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隊決定圍獵那頭落單的野豬, 每個人手裏都拿着打獵特製的鐵叉,鐵叉的尖銳部在上山之前已經被磨得十分鋒利。
在大家緩慢的靠近下, 他們圍住了那頭野豬, 等那頭野豬驚醒的時候, 它已經處於了狩獵隊的包圍之中,無力迴天。
在經過了一陣激烈的反抗之後,野豬不甘的死在了狩獵隊的鐵叉下。死之前, 它發出了一陣絕望的哀鳴。
狩獵隊的看到野豬死了,也是很開心的, 這麼大一頭野豬, 帶回去每個人都可以分到不小的一塊肉呢, 夠大傢伙補一補肚子裏空缺的油水了。
李建國他們喫完午飯之後, 又分頭進行了一輪的採摘,等大家都收穫了不少的山貨野果之後, 村民們就都聚集到了一起,準備等狩獵隊的回來了就下山。
李建國看了看時間,感覺按照往年的慣例, 狩獵隊的該回來了。
身後的村民開始議論了起來。
“大輝家的,你家三娃子今年是第一次跟着進山吧?”
“是啊, 那個小子從要進山的前幾天就開始磨他爹的那把鐵叉, 興奮的都睡不着了, 還說要打一頭狼回來呢。”那個大輝家的語氣有些嗔怪,又帶着自豪。
“哦喲,現在這山上應該沒有狼了, 以前我年輕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可以聽到狼叫喚,現在都沒影了。”一個看起來年紀比較大的老人有些感慨的說道。
“哎,他們回來了。”一個眼比較尖的第一個看到了狩獵隊回來了。
只見幾個大小夥子興奮的用長竹竿穿過野豬被綁起來的四隻蹄子,前後幾個人的抬着一隻大野豬走了過來。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近前,向村民們展示着他們此行的收穫,每個人都昂首挺胸,像是剛從戰場上凱旋的戰士一樣。
也怪不得他們這樣,這是他們這幾年來第一次碰到這樣大的野豬,平時,那些耳朵利得不得了傢伙一聽到有人聲,早就不知道竄到哪裏去了。
“隊長,我們下山吧。下山分肉去。”三娃子走到李建國身邊,期待的說道。
李建國笑了笑,正要回答。“嗯,下山…”
忽然,李建國的臉色一變,神色瞬間凝重了起來,抬手,示意大家不要說話。他則整個人趴了下去,把耳朵貼在了地上,仔細聽了起來。
大家被他的一番動作弄得一頭霧水,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李建國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勢,語氣嚴肅的對後面的村民說道:“所有的老人女人孩子都聚集到一起,不要散開,所有手裏有傢伙的男人都給我站到最外圍,大家形成一個圈,所有人不要落單,外圍的男人們把手裏的鐵叉都舉起來,一致對外,快點!”
雖然不知道李建國爲什麼讓大家這樣做,但是出於對李建國這個大隊長的信任,大家還是迅速的按照李建國所說的做了。
小石頭被李老太抱在懷裏,站在了人羣的最裏面。因爲是被抱着的,所以小石頭可以比較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形。
只見大家剛剛按照李建國所說的每個人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視線裏就出現了三隻帶着獠牙,哼哧喘着粗氣的大野豬。
三隻,每一隻的體型都比剛剛的那頭野豬大。野豬的鼻子很靈,應該是順着血腥味一路跟到這裏的。
血腥味刺激到了野豬,只見三隻野豬一起向人羣衝了過來。
李建國早就在野豬出現的那一瞬間,快步移動到了小石頭他們所在的方位的前面,守護在了李家人的身前。和他一起的,還有李建軍和李建民。村民們看到李建國這樣,心裏也稍微安定了下來。
野豬快要衝到面前的時候,李建國當機立斷,讓狩獵隊向前一步,舉起了手裏的武器對準野豬。
其中一隻野豬剎車不及時,沒有反應過來,生生的撞在了狩獵隊的鐵叉上,野豬巨大的衝力讓幾人向後退了好幾步,也讓鐵叉深深插入了野豬的身體裏。
餘下的兩隻野豬學聰明瞭,開始繞着人羣打轉,尋找着可以突破的缺口。李建國示意狩獵隊包抄過去,慢慢把野豬引離了人羣,把它們包圍在了中間。
等它們反應過來被包圍了的時候,開始焦躁的用前腳向後踢着地,然後猛地向包圍圈衝擊了過去。兩隻野豬向着一個地方衝了過去,鐵叉只攔住了一隻,讓另外一隻突破了包圍。
那一隻突破了包圍之後,顯然被完全激怒了,沒有向着林子裏逃去,反而加足馬力,衝向了人羣。
正是衝着李老太抱着的小石頭的方向。
李建軍和李建民趕緊護着李老太後退,但是野豬的速度太快了。
該死!
