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錦璘要尤鮮兒給他做一張人皮面具,模樣就是松井權益的臉;說他戴上人皮面具,就以松井權益的身份打進虹口區舟山路1888號;徹查假鈔製造中心的情況。
尤鮮兒問:“關將軍爲什麼要以松井權益的身份打進去?”
關錦璘道:“松井權益是假鈔製造專家山本憲藏的聯絡官,裕仁天皇的叔叔朝香宮鳩彥王想得到假鈔給部隊購買軍需品;也得巴結松井權益。關某以松井權益的身份打進假鈔製作中心,能探查到最機密的東西!”
尤鮮兒被關錦璘的身先士卒精神所感動,可她心有餘悸看着關錦璘問:“爲什麼非要打進敵營?這是十分危險的事情,要是有所閃失關將軍您恐怕就不能回來!”
尤鮮兒說得有點憂傷,說完這話眼睛禁不住紅了,兩顆晶瑩的淚水珠子在眼眶裏咕嚕嚕轉了一陣子還是沒有抑制住;吧嗒一聲掉落腳下的土地上了。
毋容置疑,尤鮮兒是個聰明絕頂感情豐富的的女子;要不是聰明絕頂,哪裏能做移頭換體的手術?
移頭換體的手術說起來是尤家的祖傳,尤家的先祖是明朝末年農民起義軍領袖的御醫張耳食。
張耳食跟隨起義軍走南闖北時,就能給死亡了的義軍做移頭換體手術,這種手術當時被稱爲“張公刀法”。
“張公刀法”起落敏捷,手起刀落一顆腦袋就會滾落地上。
張公將瞅準滾落地上的腦袋飛躍上去搶在手中,趁其血流未乾時迅速按在一旁去了腦袋的軀體上;抹上一種特製的藥膏將養幾天,一個復活而成的新人便就面世。
只可惜張耳食的“張公刀法”最終失傳,就像三國華佗的外科手術被後人繼承了劁貓閹狗一樣;撿了芝麻掉了西瓜。
張耳食的後人也只繼承了先祖的刀槍方面的醫藥和處方。
張耳食就義後,朝廷追殺他的子女,張姓只好改爲尤姓。
張耳食的醫術傳至尤鮮兒爺爺尤世雄手中,尤世雄根據口傳嘴敘的點滴技術復原了“張公刀法”的部分環節;但是很不成熟。
最終使“張公工刀”重見天日的是尤鮮兒。
尤鮮兒在上海聖瑪利亞醫院進修時,遇到恩師伯拉德。
猶太人加爾比恩.伯拉德多年來一直研究人的頭顱復活術而且已經成功。
尤鮮兒拜伯拉德爲師,將她從爺爺尤世雄跟前繼承下來的移頭換體手術跟伯拉德的頭顱復活手術結合起來,成功地將猶太姑娘瑪麗亞的頭顱、日本歌唱演員渡邊濱子的軀體、關錦璘的RH陰性血液,三位一體融合一起;復活了新人瑪利濱子小姐。
如果說尤鮮兒復活了新人瑪利濱子小姐只是小試牛刀的話,那麼在少華山穿山洞給國軍師長梁家輝做移頭換體手術,就已經相當成熟了。
梁家輝師長復活後,在伯拉德教授指導下正在恢復體能;很快就會成爲關錦璘手下的武器專家。
這時候,關錦璘見自己說出要以松井權益的身份打入假鈔製作中心徹查詳細情況,尤鮮兒竟然掉了眼淚;便就慷慨激昂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是關某的性格,鮮兒姑娘難過什麼!”
尤鮮兒見關錦璘英雄不減當年,噓嘆一聲道:“關將軍畢竟傷愈時間不長,你這次是從鬼門關撿回一條性命啊!”
尤鮮兒說着頓了一下,表情複雜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關錦璘道:“老師伯拉德趕來少華山向鮮兒講述了關將軍的傷情,鮮兒當時愣在那兒說不出話來!你是心臟、肝臟全被擊穿了啊!要不是遇上老師伯拉德,就是十二條性命也撿不回來嘍!”
關錦璘不屑一顧地笑着說:“要不咋說關某的命硬?心臟、肝臟被擊穿還能活過來,那些七災八難算得了什麼!”
關錦璘說着看向尤鮮兒道:“鮮兒姑娘不要再猶豫,儘快依照松井權益的容貌給關某做一張人皮面具出來;卑職立即上虹口區舟山路1888號去!”
關錦璘說完這話,一本正經對尤鮮兒道:“關某將這次打進虹口區舟山路1888號稱爲蝙蝠行動假鈔案,到現在爲止還只侷限於我們兩人知道;望鮮兒姑娘保守這個祕密!”
關錦璘說着語重心長道:“關某進入虹口區舟山路1888號後,鮮兒姑娘你就留在杜公館;別人要是問起關某的去向,你就說返回少華山看望梁家輝師長去了。
尤鮮兒聽關錦璘講得認真,沉思一陣道:看來關將軍是喫了鐵坨鐵了心,鮮兒只有服從的權利了;不過得讓鮮兒將松井權益仔細觀察一陣子,再依照他的臉型做出人皮面具;當然還有一個問題要馬上解決!”
“什麼問題鮮兒姑娘請講!”關錦璘揮揮手臂道:“關某馬上照辦!”
尤鮮兒凝視着關錦璘略一思忖:“需要弄一張活人來揭下他的麪皮!”
