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鎮山用兩把陌刀在尹光耀身上紮了不知多少血窟窿,尹光耀成爲一具人鬼不像的腐屍後;塗鎮山啐了一口打算離開,遠處卻響起槍聲。
塗鎮山一怔,知道自己宰殺尹光耀的事情已經被人發現。
塗鎮山當然不知道是胡列拐發現他宰殺尹光耀報的信。
從這個層面講,塗鎮山還真大而化之;你既然要宰尹光耀,用殺豬刀將門閂別開後進去就不知道關上?而是虛掩着讓人溜進來!
再說這個胡列拐,看見塗鎮山在殺人咋就不從後頭給一槍?
要是這樣的話,塗鎮山就不會成爲傳奇人物了。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的怪,塗鎮山遇上胡列拐這個燕兒毛燈草灰;他是栩栩打楞愣沒腰勁的二百五貨,敢在後頭打塗鎮山的黑槍?
胡列拐只是想巴結尹光耀,把翠花樓的窯姐秦墨墨請來;光天化日之下給尹光耀開心,狗肉上不了席盤的賀;讓他從背後向塗鎮山開槍,他娘還沒給他那個膽!
塗鎮山聽見遠處響起的槍聲知道壞了,正想隱身而退,可是槍聲已經在門口響起來。
不過槍聲只響兩下便不再響,槍聲消失後一個有點疲軟的嗓子喝喊起來:“塗上校鎮山先生!”
塗鎮山一怔,心中默默說道:“這是哪個?喊話還很文明,塗某明明成了他們的甕中之鱉;他還塗上校鎮山先生的喊?有點意思了,塗某倒要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外面的喊聲又起:“塗上校,職下是西安警察局副局長丁勇;丁勇知道你是抗日英雄神勇難擋!也不想跟你過不去,可你殺了尹光耀犯了王法;我們將你團團包圍,你就是長上翅膀也逃不出去啊!還是老老實實走出來向警察投降吧!”
丁勇是學院派,跟馬建勳那些軍統不是一路人;喊話喊得也有人情味。
從丁勇的喊話中能聽出來,他不想讓警察跟塗鎮山對峙,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做無緣無故的犧牲。
畢竟是全民抗日時期,大家槍口一直對外纔是正理;爲一些雞毛子蒜皮子的事內部打得不可開交,丁勇心中不忍落。
更何況丁勇一直看不慣軍統分子的爲非作歹,整天就知道監視國軍將領;亂抓共產黨,對同胞下手毒辣的齷齪舉做。
尤其是對尹光耀這個二百五,兇煞神,有娘生無爹教的傢伙,丁勇早就恨得咬牙切齒。
塗鎮山幹掉尹光耀,給丁勇除去心頭之恨;丁勇心中高興,接到馬建勳包圍塗鎮山,抓不住就擊斃的命令後不是那麼積極主動。
不積極主動總不能抗命啊!丁勇領着警察向11房間這邊來了,邊走邊打槍;虛張聲勢。
說是虛張聲勢,還不是給塗鎮山提個醒讓他趕快離開去。
塗鎮山卻不這樣想,他從喊話中能聽出來丁勇還算有良知;可是讓他走出去向警察投降,不是自己的性格。
塗鎮山不動聲色地在屋裏作着對抗的準備工作。
丁勇喊完話後見塗鎮山並未走出來,便問胡列拐:“你咋會發現塗鎮山大白天在11房間宰殺尹光耀?”
胡列拐一聲局長一聲爺,喋喋不休道:“小子躡手躡腳走進去時,就看見尹隊長的腦袋已經滾落地上了!”
丁勇冷哼一聲:“尹光耀!世上已經沒有尹隊長!”
胡列拐一怔,在腦門上拍了一把“哦哦”兩聲道:“對對對,尹光耀!小子走進門後看見尹光耀的腦袋滾落在地上!”
丁勇乜斜着眼睛看向胡列拐,道:“你的名字叫胡列拐,說話再也胡列拐?”
一頓,提高嗓音道:“爲什麼要躡手躡腳進尹光耀的寢室?”
胡列拐知道紙包不住火,只好羨着個臉嘿嘿笑道:“丁局長是這麼回事!”
伸長脖子嚥下一口唾沫道:“尹光耀從三原縣磨子溝回來後臉上一直不展拓,小子揣摩他這些天沒沾女人是心火旺盛;便將翠花樓的窯姐秦墨墨弄過來伺候他!”
尷尬地一笑道:“躡手躡腳是想看看秦墨墨讓尹光耀上了沒有!”
丁勇是學院派,最恨警察隊伍這種黑喫黑——打着檢查妓院、整頓風俗的名義,揩窯姐的油還不給錢。
人家窯姐就靠這一手生活,你警察嫖了人家不給錢讓她們上吊。
而胡列拐這個燕兒毛燈草灰竟然做皮條客!
丁勇一下子心火直竄,把槍頂在胡列拐的腦門上喝喊一聲:“老實講,這個秦墨墨你是不是先上了手?”
胡列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作揖道:“局長饒命,小人是豬,在給尹光耀介紹秦墨墨之前是把她幹了!”
丁勇在胡列拐溝子上踢了一腳罵道:“馬拉巴子,你果然是個牙婆六;幹秦墨墨給人家錢了沒有?”
“沒……給了呀!”胡列拐本想說沒給,可說出口的卻是“給了呀!”
丁勇不想爲此事跟胡列拐鏘鏘,轉入正題道:“我們如果衝進11房間去抓塗鎮山,有多少勝算?打死他也沒有可能!”