李建國眼神一厲,也顧不上另外一隻垂死掙扎的野豬,抬起手,把手裏的鐵叉衝着那隻野豬扔了過去。
鐵叉打中了野豬,但是因爲常年在泥漿裏打滾,野豬身上的皮很厚,鐵叉擊中了野豬,讓它哀嚎一聲,卻沒有傷到它的內臟,繼續不要命的向着李老太他們衝過去。
但是,這時李建國也已經衝到了野豬後面一點的位置。
顧不得撿起地上的鐵叉,李建國一個助力,躍到了野豬的背上,從褲管中抽出一把□□,用力的刺到了野豬的脖子裏,然後□□,再刺下去。
血流如注,□□對於放血有奇效,再加上野豬瘋狂的跑動,從脖頸傷口裏出來的鮮血竟像是噴泉一樣噴射了出來。
慣性的又往前跑了幾步,野豬轟然倒地了。抽搐幾下,不動彈了。
這時,李老太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軟的站都站不住了,只是手裏還緊緊地抱着小石頭。
李建國從野豬背上下來,臉上濺到了一些鮮血,襯着他此時兇戾的神情,讓人不敢直視。
那邊狩獵隊也已經料理好了那兩頭野豬,加上之前的,一共四頭野豬,夠大家喫上好一陣的,但是大家卻高興不起來。
你推我我推你,狩獵隊裏哆哆嗦嗦的站出來一個人,走到了李建國的面前,是三娃子。
“隊長,我們錯了,不該這麼不小心的,讓大家差點受傷。”
“把野豬收拾好,回村以後,每人給我寫一篇檢討,一千字,不認字的到李老師那裏查字典,就是抄也給我抄出來一千字,三天後,村委會上全體上臺檢討。”
對於這些人來說,就是讓李建國打一頓,都沒有寫檢討難受。但是李建國不僅原來在部隊上,就是在村裏也是有很高的威信,不寫不行啊。
李建國說完,也不理會後面的一片哀嚎之聲,走到李老太面前,伸手接過了李老太懷裏的小石頭。
小石頭也有些嚇着了,一直乖乖的趴在李建國的肩膀上不動彈,蔫巴巴,看起來怪可憐的。
收拾好了之後,大家開始往村裏走,這一小會兒,可真是夠驚心動魄的。那長長的獠牙,要是頂到人身上,腸子都能給你頂出來。
李老太心理素質也是挺強大的,已經緩過神來,扶着小兒子的手開始往山下走。
走了一會兒,李建國看小石頭還是蔫巴巴的,就開始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小石頭,你的小雞呢?”
嗯?聽李建國這麼一問,小石頭回過神來,開始回頭看了看一直背在他身上的那個小籃子,小雞還在裏面嘰嘰嘰的叫着,看起來還挺精神的。
“在這裏,它沒事哦。”小石頭把籃子往李建國的視線裏湊了一下。
“爸爸,我想把小雞放到…”小石頭把嘴貼到李建國的耳朵旁邊,悄悄用只能讓他們兩個人聽到的音量對李建國說。
“噓。”李建國把手指豎起放到嘴邊:“爸爸知道,小石頭是讓小雞去它應該去的地方對不對?”
小石頭微微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那個地方只有小石頭知道對不對?謝謝小石頭願意告訴爸爸。”李建國聲音溫柔的低聲對小石頭說道,同時安撫性的輕輕拍着小石頭的背。
小石頭趴在李建國的肩頭,笑容更大了,直笑得眼睛有眯成了一個小小的月牙。
“謝謝爸爸。”小石頭說。
父子倆又走了一段路,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溫馨極了。
高大的男人身上趴着一個小小的影子,兩個人就這樣一路走着,彷彿只要有了那個山一般的堅實的依靠,即使是再大的風雨,他都會保護着自己的孩子不受任何傷害。
“爸爸,我想要好多好多的小魚,小雞,還有好多好多的種子。”小石頭用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示意自己真的要好多好多。
“好。”
縣城公社會議廳
“李建國同志,你這樣不行啊,你看看其他的大隊,畝產都超千斤了,鋼鐵也煉得非常不錯,有的都上報紙了。怎麼就你們這個平時表現最好的大隊這回拖後腿了呢?”坐在桌子最前端的男人對坐在左側的李建國質問道。
“當然,這不是說你們生產隊的態度有問題,只是我們能不能虛心學習一下其他生產隊的先進經驗,提高一下自己嘛。”想到大河村男女老少的彪悍程度,以及李建國個人的本事,那個男人又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
作者有話要說: 建國粑粑早就發現了,就你們和小石頭一樣傻乎乎的以爲人家不知道,拜託,人家偵察兵出身好嗎,又那麼關心小石頭,神祕失蹤了那麼多回的小魚,都是粑粑給小石頭掃的尾呢。驕傲jgp.
要正式進入饑荒副本啦,給大家理一下時間線。
小石頭出生於56年年初,然後出生一個月左右就過年了。
被拐的時候是57年七月份左右,一歲半
上山是回家後一個月,也就是57年八月份
58年喫食堂,年景好,豐收
58年末~61年,饑荒
我查過資料,每個地方饑荒的時間有早有晚,但是都集中在58~62這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