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成在胸前畫着十字嘴裏默默唸叨着,睜大眼睛後怒不可遏道:“日本侵略者真是良心喪盡,竟然在上海地下研究細菌武器;還在寧波釋放,是可忍孰不可忍!”
中年婦女見姜自成是個書文人,向他跟前近了幾步道:“先生,奴家想問鼠疫是如何傳授給人的!”
姜自成哀嘆一聲道:“老夫是郎中知道一些,就給大家講講!”
姜自成說着揚揚手臂道:“鼠疫是由鼠疫桿菌引起的一種急性烈性傳染病,具有起病急、病程短、死亡率高、傳染性強、傳播迅速等特點;是國際性檢疫傳染病之一!”
姜自成把目光掃視一下,見身邊圍着好幾百人;更就神情亢奮道:“人與患有或死於鼠疫的野生動物接觸纔有可能得病,但跳蚤叮咬也可傳染鼠疫;目前全世界已發現蚤類400餘種,有7種可以自然感染鼠疫菌;跳蚤傳播鼠疫的主要方式是通過叮咬動物或人,將帶有鼠疫菌的血液反吐到動物或人體內,造成動物及人感染鼠疫!”
“伯伯,您講得太對啦!”劉小頭站在一處高臺上呼喊起來:“寧波那邊的鼠疫就是日本鬼子釋放出來的跳蚤感染給人的!”
人羣裏一片譁然,劉小頭抖擻精神道:“小子去過鬼子的細菌研究室,這些王八犢子拉來中國人,強迫他們飼餵跳蚤;還把飼餵跳蚤的中國人稱爲馬路大!”
姜自成瞠目結舌,看着劉小頭問:“小兄弟你說甚?日本人拉中國人去飼餵跳蚤!”
劉小頭見姜自成問得認真,向他跟前走了幾步揚揚手臂道:“伯伯,這個名叫伊藤博學的傢伙就是強迫中國人飼餵跳蚤的罪魁禍首,讓我師傅將其斬首;首級懸掛此地召喚國人覺醒,激發國人的抗戰熱情!”
姜自成一怔,驚詫不已地看着劉小頭道:“你師傅是誰?是他將這傢伙的首級斬下來懸掛霞飛路上?”
“我師父是國民政府大後方中將總督都關錦璘關將軍!”劉小頭揮揮手臂道:“我師父現在正在傅筱庵的市長官邸組織人馬焚燒小鬼子的細菌研究中心!”
劉小頭說着頓了一下道:“伯伯,小子還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大漢奸傅筱庵已經被他的廚子劈死!”
姜自成瞠目結舌,嘴裏喫喫吶吶道:“劉……小……頭你說甚……傅筱庵被廚子劈死……”
劉小頭彷彿關錦璘的新聞官,向外界發佈了一號公告——大漢奸傅筱庵被自己地方廚子朱升源用斧頭劈死。
劉小頭未發佈公告前,上海灘好多人不知道給日本人做狗的漢奸傅筱庵已經死亡。
知道死亡的媒體和上層也是知道傅筱庵已死,但並不明白是廚子劈死的。
劉小頭如此一講,上海人才知道傅筱庵多行不義必自斃,被自己的廚子用利斧劈死。
姜自成聽說傅筱庵被自己的廚子劈死,手舞足蹈地狂跳起來。
姜自成是個執業醫生,儘管是在租界內行醫;但76號特務和傅筱庵的鐵掌門時常對其進行敲詐勒索,傅筱庵死了,自然除去姜自成心頭一恨。
姜自成手舞足蹈一陣,轉向劉小頭道:“劉小弟剛纔說你見過日本鬼子強迫中國人喂跳蚤是真的嗎?”
“怎麼能假?小子親眼見過那些喂蚤人生不如死的痛苦情狀!”劉小頭振振精神道:“那名叫伊藤博學的醫學博士將失去勞動力的馬路大收在一間房屋裏,讓他們飼餵跳蚤!餵養跳蚤的人必須用身體裏的溫血來喂,蚤子是會跑掉的,這些人天天得把身子包緊不許脫衣;每個人每天必須餵養100個跳蚤交上,要求每隻跳蚤都得像火柴頭那麼大;不夠數不夠標準都得處罰!”
劉小頭說完上面的話,憤怒不已道:“伊藤博學將飼餵好的跳蚤在鼠疫細菌中滾跳沾染,收進細菌炮彈裏面儲存起來;拿到寧波和常德那些地方去釋放,鼠疫才氾濫成災死了我們那麼多同胞!”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衆人同聲喊起口號。
姜自成揚揚手臂道:“我們乾脆進行遊行,讓更多的人知道日本侵略者的罪行!”
