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詩棉的新鄉村運動居功至偉,她爸爸民族企業家容天尊給女兒點贊;容詩棉直言不諱講:“爸爸的紡織事業之所以能取得成功,是落後的農業人口給您提供了消費保障!爸爸當初讓女兒放棄醫生這個光環四濺的職業上英國學習棉花種植,出發點只是爲了打破歐美人對國際棉花的壟斷!但女兒經過這幾年的歷練,總結出的經驗是:種植棉花不僅僅是打破歐美人壟斷國際棉花市場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可以改變農民的生活狀況;如果總結成理論的話,就是經濟基礎能決定上層建築;民國政府名義上推翻了滿清的帝制,但實際上執行的還是帝制那一套;徹底消弭帝制的影響,只能是佔國民總數80%以上的農民富裕起來以後;中國不泛偉大的理論家,譬如梁漱溟;譬如費孝通,但中國的執政者太專治;大大小小的官吏都有做皇帝的意識,才使社會千孔百瘡!”
容詩棉給夫君關錦璘講述自己的新鄉村運動取得的成果時,關錦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關錦璘一到紫荊村看到的情景不得不使他承認,妻子一頭紮在積石原上;完成了他早就構想好但遲遲沒有實現的理想。
容詩棉在林大磊幾人把自己控制起來後,將深入積石原一來的新鄉村運動回味一番;神情專注地說了一聲:“容容要救王丙寬,你們不要阻攔!”
林大磊見容詩棉執拗完冥,橫在她面前道:“董事長,關將軍離去時林某在他面前表過態;一定要保證您安全無恙等候他把救兵搬來,可是現在關將軍還沒回來……”
“不要講這些話!”容詩棉憤怒不已地打斷林大磊的話:“遠水解不了近渴,等關子搬來救兵,丙寬不知已經死過多少次!”
張宏基見容詩棉一根筋,揚揚手臂道:“董事長,您是關將軍夫人,民族企業家容老爺子的千金;國家花重金培養的留洋博士棉花專家;營救王丙寬精神可嘉但沒有實際意義!”
一頓,神情亢奮道:“丙寬一介草民,即便死去也不足惜;可您是千金之軀,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會給國家帶來無法挽回的損失;我們也沒有辦法給關將軍和容老爺子交代!”
容詩棉見張宏基說得認真,揚揚手臂道:“丙寬是一介草民更不應該死,他有個孩子如果被小鬼子殺掉;丙寬娘子和個孩子還有他的老孃如何活下去?”
定定神鄭重其事道:“再說小鬼子如此重視容容,也不一定要殺死;先救了丙寬再說後面的事!”
容詩棉把話說完,又聽阿部篤實站在大門口的平臺上吆喝起來:“容詩棉你聽着,還有一分鐘時間;一分鐘時間內不見你走出來,我們就殺了這頭支那豬!”阿部篤實把手掐在丙寬的脖子上擰了一擰!”
“不要傷害無辜!”容詩棉突然高聲喊叫起來:“本夫人馬上出來相見你們!”
林大磊和張宏基見容詩棉回應了阿部篤實,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容詩棉看了林大磊和張宏基一眼,鎮定自若地莞爾一笑;道:“林保長、張保長保證,容容倒要看看小山鎮魂能耍出什麼鬼花招來!”
容詩棉在杜門見過小山鎮魂,知道這傢伙是個年近六旬的糟老頭子,杜門一別眨眼就是4年;小山鎮魂還是那個老模樣嗎?
容詩棉心中想着,在林大磊和張宏基陪同下走下炮樓;來到林家老宅的二門處。
容詩棉在二門處跟林大磊和張宏基告別,林大磊和張宏基要跟容詩棉一起去。
容詩棉蹙眉瞪眼道:“一個王丙寬還嫌不夠,你們兩個保長也想搭上性命不成?”
一頓,揮揮手臂道:“回去吧,相信關將軍一定會把救兵搬來的!”
