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夕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長時間,本來是想着等韓宇澈出去,自己就偷偷起來溜走,可閉上眼那深深的睡意就讓她再也起不來,等她穿上拖鞋,把衣服換好走出臥室的時候,鼻子靈敏的聞到一種香甜的味道,順着香味走出去,顏夕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噗。”一下子沒忍住,顏夕竟然樂出聲來,這可把在竈臺前繫着圍裙的韓宇澈嚇了一跳。聽見顏夕這不受控制的笑聲,韓宇澈頓時覺得自己身上這件藍色小熊圍裙是多麼的跟自己不合身份,可無奈已經半年沒開火的韓宇澈家裏只剩下這件去年搬來時,房東送他的圍裙。
“你再笑,這一鍋粥都扔你臉上。”韓宇澈耳根有些微微躥紅的威脅着,顏夕索性也不吱聲,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看着韓宇澈跟平時不同的一面。“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做飯?”韓宇澈此刻在煙氣渺渺中,一臉純良的模樣。如果顏夕不知道他平時是什麼模樣,恐怕就陷入到他的魅力當中去了。
“你過來看着。”韓宇澈叫來顏夕,手卻始終不停翻動着鍋裏的粥。顏夕一看就是不經常照顧自己的那種人,得過且過,只要冰箱裏還有剩菜,就絕對不會動火煮些東西喫。“煮粥的時候,一定要先把米泡上一段時間,然後再放到鍋裏煮,煮的時候一定要讓它充分跟空氣接觸,不停的翻攪,直到最後可以出鍋。”韓宇澈細心的講述着,顏夕可能是感冒昏了頭,竟然覺得韓宇澈現在這樣特別帥。
韓宇澈感受到身邊那灼熱的視線,側頭納悶的皺起眉,問:“你看什麼呢?”
“啊?沒有。”顏夕臉上一紅,韓宇澈挑眉也並不說什麼,只是把粥拿出來,放到顏夕面前,沒好氣的說:“你感冒了,不喫粥就沒辦法喫藥,趕快喫光了。”顏夕嘟着嘴,喝了一口,這裏有一種媽媽的味道。顏夕不知道是不是剛纔做夢,對那個女人的記憶重新湧上心頭。
小時候她也經常調皮,弄的自己感冒躺在病牀上哼哼唧唧,那個時候,那女人就會給自己熬一碗粥,吹涼了送到自己嘴邊。那時候顏夕會笑着說:“一生病,媽媽就會回來看我,還給我熬粥喝,以後我要多生病。”然後,顏夕的腦袋上就會挨一下爆慄,那女人牽着嘴角對她說:“不要說那些不好的。”
“味道怎麼樣?”韓宇澈盯着顏夕的表情,整個人都要湊上去的表情讓顏夕不由得發笑,點點頭,故作嚴肅的說:“還不錯,有股媽媽的味道。”這應該算是表揚吧?韓宇澈挑眉,弄弄劉海兒撫平自己緊張的情緒,歪着脖子像大爺一般說:“好了,你也看過我是怎麼熬粥的了!從你身體好的那一天開始,每天早上都要給我熬出一模一樣的粥。我在片場拍戲很辛苦的,你要是不這樣,我營養跟不上,會有危險的。”
顏夕眉頭抽動,她就知道這丫絕對不會有什麼好心腸,她是信了他的邪,竟然還會感激他?
“好啦,喫完飯就有力氣,趕緊去幹活!這屋子裏還沒收拾完呢。”韓宇澈指着角落裏被自己堆起來的髒衣服,那模樣活脫脫讓顏夕以爲自己是她的什麼小丫鬟,或者洗衣服小妹呢!衛生間裏的洗衣機是擺設嗎?還是你的玩具?顏夕心裏怒吼着,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捂着額頭,把當年看到紅樓夢裏林黛玉的一舉一動都拿出來衝樣子。
“你怎麼了?”韓宇澈見她這樣,果然上鉤,連忙衝上來問。顏夕心裏一動,抓着韓宇澈的衣服就說:“難受,有點兒冒虛汗。”
韓宇澈一把將顏夕抱在懷裏,送回到臥室。胸前的衣服因爲顏夕的拽動而露出一大片春光,顏夕睜眼嚇得趕緊閉上,耳根還有些微微紅色。這表情更讓韓宇澈以爲她又難受,連忙又端茶又倒水的。
“你跟我玩兒,還嫩點兒。哼。”顏夕在心裏說,接受着韓宇澈無微不至的照顧,這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