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順水再去廚房端來的就不是稀稀的玉米糊糊,而是整整兩隻三層的食盒,四道精心烹製的菜餚聞着就食慾大盛,米飯也是晶瑩的像珍珠一樣的。
莫嫣然整整喫了三碗米飯才放下筷子,而沈辰因還在昏睡滴水未沾。
喫過飯,沒多久就是掌燈時辰。
挖了一天的坑,莫嫣然倒真是累了,可自從她搬出去後,這屋子裏就只剩下沈辰睡的這一張牀,她又實在不想趴在桌子上對付着,明天還要一趟趟地搬東西,若是休息不好哪來的力氣?
看了看沈辰那張空了一大半的牀,莫嫣然伸個懶腰直接走了過去,脫下鞋子躺到上面,反正沈辰都病成這樣了,也不怕會對她做什麼。
何況屋裏還杵着四個丫頭,他也不能做什麼。
碧玉原本在沈辰牀邊站的昏昏欲睡,直到莫嫣然躺好後她才反應過來,想過來拉莫嫣然,卻被叉着腰的順水給攔下。
“你讓開!她不能睡在這裏。”碧玉伸手來推順水,反而被順水給推開。
“她?她是誰?”順水瞪着眼睛低喝。
碧玉愣了下,纔想到自己一時嘴快壞了規矩,她怎麼可以直呼少奶奶爲她?就算誰也沒把這個少奶奶當成少奶奶看,可表面上她還是少奶奶。
但目光掃到牀上和沈辰並排躺着的莫嫣然,她又覺得十分礙眼,“我是說少奶奶不能睡在這牀上。”
順風也過來,冷笑道:“還真是笑話,少奶奶能不能睡二爺的牀還要你管?”
碧玉自然知道她是管不到這些,卻又不甘心,“我管不到,反正少奶奶不能睡這牀上。”
“呵,少奶奶不能睡這牀誰能睡?是你還是你?”順風的手指指向碧玉,拐個彎又對上香雲,“也不想想相爺讓少奶奶留下來侍候二爺是單純的侍候二爺嗎?不如這就去請示相爺,這牀少奶奶睡得睡不得。”
莫嫣然適時地睜着她天真無邪的大眼,咬着嘴脣扯着順水的衣角弱弱地道:“她們好兇,我們還是回去吧,明日見到那位老爺爺就說她們不讓我在這裏好不好?”
碧玉自然不敢因這事驚動相爺,若是今晚她爲難莫嫣然的事傳到相爺耳中,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說好聽了是爲二爺着想,說不好聽就是奴大欺主,若真較起真來,在相府這種地方,敢不敬主子的下人只有一個下場,絕對的亂棍打死。
眼巴巴地望向旁邊一言不發的香雲,香雲卻朝她搖搖頭,帶着笑意對順風道:“少奶奶這話是怎麼說的,奴婢怎敢對少奶奶兇,碧玉只是記掛着二爺的病,少奶奶且莫怪她。”
莫嫣然怔怔地點着頭,“那我可以睡在這裏嗎?”
香雲怎能說不行?溫婉地點着頭,“二爺的屋子就是少奶奶的屋子,少奶奶想睡哪裏就睡哪裏。”
莫嫣然呵呵地笑着,再次躺回沈辰的牀上。
幸好牀夠大,莫嫣然和沈辰又都年幼瘦小,兩人並排躺着中間還留着能躺下一個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