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錦盛一伸手,喉頭一動,正要制止對方。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叮噹聲。
待在場之人反應過來時,赫然發現,架上兩名少女脖頸上的其中一柄大刀,居然掉落下來,砸向地面。
更令人可怖的是,昏暗的燈光中,衆人分明地看見,那刀柄上顯然還連着一隻男子的手掌
“啊!”
一陣猶如野獸般的痛苦嚎叫聲打破大廳內的寧靜。
緊接着,又是叮噹一聲,第二把兵器也滾落地面,然後是第三把,第四把。
那些被削斷手掌的北冥武士接連發出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不止,血流如注。
這一幕,將那爲首的大鬍子侍衛嚇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誰?!誰幹的!”
大鬍子武士神色慌張地舉着手中大刀環顧了一週,愣是沒有發現有出手跡象的人。
“到底是人是鬼?!”
“老老大”
耳旁忽然傳來一陣痛苦的哆索,那侍衛首領轉身看去時,剛剛出手脅迫半煙半雨的那名武者首領手中長劍咣地一聲落到地上,一隻手死命地抓向自己的喉嚨,兩眼瞪得巨大,露出垂死前驚恐的神色。
一道細如髮絲般的微光閃現在大鬍子侍衛首領的眼前,一瞬間,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正要張口時。那名侍衛二把手的屍體已經轟然倒下。
這一切,只是發生在短短的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內。
如此殘忍而無形的殺人手段,他平生聞所未聞,簡直猶如鬼魅。
黑暗中,絃音嗡嗡響動,猶如死神的呼吸。
“是是”
那侍衛首領渾身哆嗦,驚恐不已,嘴裏支支吾吾着,腳步連連朝後方退去。
衆人震驚無比的目光籠罩下,一名身背墨色古琴,身材嬌小的女子如同影子般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鳳傾狂?!”
所有人幾乎不約而同地驚呼出口。
“是她!”
“只有這個女子,才能做得出如此如此冷酷之極的手段!”
“是啊!”
傭兵工會大廳內,一時議論紛紛。
那大鬍子的侍衛首領,早已經嚇得渾身無力,癱倒在一處桌子前。
傾狂腳步輕移,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漆黑厚實的灘灘血跡,在她腳下,那些在一瞬間被無形音刃削去手掌的北冥武士們還在痛苦地呻吟不止。但是絲毫也沒有引起傾狂的興趣,被她視若無物。
看到傾狂的出現,手下得救,南宮錦盛的心頭終於緩下氣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竟然令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欣慰之感。
只是,當濃重的血腥味□□之時,南宮錦盛的眉頭又重新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歸你了!”
傾狂緩步踱到南宮錦盛面前,指着嚇得站都站不直的北冥侍衛首領,冷冷地扔下一句。
南宮錦盛望望那臉哀求之色的北冥侍衛,思忖片刻,極不情願地低聲道了一句:
“讓他走吧!”
衆人再一次唏噓不已。
傾狂冷冷看了一眼南宮錦盛,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殘廢,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