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沒有發生什麼意外,臨近傍晚的時候兩人順利到達了下個城鎮。
只是下了馬,溫楚楚看着手裏滲出血跡的紗布搖了搖頭。再次感嘆在心裏感嘆了一聲我果然笨得厲害!
“我去藥店,你去訂兩間房。”
站在客棧門前,溫楚楚神態自若的對凌影說道。
凌影看了眼的手,對着客棧裏的小二就甩出了一錠銀子。
“兩間上房。”
小二趕緊的抬手接到手中。
“好嘞!”
然後凌影就一言不發的站在了溫楚楚的身後,看樣子是要跟她一起去。
溫楚楚心情複雜的深吸了口氣後就沒有再看他。向路人打聽了藥店在哪後就直接走了過去。
到了藥店,老大夫解開了溫楚楚手中的紗布,看着那傷口,不禁直皺眉。
“姑娘,你這傷再不注意就要傷到筋骨了!”
普通人騎馬時間長了都會被繮繩磨得手疼,不帶護具磨破皮也是有的事。像溫楚楚這種情況還趕路的,情況更是糟糕。
溫楚楚也知道,更何況對老人的話聽着就行,不要跟他們講道理。雖然心裏想着明天還是照常趕路,但嘴裏說的卻是:“嗯,我知道了,謝謝大夫!”
這聽話的態度也讓老人家很是滿意,沒再囉嗦就拿出藥瓶。
“可能會有點疼,小姑娘你忍着點!”
溫楚楚點頭,白色的粉末灑在了她的手心。這種大面積破皮的傷口要是再用塗抹的藥膏那真就是要命了。
不過即便如此那還是會痛的。
雖然她沒有喊出半點聲音,但手指還是在不停的顫抖。
大概現在唯一能讓她趕到減少點疼痛的就是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是焦慮嗎?擔心嗎?
溫楚楚想着凌影現在的情緒,但始終沒有抬頭。
終於藥上好了。
老大夫爲她包紮着,不禁爲她剛纔的表現誇了句,“居然沒喊疼。小姑娘真堅強!”
溫楚楚馬上一笑,道:“又不是喊疼就不疼了。我就一在外沒人關心的女子,既然沒人心疼,也就沒有必要喊疼!”
這話無疑是故意說給外面的某人聽的。
而說完了,溫楚楚也反應過來的低笑了一聲。
這又是何必了!
不過算了,還是發泄下吧。不然憋成抑鬱症就不好了!
凌影並沒有跟進來只是站在外面,老大夫不知道他,只以爲溫楚楚是孤苦無依,就好心安慰道:“像你這樣姑娘找到如意郎君不難!會有人心疼的!”
溫楚楚從抬起了頭看向了老大夫。
“大夫,這您就看走眼了!小女子已經嫁人,夫君他對我很好。這次是因爲有些事不得不一個人出來。我心裏時時都盼着辦完事回去呢!”
這話又是一根刺。
雖然現在大街上紛紛擾擾,但溫楚楚相信以凌影的能力是能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己說的話的。
心不在這,後面老大夫又說了什麼她沒聽清楚。只是交了銀子,又道了謝後就走出了藥店。凌影始終走在她的身後。盡忠職守的保持着那一丈的距離。
一丈比一張桌子的長很多。
所以這一次就連喫飯兩人都是隔了張桌子分開來的。
喫完了,溫楚楚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凌影也回了去。
兩人的房間在隔壁,牀都靠着牆,放在一個位置。
凌影坐着,掌心貼在牆上,想着這大概是他們今天最近的距離。
對不起,我違規了!
……
隔壁房間,溫楚楚背靠在牆上。一晚上沒睡。她應該是很困纔對,可是現在就莫名其妙的一點都睡不着。
那傢伙……
腦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現了凌影的面容。溫楚楚立刻猛地搖頭。
她又想什麼呢!
既然他不願意,她便放手了罷!
自己身邊已經夠亂了,不讓他趟這渾水也好!
溫楚楚用各種理由安撫着內心想去見他,和他說話的念想。
只是想着,就算用了無數個理由告訴自己,哪怕對自己說了他就是嫌你不乾淨。都沒辦法徹底打消這癡心妄想。
“哎!”
頭痛的敲了敲腦袋,溫楚楚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又要睜着眼睛整一晚上了。
還是出去換換心情吧!
