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奕歡告訴他,他進去跟媽媽說了一聲,就叫了一輛網約車,直奔市第三人民醫院。
到了陸奕歡爺爺的病房,任小峯走到他爺爺頭邊去看他,輕聲問他:“陸老,我來看你。你身體怎麼樣啊?”
陸老的臉皺縮成一團,臉色灰白,眉頭緊皺,疼痛難忍。他睜開眼睛,兩眼直直看着任小峯,目光充滿活下去的渴望和對他的期待。
任小峯心裏揪得很緊,他爲自已還沒有能力治好他的病而愧疚。
陸老搖搖頭,聲音微弱地說:“謝謝你,任神醫,我不行了,快要走了,難爲你,還能來看我。”
任小峯看了身後的陸奕歡一眼,如實說:“是你孫女讓我來的,唉,我感到很慚愧,我也治不好你的病。”
陸奕歡指着爺爺牀頭櫃上的一隻藥瓶,眼睛紅紅地說:“這就是爺爺進來後,天天喫的搞癌藥。前面有21萬元一瓶的,最貴的一瓶39萬8千元,這瓶是93800元。醫生說,這些藥都是從美國進口的,是目前國際上最好的抗癌藥。可我不明白,這麼貴的藥,怎麼就一點效果也沒有呢?”
任小峯隨意拿出藥瓶看了一下,藥瓶上的標籤全是英文,他能看懂百分之八十,一些太專業的英語單詞他也看不懂。
他腦子裏一閃,想起一部去年在網上看到的電影,名叫《我不是藥神》。故事根據無錫一個藥販子的真實故事改騙的,相當生動。
這個人患了癌症,卻喫不起進口搞癌藥,只得去印度買仿製的抗癌藥,只要五千多元一瓶。雖比不上真藥好,卻也有些效果。
喫着這種名爲進口的抗癌藥,至少對患者是個安慰。他就當起了藥販子,專門到印度購買這種仿製藥,回來買給國內的癌症患者。但看着一個個瀕臨死亡的癌病患者,他也良心發現,發出我不是藥神的感慨,不再販賣仿製藥。
任小峯打開瓶蓋,倒出兩粒膠囊,放在手心裏,用透shi眼一看,不禁大喫一驚。
這藥是假的!
不是美國的真藥,
也不是印度的仿製藥,而是徹頭徹尾的假藥。
怪不得老陸住進來後,不僅沒有好轉,還越來越嚴重。這種假藥對治療癌症一點用也沒有,反而有毒副作用。
這個情況很嚴重,任小峯的臉色變了。
陸奕歡看着他臉色,好奇地問:“你怎麼啦?”
任小峯說:“這藥是假的。”
“假的?”陸奕歡驚叫起來,“不會吧。”
她趕緊把任小峯叫到外面,問:“你肯定這藥是假的?這可不是說着玩的,這是人命天的大事。”
“可以肯定。”任小峯胸有成竹地說。
“那我們去找醫生。”陸奕歡激動得高胸起伏,媚眼如絲盯着他說,“好在我堅持讓你來一下,這事要是真的,我要讓醫院賠償我們一百多萬的醫藥費。”
任小峯見她白嫩青澀,身材也前翹後凸的,格外迷人,就想幫一下她。
“走,我幫你一起去找醫生。”任小峯轉身朝醫生辦公室走去。
陸奕歡走進病房,把那瓶假藥拿在手裏。
任小峯彎腰問她爺爺:“陸老,你喫了這藥,有沒有頭暈噁心的感覺?”
“有,一喫就有。”老陸聽到他說假藥的事,眼睛裏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任小峯想,他被這假抗癌藥坑了,耽誤了治療時間。
“要到假藥錢,哪怕給你一半作爲回報,我也願意。”陸奕歡在路上對他說。
“不是錢的事。”任小峯說,“這可能是個制販假藥的大案,以前,深圳發生過一起。一夥人竟然公開成立製藥公司,在國內製作假抗癌藥,出口到美國,再進口到國內,從幾百元一瓶的成本價,賣到癌症患者手中,都要幾萬元,十幾萬元,最貴的四十萬元一瓶。”
“這夥人真是喪盡天良,連起碼的人性都沒有。” 陸奕歡生氣地說,“病人的錢都要騙,哪裏還是人啊?”
任小峯憤慨地說:“還是一些醫生,拿着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回扣,不顧患者的死活,一點醫德
都沒有。”
陸奕歡驚訝地張大眼睛:“有這麼高的回扣?那四十萬一瓶藥,他們要拿八萬元回扣?”
任小峯說:“這就是這些假藥,爲什麼能進入醫院的原因。你爺爺的主治醫生是誰?”
陸奕歡說:“是個美女醫生。”
任小峯倏然止步:“美女醫生?”
“怎麼啦?”陸奕歡不解地看着他。
任小峯這是下意識的反應,聽到美女兩個字,他就想那要不要去揭發她呢?說明他心裏是有愛美之心的。哈哈,也是小色鬼一個。
“沒什麼,走吧。”任小峯在心裏批評自已說,你想包庇美女醫生?這是什麼思想啊!
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任小峯眼睛一亮,裏面真的坐着一個極漂亮得晃眼的女醫生。她四十歲左右,皮膚白淨,體態豐腴,臉蛋標緻,跟電影裏的楊貴妃形象有些像。
任小峯禁不住打開透shi眼看了一下,她什麼都大,而且白,被回扣養得好肥啊。
“就是她,她叫任倩玲。”陸奕歡對任小峯嘀咕了一句。
任小峯跟着她走進去。
陸奕歡紅着臉,走到任倩玲面前,有些激動地說:“任醫生,這藥。”
她竟然不敢把假藥兩個字說出來。
“這藥怎麼啦?”任倩玲抬起頭,臉無表情地問。
陸奕歡朝任小峯看,任小峯沒有猶豫就說:“這藥是假的。”
“什麼?”任倩玲白淨標緻的臉刷一下就拉下來,厲聲追問,“你憑什麼說它是假的?啊?你是哪裏來的?”
醫生辦公室裏其它三位醫生,都掉頭來看他們。
“瓶上標的是哈維尼抗癌藥,膠囊裏面卻一點抗癌藥的成分都沒有。”任小峯不卑不亢地說,“它純粹是用果糖和澱粉製成的。果糖,就是最爲常見的已胴糖,它存在於蜂蜜、水果和甘蔗中。澱粉,只起勾芡作用。”
“你是藥劑師?”任倩玲聽他說得那麼專業,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有些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