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和銀子領了關錦麟命令,每人騎了一匹馬;猴子的馬叫棗紅駒,銀子的馬叫白天使。
一紅一白兩匹馬載着猴子和銀子飛速而行,出了1兵工廠的大門;向臥龍廟火車站馳騁而去。
臥龍廟火車站在市區的東北方向,跟西南方向的觀音山成對角距離。
梁滿囤和雷大頭率領的500人雞公車伕打住在臥龍廟火車站北邊的臥龍廟裏。
臥龍廟本是一幢小廟,只有一幢廟宇;“安史之亂”後唐明皇李隆基率宮廷大臣和家眷逃往四川,中途在此地駐蹕過;從此臥龍廟雀聲四起。
後來的朝代懷念李隆基開創開元盛世的功績,不斷對臥龍廟增磚添瓦;使其成爲擁有幾十座廟宇和大殿的廟林;到民國年間,光管理廟林的知事僧就有好幾十人。
梁滿囤的500雞公車伕是從觀音山向臥龍廟火車站運送貨物的,偌大的臥龍廟成了他們最好的落腳之地。
猴子和銀子策馬在彎彎曲曲的的盤山道路上飛駛一陣,銀子突然勒住馬頭放緩了速度。
猴子見銀子放緩速度也就勒住馬頭看向銀子道:“銀子你怎麼慢了下來?我們得抓緊完成師傅交給的任務呀!”
“慢你個頭!”銀子突然火爆一句,說出使猴子心醉的話語來:“猴子你這個沒良心的,這麼長時間也不跟銀子親近!”銀子說完這句話,便就羞澀地把頭低下去了。
猴子腦門“嗡”的一響,一股熱血便就直衝天靈蓋;他跟銀子是一雙戀人,而且在杜門之戰後的那天晚上;兩人還摟抱一起度過不眠之夜。
可是從那以後,兩人一直是忙;竟管待在關錦璘身邊形影不離,但單獨在一起的機會非常有限。
銀子已經17歲是個有心計的姑娘,似乎比猴子更念想當初的水景交融。
現在兩人終於在一起了,而且還是少人問津的荒山僻野;銀子的心性便就大開,可她卻不明講,而是使用語言警示猴子。
猴子豈能不理解銀子的心情,對着山峯喝喊一聲;不顧一切地從棗紅馬上滾落下地。
猴子將棗紅馬拴在路邊一塊大樹上後,便就撲到銀子跟前緊緊抱住她的腿說:“銀子,你不說猴子也想跟你親密;可就是怕你不願意!”
銀子抿嘴看着猴子不吭聲,猴子就把她從馬背上抱下來平放地上。
銀子微微閉上眼睛享受着猴子的擺弄,猴子熱辣辣的嘴脣便就貼在銀子光潔的臉上。
兩人在地上溫存一番,銀子提議上樹林裏邊去;猴子神情亢奮地將銀子從地上抱起來扶正身子。
兩人正要向樹林走去,便見一隊巡邏兵從山下向山上走來;猴子駐足相望,走在巡邏隊伍前面的警衛團營營長辛桂成卻喝喊起來:“這不是猴子弟弟和銀子妹妹嗎?”
辛桂成就是那個在喇嘛山做暗線的屠夫,關錦璘的部隊殲滅土匪頭子塗橫山後;升任辛桂成做了營長。
辛桂成還是特警團長塗鎮山的大舅哥,只可惜塗鎮山剪除漢奸特務不力被免職;率領馬車隊上榆林收購羊毛去了。
辛桂成跟猴子和銀子都很熟悉,見兩人站在路上,便就老遠裏喊了起來:“猴子——銀子——”
銀子一聽有人呼喊,有點晦氣地說:“看來我們沒有選對地方,改日再說吧!”
猴子彷彿被潑了一盆冷水,心中哇涼哇涼的;癡呆呆看着銀子不知說什麼纔好,辛桂成和巡邏兵士已經走到跟前來了。
辛桂成一到猴子和銀子跟前便就揚聲笑道:“猴子、銀子,你們倆怎麼會在這裏?”
猴子還沉浸剛纔的亢奮中,銀子莞爾一笑道:“師傅派我倆去臥龍廟找雞公車伕梁滿囤!”
辛桂成“噢”了一聲若有所思道:“去找梁滿囤?這時候找梁滿囤作甚?”
銀子聽辛桂成如此說話,便就提高嗓音道:“辛營長認識梁滿囤?”
“咋能不認識他?”辛桂成揚揚手臂道:“一個大大咧咧的關中漢子身高膀圓,一頓喫兩斤饅頭不在話下!”
辛桂成說着頓了一下接着道:“今天早晨六點多鐘,卑職帶領巡邏隊向山下巡邏;在倒八字坡還見到過樑滿囤哩!”
“早晨六點多鐘見過樑滿囤?”銀子大驚小怪道:“辛營長是不是看走眼!”
辛桂成訕笑一聲道:“辛桂成是金剛眼哪會看錯人?前天梁滿囤推着雞公車向山下運送武器;見了卑職還開玩笑:‘辛哥咱倆換個崗如何?我做營長你把這五六百斤重的雞公車推到臥龍廟火車站去!’卑職當時還真讓他把車子停下來推了幾步卻是滿頭大汗,看來這雞公車並不好駕馭;更何況上面裝載有五六百斤貨物!”
銀子聽辛桂成絮絮叨叨說完,緊問一聲道:“辛營長六點多鐘見過樑滿囤,他是上山還是下山?”
“當然是上山呀!”辛桂成直言不諱,覺得銀子問得蹊蹺,便就驚詫不已道:“梁滿囤0人都是上山來呀!怎麼回事?”
