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話不經大腦,溫楚楚說完了才意識到不對。
手裏的動作頓了下,頭皮也開始發麻。但還是硬撐着好像什麼事兒都沒有的樣子晾着衣服。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瞞天過海。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那冷冷的一盆直接砸在腦袋上司空夜怎麼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目光鎖定在溫楚楚的身上,渾身環繞着低氣壓問道:“楚楚,剛纔的話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聽着這話,感覺到司空夜那比下雪天還冷的視線溫楚楚忍不住的就一哆嗦,手裏最後一件衣服差點掉在地上。
這個時候眼中一道黑影閃過,一隻大手幫她抓住了衣服的同時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站在了她的身前。
“責任都在我的身上,不關她的事!”
那天晚上本來就是他的錯,他承認。
隔着溼了的衣服溫楚楚仍舊能感覺到來自凌影掌心的熱度。
雀躍的同時也鬧心着。
現在袒護她,那等沒了司空夜的時候呢?等她又去靠近他的時候呢?再次把自己推開嗎?
溫楚楚想着,她想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反正也沒過四,也許她該再試一試。
只是剛這麼想着,他就鬆開了她。
手裏和心裏都感覺空了一塊,看着眼前願意把自己護在身後卻不肯牽着自己的手的男人溫楚楚咬着牙,深吸了口氣,只是緩慢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想既然他希望這樣,那她就按他想的來,不讓他操一點的心。
只是手裏的衣服大概是剛纔不小心用的力氣有點大,她就低着頭專心一意的把那皺褶弄平。
司空夜看着溫楚楚這有人護着就小女人的模樣。面色變得更冷。
“我問的是她,也不關你的事。”話裏的主角雖然是溫楚楚,但他針對的卻是凌影。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哎!”溫楚楚無奈的嘆了口氣,從凌影的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伸手輕輕捏了捏司空夜的臉。
“好了好了。順毛順毛,別生氣!”
像是哄孩子的語氣讓司空夜氣也不是笑也不是。而那冰涼的五指觸碰到面龐恰好讓那冒出來的火焰得意冷卻,他看着眼前嬉皮笑臉的女人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纔好。
看到司空夜的表情有了改變,溫楚楚趁熱打鐵的在臉上加上了小小的哀求。
“司空夜!”
在溫楚楚看來司空夜會生氣純屬就是把自己當做了目標,當目標被別人碰了當然就會不那麼開心了。雖然司空夜明顯是有着理解上的誤會,但她也懶得解釋了。反正在這個被看光了就要嫁人的年代,看了和碰了也差不多,而且已經發生的事沒有辦法改變。
所以現在賣賣萌,撒撒嬌。裝裝可憐,事情能糊弄過去就給糊弄過去吧!
可溫楚楚沒有想過的事站在司空夜的位置上就是看着她爲了另一個男人對自己賣力討好。
心裏湧上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前所未有,司空夜分辨不清,只是感覺很不爽,但偏偏就是沒辦法再生她一點的氣。
莫名其妙,只能看了她一眼就轉身。
一個人坐到了一塊大石頭上,曬着太陽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溫楚楚鬆了口氣。然後轉身站穩,再次對凌影說了聲“謝謝!”
客氣且疏離。
而凌影也只是點頭。徑自走到一旁把食物放在顯眼處後就找了個位置閉目養神。
一下子三個人好像都清淨了。
溫楚楚用這點時間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衣服都掛上了樹枝,然後低頭閉着眼硬扯出一絲笑容後纔再抬起頭走向司空夜。
本來還在考慮着事情的司空夜看到她走過來,目光疑惑。
溫楚楚就對他搖了搖手裏的木梳。司空夜大概是理解到她的意圖,眼裏反而更爲的疑惑。直到溫楚楚走到自己的身後解下束髮,細心的爲自己梳理着溼發才真正確定了她不是存心藉機來整自己的。
“心虛了?”司空夜暫時只能想到這個理由,就問了出來。
溫楚楚馬上就嗤笑了一聲。
你又不是我的誰。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不過說到這兩個字,溫楚楚倒是真有點虛。好在某兩個人現在千裏之外,天高皇帝遠,她就暫時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給屏蔽掉。
於是手裏的動作還在繼續,心裏感嘆着這傢伙髮質真好的同時嘴裏說道:“我只是想現在對你越好。等到真有那天的時候你就越不好意思對我提那樣的要求。”
被她的話一提醒,司空夜想起了剛纔自己對溫楚楚提出的關於拿到千葉蓮的要求。當時是有些衝動,他也不否認後期有改變條件的可能。但被溫楚楚這麼一說就不禁挑眉。
曬着陽光,眯起眼,懶懶的問道:“你就這麼肯定?”
