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溫楚楚眨眨眼,她拿出手指打算數一數。
“嗯,回溫家解決一些事情是必須的。再然後……”
額,再然後什麼?溫楚楚忽然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以後的事情。
剛來的時候她只想着怎麼活下去,再後來想的是怎麼更好的活下去。
所以纔會想學武。
現在的生活也許在司空夜或者其他人看來都覺得不是什麼舒服日子,但溫楚楚自己覺得這種生活挺好的。
不用強制工作,缺錢的時候去接個單子掙點錢就夠花了。冥鳳這半個師傅雖然話少,但是真的把她當成朋友了,去別的再回來一趟總會給她帶一些喜歡的東西回來。吳顏雖然喜歡亂點鴛鴦譜,但兩個人也是無話不談,亦師亦友的相處着。
這種生活溫楚楚覺得挺滿足的,悠閒自在,有兩個朋友。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把目光轉向了眼前的流雲。
很奇怪,明明兩個人相處並沒有多長時間,但溫楚楚對流雲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緒。類似於……依賴。
總覺得有流雲在就會很安心,有他在就好像什麼事都能解決。
大概這就是BOSS的魅力吧?
把原因推到流雲是自己老闆上,溫楚楚笑着搖了搖頭。
“不知道啊!就現在這樣挺好啊!我很懶的,習慣了一種生活就一點都不想變了!”
但這並不是流雲想要的回答,他只能小心翼翼觸動雷區的問道:“那關於嫁人呢?”
流雲的話讓溫楚楚目光一沉,她立刻惡狠狠的回答道:“警告你,別管我和司空夜的事!有些女人會因爲失.身嫁人,不代表我也會!”
溫楚楚的話讓流雲有些高興,但他也同時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那你這輩子都不嫁人了嗎?”
“唔……與其問我願不願意嫁人,還不如問有沒有人願意娶我!”溫楚楚十分直接的就對流雲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
“你看啊,在你們男人眼裏看來我的身子已經不乾淨了。願不願意娶我是個問題,他家裏人允不允許他娶我又是一個問題。再說啊,我可不是什麼大度的女人。我決不允許自己的丈夫再有其他女人。甚至連逛窯子,尋.歡作樂這種事我都會很不舒服!”
這是不符合這個世界的理念,但溫楚楚依舊說的坦然。我就是不喜歡,我就是不允許,我就是小心眼。要麼別娶我,要麼娶了就給我乖乖按我的規則來!
“這好像還真的挺難辦到!”聽完溫楚楚的話,流雲喃喃低語。
溫楚楚煞有介事的配合着他的話點頭。在這個只娶一個女人都會被質疑行不行的時代,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所以你就別操心了!遇到了,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是我的我就欣賞欣賞。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反過來的安慰頓時讓流雲哭笑不得。
她很倔,他知道。所以如果不顧她的意願去安排以後,她只會掙扎得滿身傷痕。這是流雲根本不想看到的。
你還真是會給我楚難題啊!
苦笑着,流雲在腦中開始一個個排查自己所認識的每一個可能符合這個條件的男人。然後每排除一個,他的心中就更加動搖一分。
他願意娶她,他的嫁娶沒人能幹涉,他已經爲她守了三年。
所有條件他都符合。
越想流雲心中越無法自拔。因爲司空夜的出現而打開的感情宣泄口正在漸漸擴大。
“楚楚。”他忽然開口道。
“怎麼?”
“既然你決定要回溫家,我這裏正好有一份溫家的資料你先看看。”想說出的話說出口卻成了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流雲心中此刻只剩下了苦澀。
對這些全然不知的溫楚楚眨眨眼,輕快的就點頭道:“謝啦!不過……”
她的表情忽然又變成了有些羞澀的貪婪。
“我餓了!能喫完了再看嗎?流雲~”
這一刻就連溫楚楚都不知道自己是腦子搭錯了哪根筋,居然在對流雲撒嬌?
我他麼的一定是餓暈頭了!
不過心中雖然這樣自己對自己吐着槽。但想看看流雲會不會有什麼特殊反應的她表面卻是變本加厲,以更爲期待、可憐的樣子看着流雲。
“好。”只是讓溫楚楚遺憾的是流雲只是聲音比平時更爲沉悶一些就答應了,就連表情都沒有改變。
原來我的魅力就這麼低啊!
想着,溫楚楚不甘又失望的撇撇嘴。
看到這表情,流雲也明白自己是被耍了。不過即便如此,他那猛然加快的心跳仍舊沒有老實下來,依然熱烈的爲眼前的她跳動着。
流雲忽然覺得自己已經沒救了。
很快,一道道溫楚楚喜歡的菜在流雲的吩咐下迅速的擺在了兩人的面前。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些的?”一天沒喫東西的溫楚楚看着眼前的菜色垂涎欲滴。也不管做主人的有沒有動筷子就直接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邊喫邊問。
“別喫那麼急,小心卡住了!”流雲急忙提醒溫楚楚,倒了杯茶放到她的旁邊才睜着眼說瞎話道:“吳顏說的。”
這個回答立刻讓溫楚楚深以爲然的點頭。在這三年吳顏的不懈努力下,她別的沒記住,倒是有關流雲的一些事和習慣記得了一清二楚。
“真是辛苦她了!”溫楚楚說的實話,要讓她來做這事那是絕對沒吳顏這種堪稱可怕的毅力的。
“是啊!”流雲笑着,拿起筷子給一塊魚肉去了刺後夾到了溫楚楚的碗裏。整個動作自然無比。
溫楚楚愣了。
她看看流雲,又看看碗裏精心去了刺的魚肉。
“唔……謝、謝……”不自然的道謝之後,溫楚楚低下頭,悶聲不吭的喫起來。
因爲她完全搞不懂流雲是什麼意思。
安慰、同情還是……
最後的答案溫楚楚不敢想。
流雲也知道自己的舉動有些太突然了,他笑了一聲,緩解氣氛的說道:“其實每次見到你哥都挺尷尬的!”
“嗯?”溫楚楚抬頭疑惑的看着流雲。
“我哥?”她念着這個詞有些熟悉,但更多還是陌生。
一直以爲溫楚楚是失憶的流雲心中一陣疼惜,他故意把話題往輕鬆的方向引道:“在認識你之前我就認識他了。結果把他家妹妹拐走的是我,對他隱瞞你的行蹤還假裝在幫他找你的還是我。”
流雲調侃着似在想象溫揚知道這事後的反應。溫楚楚這下也來了精神,打趣的問道:“你說等知道了真相,他是會殺了你呢還是會殺了你呢還是會殺了你呢?”
三個完全一樣的可能讓流雲不禁失笑,他打趣的問道:“你就這麼希望他殺了我?”
“當然!”溫楚楚揚眉,果斷而輕快的回答,“那樣我就可以搜颳了你的全部財產跑路,做個無憂無慮的大富婆了!”
“真貪心!”
“那必須的!”
……
一頓飯就在兩人的說說笑笑間結束。溫楚楚也知道了當年只差一步,自己遇到的就是溫揚而不是流雲的可能。
她想了想,如果是那樣也許她的人生就與現在截然不同。
不過已經發生的事情,溫楚楚一向覺得多想無益。更何況相較之下,她更喜歡現在和流雲他們在一起的生活。所以她也不再去想。
喫飽喝足,溫楚楚一臉愉快愜意的坐在流雲對面眯着眼。
流雲看着她,有些安心又有些激動。
“楚楚,”因爲思量再三後,他還是決定對下午的事坦白從寬。
“其實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我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