丁勇這是故弄玄虛,馬建勳給他下的命令是活捉塗鎮山;不能活捉就擊斃。
丁勇不想對同胞下手,可又怕屬下在馬建勳跟前嚼舌頭。
與其被人嚼舌頭,還不如搶先一步張揚聲勢。
胡列拐聽丁勇如此問,頓時感到自己很有價值了;便就羨着一個臉道:“局長,塗鎮山個頭少說也有兩米!”
塗鎮山的實際身高是195公分,胡列拐之所以說成兩米完全是誇大其詞。
“塗鎮山祖上是陌刀手!”胡列拐振振有詞道:“他在高碑店抗戰時,一把大砍刀幹掉龜田一壽聯隊100多名小鬼子;腸子被小鬼子挑出來最後還是活下來,你想他有多勇猛!”
頓了一下搖搖頭:“要說我們衝進去的勝算!不好說!想擊斃他恐怕更困難!”
胡列拐想顯示一下在11房間看到的實景,不想讓丁勇誤認自己在說話才如此誇誇其談;可是這樣一來無意中卻幫了塗鎮山的忙。
丁勇立即逮住胡列拐的話道:“聽見沒有,今天我們遇上硬茬子了;衝進去跟塗鎮山槍戰就是死!但馬局長讓我們一定要逮住塗鎮山,待逮不住就擊斃;大家說怎麼辦?”
丁勇這是推卸責任,一個資歷深的隊長接上話:“我們不能跟塗鎮山來硬的,就這樣圍着喊話;讓他走出來!”
向一週看看道:“大家都是娘生父母養,只有一條命;爲這事白白送命划不來!”
又一個資歷也不淺的隊長道:“如果不好給馬局長交差,那就等他回來拿主意吧!”
丁勇借坡下驢道:“好吧!那我們就圍而不攻,等候馬局長回來!”
丁勇他們在門外面的對話全都灌進塗鎮山的耳朵裏面了。
塗鎮山呵呵笑了一聲:“看來這幫警察還是怕丟命,也好,塗某趁他們不進攻的當口就在裏面準備!”
塗鎮山不像關錦璘、王國倫那樣有高超的武功;面對警察的包圍,只有一個字——拼。
畢竟上過大戰場,面對上千人的小鬼子都是視死如歸;對包圍自己幾十個警察,塗鎮山似乎就沒給眼睛裏眨。
塗鎮山是軍人,能有如此的膽量和氣魄是歷練的結果;但畢竟只有一人,對方卻是幾十上百;而且手中全都拿着槍支。
槍支能遠距離致人死地,包圍過來的警察就是不進屋來;圍住屋子亂槍射擊,塗鎮山也會被打成篩子。
但丁勇副局長好像沒有下命令開槍的意圖,塗鎮山心中便就安慰。
塗鎮山心中想着,不禁一怔,默默說道:“人說衝動是魔鬼!大而化之輕敵也是魔鬼!面對數倍於己的對手,不能由於他們的甜言蜜語而放棄高度警惕;小心謹慎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塗鎮山心中想過,便把從牢房哨兵手中奪過來的那杆步槍抓在手中;又在11房間尋找尹光耀的槍支和彈藥。
塗鎮山還真走運,在尹光耀房子裏找見兩把短槍幾百發子彈和5枚香瓜手榴彈。
有了這些武器彈藥,塗鎮山心中踏實多了。
塗鎮山趕到門背後用一塊大石頭把門頂住,卻發現陪伴尹光耀的女人傳來哼哼聲。
女人是塗鎮山用殺豬刀抹掉尹光耀腦袋時嚇暈過去的;這時候看樣子是甦醒過來。
塗鎮山走到女人跟前一把將她拎起來,女人嗚嗚咽咽啼哭起來;一邊啼哭一邊期期艾艾:“哥,你弄我一次也行,不要殺我!”
塗鎮山“呸”了一口,道:“閉上你的臭嘴!”
冷哼道:“你叫什麼名字?幹啥營差,咋就大白天跟尹光耀睡在一起!”
女子見塗鎮如此詢問,竟然不害怕地站起身子;亮出自己兩腿之間的隱私道:“哥哥你把尹光耀殺了,啥得好!”
塗鎮山一怔,不知女子說這話啥意思。
女子不卑不亢道:“尹光耀這頭豬該死,他不知玩了妹子多少次一次錢都沒給過!”
塗鎮山終於知道女子抱怨尹光耀的目的了,抬頭一看;女子兩腿間的隱私亮亮地展現他面前。
塗鎮山臉子一下紅了,他跟辛桂花做了夫妻行房事總熄燈;從來就不知道女人的隱私什麼樣。
現在一看這女人,才知道是塊黑木耳。
塗鎮山把臉邁過去招招手道:“快穿上衣服吧!”
女人見塗鎮山把頭低下去,淫蕩地笑了一聲,道:“哥,妹子叫秦墨墨;你如此高大的身軀妹子就給你一次試火試火吧!”
秦墨墨說着輕手輕腳踅摸到塗鎮山跟前,把自己豐滿的胸部貼在塗鎮山頭上摩擦。
外面是包圍着的警察,室內有尹光耀的腦袋和殘損的身軀;秦墨墨卻向塗鎮山賣弄風騷。
塗鎮山氣得黑血直翻,想給秦墨墨一巴掌;可是靈機一動,心中說道:“何不讓這個名叫秦墨墨的女人做擋箭牌……”
塗鎮山心裏說着,並沒對秦墨墨施暴,而是將他抱住道:“人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塗鎮山也是如此;可現在塗鎮山被警察包圍了,咋能跟妹子壓牀板;我們把好事留在後面行不行……”
塗鎮山本想利用秦墨墨,話沒說出口;秦墨墨搶了話頭道:“塗大哥,妹子出去把那幫警察赫退;他們幾乎都上過賤身,還能不聽賤身的話!”
塗鎮山笑道:“那就要看妹子的本事了,不過你得說塗某早就不在屋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