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蕭然看見她,向她打聽季寧遠家人的下落,說他是受季寧遠之託帶他們去大城市,要照顧她們。季文欣一聽,更加難過,對季文馨的恨意越濃。她毀了自己的家,沒資格得到優厚的待遇,反正她們也是快四之人,何必浪費這麼好的優越條件,索性一個驚人的決定從心底萌生。她謊稱自己是季寧遠的女兒,謊稱奶奶已震亡。
她進了冷家,她成了冷家名副其實的童養媳,冷爸爸冷媽媽都很疼愛她,讓她成了真正的公主,一直高枕無憂的活着。
原本以爲她的豪門太太夢,會一直下去,原本以爲季文馨真的死了。可三年前她意外懷孕無奈回國結婚,竟然親眼看到季文馨,她竟然以冷天擎女友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
冷家的兒媳只能是季家之女,但那個人絕對是她,不是季文馨。在季寧遠間接殺害她父親的那刻,就失去資格。她絞盡腦汁操控了一場豪門血案,將季文馨這顆定時炸彈,徹底趕出了冷家的世界。
原本認爲冷天擎會對‘jian殺’自己親大哥的女人,恨之入骨,對她的淫靡私生活厭惡唾棄,可他卻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一旦他們重新開始,她隱瞞了二十年的謊言,就會被冷家連根拔起,她所努力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她不允許,絕不允許,想到此處,季文欣嗜血的眼裏更加恐怖。
手下的力度頻頻加重,季文馨的呼吸愈加困難,就在季文馨覺得快要死掉時。
‘咔嚓。’脖頸裏的項鍊突然斷裂,季文馨好似缺水的魚兒回到了汪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氣息,好似呼吸不夠一般。
“季文欣你瘋了嗎?都說了我不是殺人兇手,爲何還要置我於死地?”季文馨摸着灼痛的頸子,質問季文欣。
她不明白曾經姐妹的她,爲何會變成如今這樣的不擇手段,三年前親手打死她的奶奶,將她送進監獄,三年後的今天真相大白,她還要不依不饒,苦苦相逼,就僅僅因爲那個男人嗎?這個答案不得不讓她重新衡量。
“爲何?”季文欣笑的很悽楚,看到茶幾上的果盤,雙手環胸裝作一番悠閒自在的模樣,大模大樣朝茶幾走過去。
突然轉身,揹着雙手,將水果刀摸在手裏,眼睛迷成一道縫,“過來,過來我就告訴你。”季文欣耍着小聰明,想在季文馨接近她的時候徹底將她殺了。
季文欣的所有小動作季文馨都看在眼裏,包括她的小心思,季文馨也心知肚明,她並未聽話般的過去,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跟她這種無理取鬧的小人起爭執,不想髒了她的手。
季文欣看着不爲所動的季文馨,心裏冷到極致,她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準備,所以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季文馨不過去,她只能走過來。
季文馨看着咄咄逼近的季文欣,即便臉上帶着無公害的笑,帶暗藏兇芒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不軌的心。
季文馨看是面不改色,一本正經,但她心裏早已做好了準備,在季文欣用水果刀揮向她時,她將季文欣的手腕牢牢的鉗制住。
“區區水果刀就能殺了我?”季文馨怒視着季文欣呵斥着,眼裏的譏笑,嘲諷她的幼稚。手腕用勁,將對向自己的刀劍,強勢逼向了季文欣。
季文欣的詭計被季文馨識破,並且被她巧妙的制止住,心裏的怒火更增一籌,她看着對向自己的水果刀,眼裏的兇芒波濤洶湧。耳中依稀傳來男性熟悉的腳步聲,她聽慣了那個聲音,知道是誰?
突然靈機一轉,看着季文馨的目光倏然轉沉,“既然殺不了你,那你就殺了我。”手下用力,拉扯着季文馨的手力,將鋒利的刀尖,狠狠送到她的心臟處。
“季文馨親手殺了我的感覺如何?”季文欣在胸口流出黑紫血跡的時候,突然問出一句令人出奇的話語。
讓步入房間的冷天擎,真切的灌入冷天擎的耳中,對冷天擎造成的假象就是,季文馨用水果刀殺害了季文欣。
季文馨被突如其來的一舉震住,思緒有些拋錨,但是看到冷天擎寒冷的身影後,才意識到季文欣費盡心機的改變最終的想法,原來因爲他。只想再次用苦肉計,對冷天擎造成假象,只想誤導冷天擎她是心狠手辣的兇手。
想到此處,季文馨嘴角溢出輕蔑的笑,雙手鬆開了水果刀。看着冷天擎落在她身上冰冷的目光。他相信了季文欣的苦肉計?那種眼神是要質問她嗎?
季文欣裝出一副痙攣的疼痛感,身體搖搖欲墜。在她假裝跌倒的瞬間,冷天擎用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季文馨嘴角上的笑意更濃,甚至有些可怕。
“天擎你看到了嗎?這個女人無時無刻無不想着置我於死地,你必須爲我做主,必須將她繩之於法。”季文欣舊戲重演,再次耍起故弄玄虛的把戲。
季文馨看着這一出,再次想到了三年前,三年前她也是用這樣的眼神求着冷天擎,軟化了他那顆冰冷的心,讓他親手將她送進監獄。現如今再次……無不讓季文馨懷疑三年前,她被捲入的豪門血案,跟季文欣脫不了干係。
季文馨看着冷天擎深不見底的寒眸,猜不透他的心思,苦澀的說道,“如果你認爲看到的是事實,想要再次親手送我入獄,請隨便。”她一點也不介意,如果他不想重蹈覆轍。
季文馨雲清風淡的話,對冷天擎而言無不是赤果果的羞辱,三年前因爲他沒聽她的一句解釋,盲目將她送入監獄。到頭來,傷透的卻是他的心,如今她不想重蹈覆轍,不想造成不能挽回的局面。
隨即,冷天擎目光柔和下來,轉移在季文欣的身上,“我帶你去醫院。”他將她的身體攬在懷裏,抱起來。
“冷天擎你忘記昨天威逼利誘我的話了嗎?項鍊已經扯斷,如果你今天從這裏踏出半步,我發誓下一秒我一定頭也不回的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裏。”季文馨不知怎麼了,竟然看着冷天擎的背影,鬼使神差的說出決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