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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熒光夜總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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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夜總會位於天寶市中華大街的西段,黃昏時,一個身着長袍馬褂的高挑漢子;出現在夜總會附近。

長袍馬褂者頭戴一頂巴拿馬禮貌,眼眶上架一副蛤蟆鏡;手中卻拄着一根文明棍。

這種中西結合的裝扮,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歸國華僑。

如果單從裝飾上看,這位中西結合的先生一定是從南洋回來的華僑;南洋華僑普遍有錢,路過的人便就投去敬佩的一瞥。

其實不然,這位酷似南洋華僑的先生就是大後方中將總督都關錦璘。

什麼!關錦璘?大後方是關錦璘的屬地,他是一方諸侯;用得着改頭換面進行僞裝?

這恐怕就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爲有時有還無的意境了。

大後方是關錦璘的屬地沒錯,可他處於明處;隱伏暗中的汪僞敵特分子對他進行襲擊便就十分容易。

倘若關錦璘把自己僞裝起來,偵探敵情;瞭解民意就方便多了。

基於這種考慮,關錦璘才裝扮成南洋華僑;打算進入魚龍混雜的熒光夜總會偵探雷大頭幾人的下落。

關錦璘處理完兔兒嶺雞公車伕遇襲案,1兵工廠兇殺案後;聽梁滿囤講雷大頭和吳明安、任思華、趙喜寶幾人幾個晚上夜不歸宿,心中便就忐忑起來。

天寶市儘管是國民政府的大後方,可是敵我雙方的博弈無時不在發生;加之從全國各地彙集而來的幫派體系,社會秩序相當混亂,雷大頭4人是苦力;要是稍微得罪了那一方的大佬,便有人頭落地的可能。

因此,關錦璘匆匆趕往臥龍廟向500名雞公車伕瞭解情況;打問雷大頭4人的下落。

但跟雷大頭、吳明安、任思華、趙喜寶一起的工友們講:雷大頭4人已經四五天不見蹤影,去了哪裏他們也不知道!

關錦璘愕然了,第一反應就是:4個人可能出了事。

出了什麼事關錦璘自己也說不明白,但他覺得雷大頭4人失蹤是條線索;他要順着這條線索摸下去。

從臥龍廟回到1號大院,關錦璘連夜召來副總都督王國倫;八路團長李繼剛部署“利劍行動第二季”。

利劍行動第二季之前,關錦璘部署過利劍行動第一季。

利劍行動第一季是在大後方廣袤的土地上,大張旗鼓開展針對潛伏地下的日僞敵特分子的全民鋤奸運動。

聲勢浩大的利劍行動第一季打殺了日僞敵特分子的囂張氣焰,但也暴露了大後方的軍事實力;日僞敵特分子轉入地下後頻頻進行暗殺、投毒、放火、爆炸,使關錦璘的大後方總督都署十分被動。

因此,關錦璘決定利劍行動第二季採取祕密行動;執行祕密行動的位長官分別是關錦璘、王國倫、李繼剛。

關錦璘化裝成華僑代號“金雕”,王國倫裝扮成客商代號“棕熊”;李繼剛裝扮成馱夫代號“駱駝”。

金雕、棕熊、駱駝三位長官各自率領一二百人的便衣隊祕密出擊,採取以毒攻毒的辦法,粉碎日僞敵特分子對大後方的破壞。

關錦璘裝扮成華僑後,猴子成了他的童僕;銀子是使喚丫頭,而在人一週邊則活動着一二百名便衣。

黃昏時辰,夜總會的活動還沒開始,關錦璘人便就沿着中華大街悠然走動。

國民政府大後方基地在天寶市建立後,關錦璘聘請流亡此地的清華大學教授對城市建設作了總體規劃;設計了中華大街這條繁華的商業街。

天寶市的中華大街搬照上海南京路的建築,一街兩行全是酒肆、店鋪。

中華大街位於天臺觀行政區內,東接十裏橋;西連太寅寺。

太寅寺行政區建有改造日軍戰俘的大同學園,連接上中華大街後;商業活動更加頻繁。

中華大街全長米,沿街彙集了衆多的名特商店;以及世界各地商業精華,日均人流量高達50萬人次。

中華大街北邊有天臺觀,天臺觀是著名的道教聖地。

南邊有大明寺,終年香火不斷。農曆四月初八是佛祖釋迦摩尼誕辰日,附近農民和手工業者俱來寺前設攤列肆,出售農副產品、土特產品、農具和家用雜物;形成特色顯著的廟會集市,是中華街上又一亮點。