猴子見辛桂成問得認真,便將1兵工廠發生血案的事情告訴他:“敵特分子屠戮了1兵工廠組裝車間47人遇難,其中有8個雞公車伕,師傅讓我們請梁滿囤上山辨認屍體;辛營長既然見梁滿囤上山來,那麼問題就很嚴重!”
銀子見猴子跟辛桂成說得熱火,只覺內急,便就慌慌張張鑽進樹叢中去方便。
銀子方便完畢站起身子,卻聽見什麼地方傳來隱隱約約的呼救聲。
銀子驚得頭皮發麻,呼救聲卻時緊時慢持續不斷;銀子不敢一人應答更不敢追尋呼救的聲音,慌慌張張跑出叢林對猴子和辛桂成道:“林子裏有情況,我聽見隱隱約約的呼救聲!”
辛桂成正爲組裝車間遭遇屠戮,心中正憤憤不平,聽銀子說叢林裏有隱隱約約的呼救聲;立即對巡邏隊0多個兵士揮揮手道:“馬上衝進樹林詳查情況!”
0幾個巡邏兵士在辛桂成帶領下將卡賓槍平端手中,呈扇形向叢林深處搜查過去;銀子和猴子卻跑在他們前面向叢林深處迂迴過去。
冬日的叢林一片枯黃,落葉鋪撒地面彷彿墊上一層厚厚的海綿墊子;腳掌踩踏在上面發出“沙沙沙”的摩擦聲。
猴子摩擦着枯葉緊走一陣向後看去,辛桂成他們竟然未跟上來;而走在前面的銀子已經跟猴子拉開一段距離。
猴子加快腳步趕上銀子,有點不大放心地問:“銀子,你真聽見呼救聲哪?可我們走了這麼長的距離,只聽見腳底下枯葉發出的沙沙聲,並沒聽見呼救聲呀!銀子你是不是聽差耳啦!”
“愛信不信!”銀子白了猴子一眼嗔怒道:“你不信了拉倒!銀子自己尋找那個呼叫的聲音!”
銀子說着不再理會猴子,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把猴子涼在原地上。
猴子訕笑一聲:“女孩兒的脾性真夠大的,動不動給人甩臉子;看來猴子今生今世要給她做牛當馬嘍!”
猴子心中戲鬧一陣跟在銀子後面向前走去,便聽銀子在前面呼喊起來了:“猴子你快過來,這裏果然有個人!”
猴子一怔,撒開腳丫子緊跑幾步趕到銀子跟前;只見落滿枯葉的地面上還真躺着一個人!”
猴子迅速跪在地上將那人扶正看了幾眼,不禁啼叫一聲道:“這不是梁滿囤嗎?他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銀子聽說躺在地上的人是梁滿囤,便就蹲下身子覷看着問:“猴子你說這人是梁滿囤?”
“是呀!”猴子揚揚手臂道:“他就是雞公車伕的領隊梁滿囤,師傅讓我倆找的人就是他!”
猴子說着“哦”了一聲又道:“銀子你聽見的呼救聲可能就是梁滿囤喊出來的,可是他死了啊!”
銀子狠狠瞪了猴子一眼:“你個烏鴉嘴,梁滿囤還沒見到師父哩,怎麼會死!”
銀子詢說着,便把手指翻開梁滿囤的眼睛看了看道:“他沒死,眼睛裏面還有水!”
猴子聽銀子這麼講,立即將梁滿囤抱在懷裏去摸他的胸部還有心跳,便就喝喊一聲道:“銀子你拿點水來,梁滿囤好像還有心跳!”
銀子應答一聲從肩膀上摘下水壺才發現裏面已經沒水,便就說了聲:“我的水壺早沒水了,辛營長他們去了哪裏呢?”
銀子說着扯開嗓門呼喊起來:“辛營長!辛營長!”
辛桂成聽見銀子的喊聲立即在遠處應答道:“銀子,我們在螞蟥溝這邊;這裏也有情況!”
銀子聽辛桂成說螞蟥溝那邊有情況,驚慌失措地對猴子道:“辛營長說他們那邊有情況,一定是發現傷者抑或死人!”
猴子似乎沒有聽見銀子說話,只問銀子能不能找到水。
銀子看了看四處道:“這裏是荒野樹林,好像沒有水源!”
猴子驚恐不安地站起身子道:“那怎麼辦?梁滿囤要是喝不上水,僅有的一點心跳恐怕就會消失!”
銀子走到梁滿囤跟前看了幾眼,急中生智道:“猴子,你給他嘴裏撒尿興許還能救他一命!”
猴子說了一聲好,銀子又道:“要不猴子你在這裏看着梁滿囤,銀子趕回1兵工廠去叫師傅過來!”
猴子一怔,揚揚手臂道:“好好好,你馬上去叫師傅;我在這裏守着!”
銀子說了一聲“好”,撒開腳丫子跑出叢林騎上“白天使”,風馳電掣般向1兵工廠趕去。
銀子的馬蹄聲由近及遠後,猴子林給梁滿囤嘴裏撒了一泡熱尿;這泡尿不啻於靈丹妙藥,梁滿囤竟然甦醒過來了。
猴子見梁滿囤甦醒過來,興奮不已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梁滿囤!梁大哥!你終於醒過來咧!”
梁滿囤坐起身子驚恐不安地看着猴子道:“你是猴子兄弟?猴子兄弟,我們這是在哪裏啊!”
猴子看看周圍喫喫吶吶道:“這是……樹林啊……我也不知什麼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