姜自成一呼百應,一支抗議日本侵略者的遊行隊伍很快組成。
遊行隊伍向前進發,前來彙集的人越來越多。
遊行隊伍在霞飛路上走了一圈,已經有十幾萬人蔘加進來;十幾萬人的遊行隊伍就是日本兵警前來鎮壓,恐怕也會引火燒身。
十幾萬人的遊行隊伍走出租界,向日軍佔領的南市區行進。
上海幾所高等院校的學生從報紙上看到國軍部隊在傅筱庵市長官邸摧毀日軍地下細菌研究中心的報道,早就自發地在租界、南市、滬西舉行聲勢浩大的遊行;高校遊行隊伍和劉小頭他們融合一起,人數少說也有二三十萬。
二三十萬人的遊行隊伍有帶動了上百萬的上海市民,這一天;上海的大街小巷起碼有一二百萬民衆在遊行。
日本上海駐軍見如此聲勢浩大的遊行隊伍滾滾滾而來,不敢上前阻攔;紛紛打電話給憲兵司令部,說維持社會治安是憲兵司令不職責;憲兵司令部應該派部隊上街制止。
維持社會治安是憲兵司令的職責沒錯,可憲兵司令中島一郎公開反戰;憲兵司令部的日軍早就羣龍無首。
跟中島一郎關係密切的跟着他反水,不想反水的人不願意離開上海這座國際大都市;紛紛脫去軍裝潛伏在日僑和上海市民之中做起了商人。
遊行隊伍在日佔區行走大半天,竟然沒有日本兵士上前幹涉。
其實現在上海派遣軍司令官的帥位也已滯空——正在醫院進行搶救的朝香宮鳩彥王接到裕仁天皇的詔令,免去他的司令官一職,即日啓程回國。
原有的上海派遣軍部隊併入它部隊,上海派遣軍一名不復存在。
朝香宮鳩彥王去職的消息對小山鎮魂來說簡直是雨中送傘,雪中送炭。
土肥原賢二得知朝香宮鳩彥王去職的消息後,加密電話從華北打到日本駐滬領事館。
小山鎮魂興奮不已地按着聽筒對土肥原賢二道:“主子,您是不是要給屬下傳達瘸腿驢去職的消息?其實小山早就知道啦!”
小山鎮魂說着,不禁打開窗戶,把聽筒對着外面的喧囂聲嘿嘿笑道:“將軍閣下聽聽,這就是現在上海的形勢;幾十萬人組成的遊行隊伍浩浩蕩蕩,從租界出發後在日佔區南市、滬西喧嚷,抗議大日本皇軍在上海設立的細菌武器研製中心!”
聽筒裏吵吵嚷嚷的聲音土肥原賢二能聽見,土肥原在電話那頭道:“這是民衆怒氣的釋放,小山將軍你不能幹涉啊!讓民衆鬧一鬧,不是更能煞煞朝香宮鳩彥王的銳氣嗎?”
小山鎮魂笑得山響,得意洋洋道:“將軍閣下,小山現在看熱鬧還沒看夠哩!幹涉個甚?民衆的憤怒全是朝香宮鳩彥王挑逗起來的,瘸腿驢當時要將細菌研製中心落腳上海;職下阻攔過,可他就是不聽;結果如何?咎由自取嘛!”
土肥原賢二:“瘸腿驢之所以在上海花樣百出,還不是覬覦首相一職;現在看來黃瓜菜已經涼了;東條英機做首相是鐵板上釘釘子,實打實的事!”
土肥原賢二說着鄭重其事道:“小山將軍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比基尼計劃,我們的比基尼計劃前半部分儘管遭遇不少挫折;但朝香宮鳩彥王去職後,可以心無旁騖地重新啓動了!”
小山鎮魂興高采烈道:“請主子放心,職下早就部署好啦!犬神俊彥和呂明端還有荷子內親王現在都在西安,而職下手中還有一個極具殺傷力的祕密武器!”
土肥原賢二一怔,不明事理道:“小山將軍有祕密武器?可你從來沒有告訴老夫呀!”
“職下這不要給您彙報嗎?”小山鎮魂欣欣然道,把電話聽筒拎在手中四處看了幾眼;見沒有人纔對土肥原賢二道:“主子,戴笠的軍統上海情報站站長馬寺佛被職下爭奪過來咧!戴笠任命馬寺佛做軍統支那大後方調查局局長,馬寺佛做了局長後就是我們一個內線;職下要求他除掉關錦璘,可這傢伙胃口太大;要100根大黃魚!”
“答應他!”土肥原賢二毫不顧忌道:“100根黃魚買關錦璘的腦袋還是劃算的!你想想,關錦璘一個大後方總督都跑到上海給我們造成多大麻煩?只要馬寺佛答應除掉關錦璘,100根大黃魚值得!”
土肥原賢二說着頓了一下道:“不過馬寺佛這個內線我們輕易不能用,關鍵時刻在啓用;他的代號就叫麻雀;讓機要部門專門給他設立一個無線電頻道,跟我們單線聯繫!”
小山鎮魂和主子土肥原賢二通完電話,立即喫了定心丸;打電話約馬寺佛在康奈爾酒店見面。
康奈爾酒店在公共租界,小山鎮魂化裝成商人,帶着兩個親信拎着一箱子金條走進101包廂時;馬寺佛悠哉樂哉地坐在那裏等候。
馬寺佛經過這段時間的療養,精神和氣質都有長進。
精神和氣質長進的原因是接到軍統局的任命,去大後方做調查局局長。
其實對軍統調查局局長這個職務馬寺佛一開始根本看不上,這是因爲調查局局長的任職地不在上海而在天寶市。
馬寺佛壓根兒就不想離開上海,上海是馬寺佛的老家,國際大都市;天寶市區區邊關小城哪能比擬。
但小山鎮魂支持和鼓勵馬寺佛,馬寺佛知道小山鎮魂醉翁之意不在酒;便就獅子大張口,提出100根金條;每根金條的重量不能低於1市斤。
小山鎮魂見馬寺佛提出這麼高的要求,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小山鎮魂和土肥原賢二通完電話後,土肥原賢二電告汪精衛的中央儲備銀行;小山鎮魂很快拿到100根金條。
馬寺佛接受了小山鎮魂100跟金條後,愉快地答應和小山鎮魂配合。
小山鎮魂告訴馬寺佛的代號爲麻雀,使用無線電專用頻道和他單線聯繫;或者跟小山鎮魂指定的電臺進行聯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