盧溝橋事變後,全國各地的難民蜂擁天寶城,天寶市人口暴漲。

據天寶市政府統計科統計;截止199年6月,天寶市的人口總量已經達到10萬。

天寶市實行的是自由經濟政策,世界各國的公使、商家也來中華大街圈地蓋樓;中式、西式建築風格的樓舍不斷升起。

中華大街上有上千家各類門戶的商家——理髮店、百貨店、酒家、藥房、銀行、客棧、旅館、戲院。

熒光夜總會、維也納、喜臨門、香榭爾舞廳這些具有歐美風情的娛樂場所,更是吸引了南來北往的靚男俊女前來光顧。

與此同時,花煙柳巷也應用而生;大白天也有窯姐站在大街上拉客。

大後方成了“夜上海”,引起老夫子的強烈反對,污言穢語風至沓來。

主管市場的市長田寶懷有點撐掛不住,前來向關錦璘彙報。

關錦璘呵呵笑道:“不管風吹浪打,勝似閒庭信步;我們施行的是自由經濟政策,不能人爲地畫地爲牢使商家落荒而逃!”

……

關錦璘和猴子、銀子在中華大街上遊轉一圈,便就進到熒光夜總會;要了一個隔段坐了下來。

關錦璘和猴子、銀子個剛一坐定,一襲白衣的侍應生便就趕上前來低頭哈腰對關錦璘道:“先生一定從南洋而來?請問先生用點什麼?”

“杯雞尾酒!”關錦璘極其老道地說着:“再來一盤果脯!”

侍應生應答着退去了,銀子瞪着好看的眼睛望着關錦璘道:“師傅,雞尾酒是啥?”

關錦璘一怔,這纔想起平日裏帶猴子和銀子來這些場所的機會太少;他們連雞尾酒也不知道。

關錦璘伸手將巴拿馬禮帽按了一按呵呵笑道:“雞尾酒是一種混合飲品,由兩種或兩種以上的酒或飲料、果汁、汽水混合而成,有一定的營養價值和欣賞價值!”

關錦璘說着饒有興趣道:“卑職在英國留學時常喝雞尾酒,來大後方後喝的機會少了;今日就讓你們兩個小傢伙品品雞尾酒的味道!”

關錦璘頓了一下清清嗓音道:“雞尾酒通常以朗姆酒、金酒、龍舌蘭、伏特加、威士忌、白蘭地等烈酒或葡萄酒作爲基酒,再配以果汁、蛋清、苦精、牛奶、咖啡、糖等其他輔助材料,加以攪拌或搖晃而成的一種混合飲品,最後還可用檸檬片、水果或薄荷葉作爲裝飾物!”

銀子聽關錦璘講得認真,吐吐舌頭格格笑道:“師傅要是不說,銀子和猴子怎麼知道雞尾酒就是顏色酒!”

銀子話音一落,便見侍應生端着一個盤子,裏面放着三隻高腳杯,高腳杯裏面盛着顏色鮮亮的酒走過來。

侍應生走到跟前給關錦璘、猴子、銀子每人面前放了一杯雞尾酒;文質彬彬伸伸手做出一個謙讓的動作道:“三位慢用!”

猴子和銀子低頭喝酒,關錦璘抿了一口後便把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是十幾棵彎腰弓背的梧桐樹,西陽的餘暉在梧桐樹上凝聚成瑰麗可人的猩紅晚霞。

高空中,一行大雁向南飛去,不時地發出悽然的鳴叫聲。

關錦璘心中一緊,把目光收了回來;只見室內花燈初上,溫暖的水晶燈如一朵朵向日葵慢慢在心中綻放。

關錦璘把目光移到桌面,只見黑格子的桌布上透明的高腳杯裏盛着紅色的液體,他把高腳杯端在手中晃了一晃;一圈圈漣漪便就散去。

關錦璘呷了高腳杯中的黑色液體,把眼睛四處看去,只見紫色的窗紗隨風飄蕩;馬賽克風格的黑白相間牆壁深沉而高貴。

光顧夜總會的客人三三兩兩走進來,尋找位置坐好後彼此傾訴心情;前面舞臺上歌手富有感染力的歌聲便就緩緩地在空氣中瀰漫。

關錦璘爲什麼要來熒光夜總會這樣的地方,目的只有一個——探查雷大頭和吳明安、任思華、趙喜寶的下落。

在來熒光夜總會之前,關錦璘總以爲雷大頭四人是雞公車伕;圖的是一時刺激,最有可能在妓女院出現。

但關錦璘和猴子、銀子在幾個妓院打探一番都沒有結果;最後才決定上熒光夜總會碰碰運氣。

催人亢奮的音樂響起後,一對對俊男靚女便就翩翩起舞。

輕袖舞雲擺招蜂蝶、纖腰慢擰飄絲甩絛。

倏忽,舞池裏飄來一團紅雲,似一隻蝴蝶翩翩飛舞;像一片落葉空中搖曳。

這是一個女人,隨着風的節奏扭動腰肢;若有若無的笑容始終盪漾在臉上,曲末似轉身射燕,回眸一笑落座在一張靠椅上。

“荷子內親王,怎麼是她!”關錦璘驚叫一聲,愕然不已地從隔段間的座位上站起身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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