半張臉的月亮向南移動了一大步,容詩棉昂首闊步走出林家老宅的大門。
王丙寬見容詩棉走出來,老牛一樣“哇哇哇”啼哭起來;道:“董事長真糊塗啊!爲什麼要走出來呀?”
容詩棉看了王丙寬一眼沒有吭聲,嚴肅冷峻地把目光瞥向阿部篤實道:“小山鎮魂哪?他不是讓本夫人出來嗎?本夫人出來了,咋不見他的蹤影!”
阿部篤實見容詩棉氣質高雅,白淨美貌;倒吸一口涼氣驚歎道:“果然是個美人胚子!”
心中說過佯作鎮靜道:“關夫人說什麼小山鎮魂?小山鎮魂是誰啊!卑職是大日本皇軍154旅團少將旅團長,奉天皇陛下之命;請關將軍夫人前來一敘,還請關夫人上馬!”阿部篤實用手指指準備好的一匹馬說着。
容詩棉見阿部篤實不知小山鎮魂,只說他是154旅團長阿部篤實少將,心中不禁犯了嘀咕:這幫小鬼子不是小山鎮魂帶來的?始作俑者是眼前這個自稱阿部篤實的傢伙?
容詩棉狐疑地凝視着阿部篤實不知這傢伙玩的什麼裏格弄。
小山鎮魂哪裏去了?他不是跟阿部篤實一起從打麥場那邊趕到林家老宅門前的嗎?
沒錯,小山鎮魂是跟阿部篤實一起從打麥場那邊趕到林家老宅這邊來;但中途小山鎮魂使了一個金蟬脫殼之計,說他還是上打麥場那邊配合藤井一文少佐;讓阿部篤實去逮容詩棉,一旦成功定要嚴加保護;向積石原南邊轉移。
老奸巨猾的小山鎮魂知道關錦璘遁出紫荊村後,一定會召喚來大部隊來個反包圍殲滅100多個日本騎兵;因此便使個丟車保帥的詭計,讓阿部篤實執行自己安排好的任務。
阿部篤實走後,小山鎮魂躲在黑暗處做了簡單化妝;戴上在大同學園時的那張人皮面具,混進打麥場上民衆隊伍裏去了。
容詩棉見阿部篤實讓自己上馬,冷哼一聲道:“本夫人不會食言,可你們得把他給放了呀!”容詩棉指指被兩個小鬼子扭住胳膊的王丙寬說了一聲。
阿部篤實聽容詩棉如此講,瞪了她一眼向兩個兵士招招手。
兩個鬼子兵鬆了手,丙寬甩甩被扭麻了的胳膊看着容詩棉淚流滿面道:“董事長,你這是何苦啊!”
容詩棉看了丙寬一眼呵呵笑道:“還不去看老孃和孩子!”
丙寬得得瑟瑟走進人羣之中去了,容詩棉凝視着阿部篤實道:“你們不是小山鎮魂的屬下?”
阿部篤實“哦”了一聲,道:“本將軍早就說過,卑職是大日本皇軍154旅團的少將旅團長;這支隊伍自然是本將軍的屬下!”
容詩棉沉吟一陣,道:“旅團長既然要本夫人上馬,那就放掉這些鄉親;他們都是無辜的!”
阿部篤實蹙蹙眉頭道:“只要關夫人答應給我帶路,我們一定不會傷害無辜的!”
“帶路!”容詩棉疑惑不解地凝視着阿部篤實問:“帶什麼路?”
阿部篤實無奈丟笑了一笑道:“夫人不要揣着明白裝糊塗,關將軍不是遁出紫荊村搬救兵去了嗎?現在岐陽縣保安隊和紫荊村臨近的幾個保的保丁,可能已經從四面三八方將我們圍得水泄不通;只有夫人帶路我們才能走出去!”
阿部篤實說着,陰險地笑了幾聲,道:“如果關夫人不配合,那我們只能魚死網破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