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喫點兒水果吧。”顏夕坐在病牀旁邊,給顏恆削蘋果。已經連着三天沒回去工作,在玲姐那裏請了假,只是專心的照顧顏恆。看着她每天圍着自己轉,顏恆心裏不好受,但勸了半天,顏夕都不出去。
父女兩個人很久沒有像幾天一樣在屋裏談心,雖然情況不對,顏夕看着顏恆欲言又止的表情,聳了聳肩膀,說:“爸,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總吞回去,時間長了你也不好受不是。”顏恆被女兒看穿心事,有些不自在,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淡淡的看着窗外,對她說:“我知道你進娛樂圈工作,只是爲了找應巧兒,可是這麼多年過去,她也一定有自己的生活,你又何苦折磨她跟自己呢?”
“爸,你別提那個女人了行嗎?”顏夕把手裏的刀放在桌子上,想要避開這個話題。她最害怕的就是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那個在十年前,紅遍大江南北,成爲最受歡迎的女藝人,甚至是娛樂圈裏的元老級演員的女人。可是隻有漂亮的外表有什麼用?她還不是拋棄了沒錢的父親和自己,遠走他鄉。這麼多年,哪兒都沒有她的消息。
顏夕臉上的恨意底下,深藏的是對於母愛的渴望。她曾經多少個夢中有母親在身旁,可醒來,除了沾溼淚水的枕巾,什麼都沒有。顏恆知道這麼多年來,自己照顧顏夕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也讓她的成長跟普通人不一樣,可這沒有辦法。
“她當年走,也是有理由的。她現在還關心着你,給你每個月打錢過來,這就說明她還記得你啊。”顏恆說出這句話之後,看着顏夕已經變得十分暗淡的臉色,知道自己說錯話。錢,是顏夕最不喜歡聽到的詞語。果然,顏夕恨恨的轉過頭,看着顏恆說:“有錢就了不起嗎?當年,她是因爲你沒有錢,所以拋棄我們。現在呢?以爲每個月給我打錢就是彌補我這麼多年缺少的母愛嗎?她當年走的時候,我追在車後面,哭的像是個傻子,我趴在地上,看着遠去的車,她停下來看過我嗎?她的心裏只有自己,無論你對她有多麼好,她都看不到。她不是我媽媽,我只有你一個親人,爸,不要再說了。”顏夕控制住自己即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坐在一邊。
從病房裏出來,顏夕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哭得不能自已,她不是恨應巧兒。進娛樂圈也只是爲了找到她,問問她當年爲什麼要拋棄自己,沒有錢可以去掙,雖然爸爸沒有過人的能力,可憑藉他們在一起也能過的很好,況且當時應巧兒正在最紅火的時候,大衆對於她的忽然結婚也表示能夠接受,甚至因爲這個專情的形象,接了不少電視劇。他們的家庭不是那種揭不開鍋,她爲什麼要走?爲什麼要拋棄她跟爸爸,這是多年來一直在顏夕心中困擾的問題,她只想要找到應巧兒。
“這麼多年,你在哪兒?也不寫封信。”顏恆看着錢包裏那張光彩照人的照片,一如當年自己身旁依偎的少女。他們也曾經像普通的情侶一樣,在月光下看着星星,說着動人的情話,可當年她的不告而別,確實讓他頹廢下去,一蹶不振。“顏夕現在越來越像你,對工作特別上心,我真怕她也像你一樣”
韓宇澈從片場趕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在長椅上哭泣的顏夕,從來沒見過她這麼情緒崩潰的樣子,韓宇澈在遠處不知道該不該上前,顏夕這麼好強的女人,一定不希望自己的脆弱有人看到。可猶豫再三,韓宇澈最終還是來到她的身邊,輕聲說:“怎麼了?”
顏夕抬頭看見韓宇澈,擦乾眼淚,裝出一副關心他工作的表情問:“今天拍的還順利嗎?”韓宇澈雖然在其他的地方十分的貧嘴和嘴賤,可是當真正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傷心時,他卻能夠分得清什麼場合應該說什麼話,點點頭,豎起個大拇指說:“我是誰啊?新生代天王偶像,你以爲呢!”
“小點兒聲,讓別人看出來,又要鬧出新聞了。”顏夕捂住他的嘴,警惕的看着周圍。好在這裏是重症的病房,並沒有小粉絲出現的身影,韓宇澈摸着顏夕的手,笑着說:“我都武裝成這樣,還有人能認出來啊?”
聽到他這麼說,顏夕才仔細打量着韓宇澈,發現他現在一身農民裝,頭上還戴着個大草帽,脖子上一條白圍巾,活脫脫的農民。
“行了,就算這樣也看得出來。”顏夕的心好像有片刻的平靜,只是因爲對面坐着的這個,千方百計爲了讓自己開心起來的男人。其實,韓宇澈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