎?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但是你們太天真了,所以纔會被算計。
當蒼南子拿伊然妹妹作爲人質,要挾哥哥的時候,女伏魔者應該是想到了我,我是說恐懼,所以就在背後暗示蒼南子;我覺得時間到了,便出現了,天上烏雲密佈,沒想到蒼南子竟然將計就計,反算計了哥哥一把。
他們回屋子裏是在商量,蒼南子之前設計的陣法,用來對付我好,還是用來對付哥哥好。本來那個陣法是給哥哥準備的,但是最後用在了我身上,好在我早有預料,逃脫了;但是蒼南子和女伏魔者卻進行了另一個計劃,讓你們去跳湖,因爲湖裏面有他們都懼怕的東西,那裏便是死門;湖裏的東西是蛟龍,或者說玄蛇,兩者皆可稱,但又不屬於同一種類別的動物。
這種動物,道家稱爲地獄使者。被它喫了是會下地獄的。
但他不知道,死門即是生門。我讓玄蛇甦醒,然後喫掉你們,你們在內,我在外,所以哥哥才能這麼快得以逃生;你把伊然妹妹保護的這麼好,我很羨慕,本來,陪在你身邊的人應該是我纔對的;爲了保護哥哥,在饕餮所在的幻境,我差點就被發現了,在伊然昏迷的那一段時間,其實是我上了她的身,能夠一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其實挺不錯的,尤其是你揹着我狂奔的時候。”
說完了,我們沉默了許久。
伊然一直看着我,死死抓住我的手。我朝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寬心,我是不會扔下她不管的;但是可兒,她也在看着我,最尷尬的就是修一了,他竟然也在看着我,這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可兒的說法證實了我的想法,我說:“可兒,我們的事情,等會兒再談好嗎?只有我們......三個人的時候。”本來我是想說兩個人的時候的,但是伊然擰了擰我的手,示意我別想跟可兒有二人空間。
後者點點頭,道好。
爲了緩解這種尷尬的氣氛,我主動跟修一說話,現在我不會看不起他了,因爲他確實有兩把刷子;我說,修一,你現在知道蒼南子是什麼樣的人了吧?祕也一樣,你還準備去投靠他嗎?
他果斷拒絕:“不,我要去曦楓閣找祕,殺了他。只要殺了他,詛咒就可以解除了!”
“如果你相信我,你可以留下我,跟我們並肩作戰。”我過去站到他身邊,本想拍他的肩膀的,但是手停在半空中,還是算了吧:“你不用去找他,因爲他會來找我們。釋放將臣,他還有至關重要的一步,那就旱母的血。”
伊然在後麪點頭,補充道:“恩,旱母的血,祕是不可能得到的。但是旱母之後的血也一樣,他料到了哥哥會來曦楓閣找他,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着哥哥的到來;但是他太自負了,以爲他的那些手下就可以對付我們,結果沒想到奎叔竟然自爆了,而我們卻逃走了。
哥哥是旱母之後,他身上流淌的血是屬於旱母的,而我身上的血,則屬於哥哥的。所以,我的血對他沒用,不然他早就對我下手了。你想殺他,而我們也想殺他,但是我們不用行動,就守株待兔,等着他來找我麼就行了。
在他找上門來之前,我們還有時間制定行動計劃。本來計劃只有我和哥哥的,但是現在多了你們兩個人,相信會使這個計劃變得更加完善。”
“我會無條件加入,只要和哥哥有關的事情,那都與我有關。”可兒插嘴道。
我現在彷彿踏入了人生的巔峯,這前前後後,我竟然多了兩個妹妹。有句話怎麼說呢,有人說我是妹控,我以前不信,現在信了;還有一個女人,是我又愛又恨的,她就是勝男,她到現在還不知蹤影,或許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再次踏上尋找的路途。
即便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來。
“守株待兔?”修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真的以爲祕會來找你?肯定嗎?”
他不信任我沒有關係,等等看就知道,你若着急這一時,你可以去曦楓閣找找,或許能見到滿地的殘骸;我也不知道祕在哪裏,如果我知道他在哪,也許就不用等他來找我,我會自己找上門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