“嗯!”溫楚楚頭點的確實肯定,“我覺得你這人應該還是蠻重情的!”
“應該?”
篤定的語氣配上不確定的用詞,司空夜忍不住回頭想看看溫楚楚說這話時配上的是怎麼一副表情。
但頭髮還在她的手裏這後果可想而知。
溫楚楚看到扯到頭髮的司空夜立刻白了他一眼擺正了他的頭。
“誰讓你動的!”
受到溫楚楚的低聲訓斥,司空夜的心情竟然一瞬間由陰轉晴。
“好,我不動。”
他徹底的閉上了眼,享受着溫楚楚的服侍。
心裏依舊還是搞不懂爲什麼剛纔自己的情緒異常,但有一點倒是分外的明白。
那就是現在的她對他越好,到那時候他就越捨不得放手。所以說這丫頭的算盤是瞎打了,不過既然有這特殊待遇,他也就不打算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了。
嘴角不自覺的牽起笑意,可才笑到一半。司空夜就僵住。因爲他注意到了三個字。
捨不得!
心裏的情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在告訴自己他捨不得放她離開。
身上的水差不多都幹了,太陽曬得有點燥,司空夜睜開了眼。
“楚楚!”他叫道。
“嗯?”梳着頭髮的溫楚楚應了一聲。
司空夜接下來的一聲喃喃的,像是自語。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說完這句話司空夜就感覺身後人的動作好像有了一絲的停頓。等再恢復,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別,你給我把喜歡去掉!好像也去掉!哎。不對,你就當自己剛纔什麼都沒說!忘掉忘掉,全部忘掉!最好連我是誰也忘掉!”
說司空夜重情,是從先後兩次見面他對部下的態度得出的。所以溫楚楚想的是如果兩人的關係上升到朋友的高度,他怎麼也不會再做那樣過分的事情。可如果再往上一點,到喜歡的程度,呵呵……
估計變本加厲都是輕的了!
她身上的情債已經快纏成團了,請麻煩不要再來添堵了好嗎?
被拒絕了!
司空夜察覺到自己心裏的失落。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把剛纔那句話裏的好像給去掉。不過喜歡也僅僅只是喜歡,他沒再說話。只是繼續享受。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眼不遠處的凌影。
果然是越看越礙眼!
凌影感覺到司空夜的視線但也沒理他。
她好就好。她的選擇無論是什麼他都支持,雖然心裏現在感覺奇怪的難受,但還是決定不幹涉她的任何選擇。
溫楚楚還在爲司空夜梳理着頭髮,那段話說出口後她幾乎就是下意識的想要去看凌影是什麼反應。
可看了也沒用。
心裏就不停的重複着這句話,她就一直抑制着自己的衝動。後面慢慢幫司空夜把頭髮理順了,心裏也就都什麼都沒想了。回去馬邊從行囊裏拿出金瘡藥後又走向了司空夜。
手指輕點,爲他上藥的時候心裏覺得鬱悶又好笑。
這果然還是自己欠的賬自己買單了!
反觀司空夜則怡然自得,甚至還瞅了溫楚楚一眼。笑道:“我就說了你應該在另一邊也打一次!畢竟被你這樣服侍也不是常事!”
他故意在服侍上咬重了音,引導着溫楚楚往歪的地方想。
溫楚楚也確實想歪了。面上一冷。直接把藥膏塞到了司空夜的懷裏。
“自己擦啊,老孃不幹了!”
溫楚楚想很大牌的轉身,但自己說的倒數第二個字似乎也有歧義,面上變得有些怪異,襯上這表情離開的腳步倒有點像是開溜。
本來還爲損失了福利而遺憾的司空夜見此不禁偷笑。
“我隨時等你願意幹的時候!”
再次在某個字上下了重音,溫楚楚立刻回頭憤憤不平的橫了他一眼。
可這點攻擊對司空夜的臉皮來說毫無作用。壓根破不了防。她只能無功而返,悻悻的走到凌影準備的食物邊,拿起了野果去池邊洗了洗。
左手一個,她咬了一口,右手還剩下一個。
然後眼睛左右看看。一個大多數情況還算乖的凌影,一個時刻都用生命在犯賤的司空夜,毫不猶豫的就走向了前者。
“給!”
她知道他沒睡着。
凌影睜開了眼,從溫楚楚的手裏接過了野果。
不過只是點頭示意,想賭氣或是客氣的說謝謝,但張了嘴,最後還是說不出來。
這樣已經夠了,他真的不想與她變得更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