關錦璘一怔:“弄個活人來揭下他的麪皮?”
“是的!”尤鮮兒不假思索道:“只有用活人的麪皮來做,才顯得逼真看不出破綻來!”
尤鮮兒說着揚揚手臂道:“關將軍剛纔看到的瑪利濱子小姐的人皮面具就是用活人的麪皮製成的,製成後鮮兒一直珍藏身邊;想瑪利濱子小姐時就拿出看看;剛纔爲了讓你喫驚才佩戴了一次!”
關錦璘沉思一陣,道:“那還不勝將松井權益的麪皮直接接下來簡潔方便!”
“錯!”尤鮮兒振振有詞道:“揭下松井權益的麪皮後很短時間就會萎縮變形,原來的模樣不復存在;倘若讓松井權益的這個人存在着,再用其他活人的麪皮照着他的模樣製作;才能逼真!”
“那就殺死一個小鬼子!”關錦璘鄭重其事道:“反正上海灘有的是小鬼子,也經常被抗日武裝殺死;幹掉一兩個小鬼子不會引起日軍上層注意!”
“哪關將軍派人跟鮮兒一道去!”尤鮮兒義不容辭道。
“什麼?鮮兒姑娘也要去!”關錦璘不可理喻道:“殺個小鬼子太容易了,鮮兒姑娘跟着幹麼?”
尤鮮兒莞爾一笑,道:“還記得瑪利濱子小姐復活的過程嗎?鮮兒得知一輛載運日本櫻花歌舞團演員的轎子車被抗日武裝襲擊翻進山谷,急忙帶上黑人本格森幾個扛屍工趕了過去;發現渡邊濱子的頭顱已經摔碎但軀體還很鮮活,迅速將頭顱割下來扔掉;將軀體扛了回來,才促成瑪利亞小姐的頭顱跟渡邊濱子小姐的軀體結活,誕生了新人瑪利濱子!”
尤鮮兒頓了一下清清嗓音道:“製作逼真的人皮面具跟移頭換體一個原理,人頭必須鮮活才能保證逼真;所以說鮮兒必須跟上!”
尤鮮兒說完這話,用好看的眼睛凝視着關錦璘等候他發話。
關錦璘大半天不吭聲,尤鮮兒訕笑一聲道:“關將軍,派哪個人去執行任務呀!”
關錦璘正在沉思,被尤鮮兒呼喊着回過神來“哦”了一聲道:“鮮兒姑娘你說什麼?”
尤鮮兒呵呵笑道:“我們不是商量幹掉小鬼子,派誰去執行任務的事情嗎?”
關錦璘定定神道:“這個事啊!那必須關某親自去!”
尤鮮兒一驚,看向關錦璘道:“您是將軍,不一定什麼事情都要衝在前面;這樣的事手下去去得吶!”
關錦璘揚揚手臂道:“關某剛纔給鮮兒姑娘交代過,蝙蝠行動假鈔案只有你知我知不能擴大範圍;前去誅殺一個小鬼子是爲了製作人皮面具是不是?製作人皮面具是不是要上虹口區舟山路1888號作偵探?派手下人去不等於向他們宣示;關某要以松井權益的身份打進敵營裏面去!”
尤鮮兒見關錦璘講得有理,走到跟前拽住他的胳膊道:“鮮兒巴不得跟關將軍一道去哩!”
尤鮮兒振振精神道:“我們找見小鬼子後,關將軍用你的鷹爪功掐住他的喉管不要弄死;鮮兒會用手中的手術刀克挺馬叉將他的腦袋氂下來帶回杜公館,依着葫蘆畫瓢;一幅逼真的人皮面具就會製作出來!”
……
天還沒黑,關錦璘給尒達打了一聲招呼,說自己要和尤鮮兒出門去買東西。
尒達慌忙說道:“師傅跟尤大夫要出門哪尒達得跟上呀!師傅有三個貼身侍衛,但銀子姐姐失蹤後這幾天猴子哥哥一直在尋找;師傅跟前就剩尒達一個,只有尒達跟着師傅了!”
“嗨!”關錦璘揮揮手臂道:“師傅跟尤大夫只是上永樂商場去看看,不用尒達跟着;尒達你該幹啥幹啥吧!”
關錦璘說着穿上一身便裝,尤鮮兒着了一件旗袍;兩人儼然夫妻;走出霞飛路888好杜公館的大門。
關錦璘和尤鮮兒在霞飛路上行走一氣,這纔想起霞飛路是法租界沒有日本兵;出了租界不遠有一座日本兵士就診的陸軍醫院;尤鮮兒便挽着關錦璘的胳膊向陸軍醫院走去。
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閃現在關錦璘和尤鮮兒面前,夕陽的餘暉映照在小河上;小河顯現出奇異的顏色。
尤鮮兒凝視着小河有點渾濁的流水,突然說了一聲:“關將軍,鮮兒怎麼覺得河水有問題!”
關錦璘一怔,矚目去看,果然見流水有點異樣,便就說了一聲:“小河圍繞着小鬼子的陸軍醫院流過,有可能是醫院裏面的不潔污水排泄到河水中出現異樣!”
“不對,不像是醫院排泄出來的污水!”尤鮮兒鄭重其事道:“爲了慎重起見,我們不如弄點水質拿回去化驗;才能知道詳細情況!”
關錦璘應答一聲看了尤鮮兒一眼:“那鮮兒姑娘您在這裏等着,關某馬上找一隻瓶子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