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太正咬牙切齒卯足了力氣要罵林小福，誰知就讓趙子誠的兇猛瞪住。
她渾身打了個哆嗦，愣是抬不動腳。
一個瘦小精悍的老太太舉着掃帚僵在那裏，兇猛的表情還沒能緩和下來，卻彷彿被凍住了一般。
她毫不懷疑，這個兇惡的後生隨時能捏死自己。
“你們快走吧！大過節的都不知消停！”林金寶領着林銀寶趕過來，一邊一個拽回了奶奶。
林銀寶黑着臉沒說話，他明知是林小福挑起來的禍，但一點就着的娘和奶奶，也讓他很生氣。
回去自家院子又是一通指責，怪娘一點也不體諒他們當兒子的，讓他們顏面掃地。
這時緩過神來的林老太太卻昂着脖子破口大罵，又恢復了鬥雞姿態。
只不過她再也不敢衝出院子了。
就這會兒功夫，林餘氏已被兩個孩子硬拽着走出了好遠，林小福和趙子誠隨後跟來。
“夫君，下回收收你的殺氣，我還想親自動手呢，那個黑心腸的老貨，罵她幾句沒用，她的心早就讓狗喫了，只有打痛她，讓她以後都不敢這麼欺負人。”
林小福沒找到機會下藥，不高興地埋怨着男人。
“傻媳婦，你若真的動了手，村裏人會罵你的，再怎樣她也是你奶奶，讓她消停纔是最好的結果。”
趙子誠抬手捏了捏小媳婦的臉頰，提醒着她。
林小福撇了撇嘴，她又不是真的要打，真動起手來，她肯定是裝弱的那一方，讓村裏人看見老太婆又欺負二房裏的人了。
當然她會再弄點可以傳染的藥粉，讓他們一家子都心悸、惡夢、盜汗、乏力、精神萎靡，再去藥廬喫上幾副藥、幾十副藥，好生治治他們。
若不激得她們近身，如何下手？
她又埋怨地白了趙子誠一眼。
趙子誠一臉無奈地看向林小福，又朝前面望了一眼。
林小福順着他的目標也看向前面，就見娘正低頭抹淚，不由愣住。
“是我思慮不周，讓娘傷心了。”林小福明白過來，頓時有些喪氣。
她光顧着報仇了，不該挑在今天的。
她自己當然清楚，剛纔的衝突，是她先下的戰書。
“娘，剛纔是我不好，我就是聽見林桂花的聲音就渾身不舒服，是我挑事在先，害娘捱了罵。”
林小福快走了幾步，過去低聲軟語給娘認錯。
“你挑事，她們就幾個人衝出來喊打喊罵，錯的是誰？”林餘氏卻拿着帕子一邊擦淚、一邊哽聲開口。
“長輩沒有長輩的樣子，她們在罵我時，又將你爹置於何地？說到底，你只是給了她們再一次欺負我們的機會。”
林餘氏雖然難過，但對大房裏這些人也是心有怨憤的，她替夫君不值。
“娘，你別生氣了，咱們與大房早就斷絕關係了，以後她們再罵你，你就像我這樣罵回去，你回罵了幾次，她們就知道你不像以前那般好欺負了。”
“欺軟怕硬的人就這樣，你看剛纔老太太不就讓我夫君給瞪回去了嗎，你越是顧慮、越是退讓，她們就越得意，越以欺負你爲樂。”
打慣的手，罵慣的口，對比你兇的人就蔫了。欺軟怕硬的人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