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趣說過,那不是夢,是心中最想實現最迫切的願望,是執念。
李清雅頭垂的更低了,現在看來最深切的期盼似乎也只能能成爲執念,不可能實現了。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怎麼總是低頭,還嘆氣?”
顧堯看着一米六都不到的女孩,走在他身邊,嬌嬌小小的一隻。從末世後就一直焦灼的心總算是平靜下來了,能再見到真好。
抬頭看到走在最前面,周圍並排的圍繞着人的童趣,一時有些出神。
她好像長高了一些,變美了變精緻了很多,末世了,還是不減當年冷美人的風采。
思緒一時跑到了大學那會兒,大一新生入校,在人羣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羣的童趣,作爲學長暗自圈定了地盤。
在之後的歲月中,時不時耍個帥,裝個逼,保證每一天都要在她面前刷個臉。
那是他正在辛苦創業的一段時間,卻能抽出時間在她面前耍寶,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奪得佳人青睞,抱得美人歸。
“堯哥哥,你在看什麼?”
李清雅看顧堯似乎在出神,也不看腳下,很是好奇的問。
顧堯低頭看了一眼李清雅,以爲是愛情,直到遇到了身邊這個小人,才知道,那不過是欣賞,最多不過喜歡。
童趣確實很冷啊,他說分手一點都不留念,轉頭就走,害他當時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今天見面他差點以爲對方其實根本不記得他了吧,幸好,幸好她沒叫錯名字,不然就尷尬了。
“沒看什麼,你們是今天剛來的嗎?”
“對呀,剛到的,無線電裏明明說是啓明基地,這裏根本就不是嘛!”
“噓,小聲點,我們到了住的地方再說。”
“哦哦”
顧堯看到女孩懵懂着點頭的樣子,低低的笑出聲,忍不住又揉了揉她頭頂軟軟的頭髮。
走在前面的童趣聽着顧堯獨具特色的笑聲,手暗自攥緊。
“切,一個大男人,笑的那麼騷包,我好想去吐一吐。”
大壯攬着童趣,對身後這個剛認識的男人沒有一點好感,應該說他對所有長的棱角分明的男人都沒有好感,因爲他是娃娃臉,好心酸!
“你去吐啊,最好吐死你!”
眼看到了他們住的帳篷,小西懟了大壯一句後一溜煙的跑了,大壯沒處發泄,只能衝着後面的人使勁翻白眼。
這時候帳篷區才顯得人聲嘈雜,最前面還有穿制服的人員發放喫的,想來應該是以勞動換取食物。
每人都拿着自己的號牌排隊,也就是童趣他們進來時領到的那個,等着被點名後,再上去領食物。
有點像積分,多勞多得,主要食物是玉米餅。以及統一制式的一小杯水,應該有個300毫升的量。
現在看來這個基地人數不少,晚飯時間童趣他們煮了泡麪,儘管只是最簡單的東西,味道飄出去還是引來了很多偷窺的視線。
正在喫的時候,說去領玉米餅的顧堯來了,看到他們正在喫東西,笑着說,“你們喫的可真好啊,今晚可要小心一點了,看來你們被人盯上了。”
說完看着外面不時假裝路過進行窺探的人笑的特別開心,童趣沒什麼表情,她的碗裏盛着少少的麪條,一口一口喫的特別認真。
並不被這個笑的別有深意的人影響,他們中午到的這一批,大多數喫的都是泡麪,不然他以爲只靠他們這一幫人,味道能傳的一整個帳篷區都是嗎?
顧堯拿出自己的玉米餅就着少少的水喫的也還算開心,在這裏已經十天了,手中物資早就消耗光了。只能安慰自己,就當是在喫泡麪好了。
李清雅看看其他人,有點猶豫,她把自己的這一份分給堯哥哥應該沒事的吧?可好像她自己喫的都是小趣的。
可看着顧堯喫着幹玉米餅的樣子,她總覺的辛酸。最後還是咬着牙,不敢看小趣,走到顧堯身邊,聲音小小的說,“堯哥哥,我的給你喫。”
說完就把一個碗讓給顧堯,顧堯看着這個傻姑娘,掐了一下她白皙的臉蛋。
看的出來,除了左手臂以外,清雅應該被照顧的很好,起碼喫的就不錯,不然臉上不會捏起來有軟肉。
“不用,你快喫,我最愛喫玉米餅,怎麼喫都不膩。明天我做工賣力一些多領幾個,給你們都嚐嚐。”
李清雅最後還是隻能自己喫,嘴裏的面第一次顯得沒滋沒味的。
喫完飯,顧堯擺出了一副談判的架勢,大壯去叫了沈青和幾人,衆人坐在大大的帳篷裏聽顧堯說。
“我是代表我自己的隊伍,過來和你們談合作的。”
看除了此時坐在車頂仰頭看天的童趣以外,其他人都在帳篷裏目光隨着他,顧堯纔開始說出他此時的目的。
“相信你們也發現了,來了一下午根本沒有見到過有任何車輛出去過吧?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能出去。”
“爲什麼不能出去?”王羽京問。
“這個基地打着啓明的幌子在招攬人,所有來的人可以通過勞動來獲得食物,但只要進了這個門,就別想出去,他們在囤積勞動力。”
“只有一種能出去的方法,就是去應徵士兵,但他們選拔的條件是必須拖家帶口,確保你出去以後要心甘情願的回來。”
“那基地哪來這麼多物資養活這些人?”
“我們也打探不到任何有關物資的消息,只知道基地會不定期組織士兵出去。
據我觀察,那些找回來的物資根本不夠這麼多人用的,但基地從來沒斷過一次糧。基地老大很神祕。”
“你來找我們是”
“合作!我們的力量還不能對抗基地出入口和巡邏隊的兵力,加上你們就不一樣。”
顧堯明白,這些人或許是他們能出去的唯一希望。這麼多天在新增的倖存者中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池中之物,這個基地根本留不下他們。
“基地這麼多人,爲什麼找我們?”
“你要知道,這是末世,外面可都是喫人的怪物。這裏有喫有喝,不管男女老少,只要還能動,都能通過勞動,或多或少的得到喫的,就算不飽,起碼不用死。可不是誰都想出去的,人還是喜歡安逸的。”
“再說,剛開始確實有人想要出去,全死在門口和巡邏隊的槍子下了,還有誰敢出去,殺雞儆猴!
每兩星期,在新來的人中都要上演這麼一出,就算沒有人鬧着要出去,基地也會製造機會讓你有想出去的想法,再殺一儆百,效果槓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