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元宵節快樂,都圓圓滿滿啊。
更新遲了,二更還不知道在哪兒,大家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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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弋鈞和老夫人不歡而散。
羅老夫人看着他揚長而去,只剩下鸚歌綠的簾子撲簌簌落下,隔斷了她看向他的視線,嘴裏滿是苦澀,只是下意識的想要找補回什麼,喃喃道:“臭小子,他倒護短。”
老夫人身邊的丫鬟便勸道:“四爺和四奶奶感情深厚,這可是好事兒,難不成要像……”她適時的閉住嘴,羅老夫人卻已經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這要真像她說的倒好了,護短也是情份,可就怕……
她幾個孫子,哪個成親時不是如膠似漆、難分難捨的?可新鮮勁一過,還不都是一對對的怨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的人都老了,可還是整天烏煙瘴氣的。
自己分明是好話,是爲了他好,想替他考驗考驗這媳婦兒。可惜這臭小子聽不進去,他以爲他是誰?什麼日子能不能過他說了算,好大一張臉。
羅老夫人無耐,只是悠長的嘆了口氣。
丫鬟忽然唉呀一聲。
老夫人才端起茶碗,不由的嗔怪的望過去:“又怎麼了?”
丫鬟道:“四奶奶落了東西……”
老夫人沒好氣的道:“什麼大不了的,她也不稀罕,否則也不會落下了。再不然,她也不是不回來了,替她收好就行,等她什麼時候來再讓她帶回去。”
這丫鬟怎麼會不懂這個道理,只不過是岔開話題而已。老夫人是真的老了,這麼點兒小事,從前是連聽都不屑聽的,這會卻嘮嘮叨叨說了這大半天。
老夫人不過是寂寞而已,想有個人陪她說說話,可,來見老夫人的,大都是有求於老夫人,卻從未想過給予老夫人點兒什麼。
羅弋鈞衝出老夫人的院子,才聽鉤月說沈輕羅剛走。他不禁一跺腳:“走。”
鉤月心道:四爺對四奶奶可真好,這天天見面,還相思成疾,就差這麼一時半刻他都等不及了。
羅弋鈞匆匆出門,小廝迎上來,不及說話,羅弋鈞便道:“備馬,快。”
那小廝應了一聲,卻沒即刻就走,反倒有繼續搭訕的意思:“四爺,剛纔有人給您留了口信兒……”
他一瞪眼:“甭管是誰,日後再說,備馬。”
“不是,四,四爺……”這小廝不甘心,還要再說。
羅弋鈞氣的抬腿就踢:“哪兒這麼多廢話,不知道爺有急事嗎?來人,備馬。”
這一腳踢的並不重,這小廝卻被嚇着了,退到一邊,不敢再說話。漠雪忙跑過來:“四爺,馬這就牽過來了,您什麼事這麼急?”
四爺看上去不像多生氣的模樣,只是明顯心浮氣躁,出什麼事了?
羅弋鈞牽馬翻身上去,道:“有事。”
漠雪心道:什麼事這麼着急?四爺每天也是這個時辰來府裏請安,今天比平常還要早半個時辰呢,什麼事比見四奶奶還要急?
他拉着馬繮繩,道:“四奶奶留了話,說是在門口等着四爺呢。”
羅弋鈞頓了下,立刻又跳了下來:“你怎麼不早說?”
沈輕羅的馬車就停在大門外,白蘇和白蔻站在馬車邊上,見羅弋鈞過來,上前行禮。羅弋鈞揮手,掀簾子上了馬車。
沈輕羅笑盈盈的望着他:“四爺這麼快就出來了?”
這幾天兩人只能在給老夫人晨昏定省的時候待一會兒,別說說話了,能多看幾眼都是奢侈,饒是這樣,老夫人還要有事沒事的棒打鴛鴦,因此兩人大部分時間都不在一處,被迫分離。
羅弋鈞聽說祖母放了沈輕羅,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她,一是因爲心中想念,二則是因爲心底擔心。他知道祖母定然沒少挫磨沈輕羅,她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他急着要安慰她。
固然心裏擔心,卻也不無希望她能對着自己一個人傾訴委屈。
可再見沈輕羅,望着她盈盈的笑臉,羅弋鈞竟有些發怔。她這渾然沒事人一樣的輕鬆寫意,是幾個意思?
羅弋鈞挨着沈輕羅坐了,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她,並沒接她遞過來的茶碗,反倒握住了她盈白纖嫩的手,道:“嗯,給祖母請了安我就出來了,你,你這幾天……”
羅弋鈞想說“你辛苦了”,可對着沈輕羅那精緻含笑的眉眼,這話他問不出來,太矯情了。他能瞧出沈輕羅確實沒休息好,可要說她真累到哪兒去,那是瞎說。
沈輕羅輕巧的接話:“我餓了。”
她不是個擅長撒嬌的人,可這簡單的三個字,聽在羅弋鈞耳朵裏,就有羽毛拂過心臟一樣,軟軟酸酸,酥酥麻麻,讓他很有一種抱抱沈輕羅的衝動。那些問不出口的關心,盡都因爲這一刻的溫暖而得到了彌補。
羅弋鈞籲了口氣,微微有些尷尬的別了臉,道:“好,走,我帶你去喝豆汁。”
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被打消,馬車朝前疾馳,羅弋鈞平復了幾息,這才肅容問沈輕羅:“祖母,她,沒爲難你吧?”
沈輕羅的手還在他的大手裏。冬日清晨,車裏全是冷意,此刻由他握着,倒有點暖洋洋的意思,她輕輕搖頭,道:“算不上爲難,怎麼說祖母也是長輩,我做爲孫媳婦,服侍祖母是天經地義的事。”
羅弋鈞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到底沒說出來。他想告訴沈輕羅,不必爲誰而委屈了她自己,只要她不願意的事,大可以不做。
可到底那是自己的祖母,那是生他養他的家,沒道理自己反過來要教沈輕羅大逆不道,不孝不義。他自己可以豁出去臉面、親情、前程不要,可他不能自私的讓沈輕羅也陷入衆叛親離的境地。
羅弋鈞沉悶的點點頭,道:“嗯,那就好,要是你心裏不舒服,大可以和我說。”
“祖母還是講道理的,我並沒多爲難,再說從前服侍姑母慣了,也不覺得累……”沈輕羅很自然的將頭輕輕擱在羅弋鈞肩上,很平靜的陳述道:“我這幾天沒睡好是真的,祖母的屋裏滿是檀香味,我不太習慣……”
羅弋鈞攬住她的肩,目視前方,一本正經的道:“這幾天我也沒睡好,你不在,我不習慣。”
沈輕羅輕輕伸手點了點他的眉心,小聲道:“不要臉。”她自己臉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