想着,她就下了牀,打開了房門。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旁邊凌影的房門。
我這算賤嗎?
揉了揉太陽穴,溫楚楚強迫自己轉開了視線。關上房門。走下了樓梯。只是剛一走出客棧,就感覺到那一道熟悉的視線又落在了自己的身後。回頭,卻沒什麼都沒看見。再看向前方就又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不想讓我發現嗎?
溫楚楚想着,覺得這散心有他在估計散不成了。想要打道回府,可又想想既然出來了,還是轉轉好了!就順着人流開始散步。
而沒多會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不禁喃喃自語道:“人好像有點多也,難道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旁邊有女子聽到她的低語,笑着就對她問道:“難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乞巧節嗎?”
“啊?”
已經完全沒有了時間概唸的溫楚楚一下怔住。
這傻不愣登的樣子讓旁邊的女子掩嘴笑了起來。
“瞧你這不長心的!走吧,來跟姐姐一起去七夕會上玩玩!”
說着,她就拉起了溫楚楚的手。
其實她早就存着心想去了,但相識的姐妹都已經嫁人,只剩自己一個光棍。女孩子一個人去參加總會有點羞意。現在逮到一隻“野生的”隊友,她當然要抓住了。直接拽着溫楚楚就像七夕會的方向走去。
還沒反應過來的溫楚楚看着前面女子的背影,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想想自己似乎還真沒參加過這種活動也就沒有拒絕,而且前面有人帶着自己走的感覺很好,她也就任由她拉着。過了幾秒忽然纔想過來的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風吟!”女子乾淨利落的回答。
溫楚楚不禁在心裏感嘆果然是人如其名!
然後又問道:“七夕會是什麼?”
“嗯?你不是清萊人嗎?”聽到這個問題,風吟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了溫楚楚。
溫楚楚攤了攤手,“我哪裏像清萊人了?”
各地風俗不同。相對於蟠龍來講,清萊的民風更爲的開放些。
比如這乞巧節,蟠龍就是沒有的。所以在溫楚楚的記憶力從沒有過過,而在清萊的幾年也都因爲睡過了,太忙了或者懶得等各種原因沒去。
風吟上上下下打量着溫楚楚。
然後忽然說了一句:“沒事,反正長得也沒什麼差別,不會被認出來的!”
溫楚楚隨之就抽了抽嘴角。
其實雖然兩國上面不對盤,但下面也沒什麼事。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誰管你是哪個國家的人的。眼前的這個女子大概是有點想太多了。
不過就算想多了,這似乎還是有那麼一點的大條。
萬一下面民衆的關係並不好呢,萬一被發現了呢,萬一她是細作呢?
想完了溫楚楚也覺得自己有點想太多。就跟着風吟一起大條了。眨眼對她做了一個“我們共有一個祕密”的表情說道:“那走吧!”
“走走走!趕緊走!”被這樣一提醒,風吟也纔想起來七夕會的事,立刻又恢復了拽着溫楚楚的姿勢。以超市打折大媽們搶購的衝勁帶着溫楚楚在擁擠的人羣裏穿梭。
直到擠到七夕會現場,她纔想起來給溫楚楚解釋。
“這七夕會就是一年一度未婚男女可以沒有顧忌的相識的地方。如果有兩個人覺得對方都對了,郎有情妾有意就可以請巧主定下媒約。無論雙方身世、家境如何都可以,哪怕事後家裏人反對也無效。除非兩人都打算反悔。不過有傳說說在巧主面前定下媒約又毀約的男女會受到詛咒,今生今世都無法與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所以會毀約的人幾乎沒有!”
如果要用四個字來形容風吟的解釋,那就是簡單粗暴。
再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說了等於沒說!
七夕會嘛,顧名思義那就肯定是男女相知相會的日子。過程該是什麼樣他丫的一句沒講,而至於那後面那什麼約定毀約的東西就跟溫楚楚完全沒關了。
溫楚楚無奈的笑着,不過其中一個詞還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不禁好奇的問道:“巧主是什麼?”
“巧主就是和自己的丈夫發誓這輩子只愛對方一人並且執行到最後的女子,今年的巧主是我的奶奶!”風吟的語氣裏帶着自豪。她爺爺這輩子只娶了她奶奶一人,這可是讓多少女人都羨慕不來的事情。
可是溫楚楚聽完後卻嘆息了一聲。
“怎麼了?”風吟看向了她。
“沒什麼!”溫楚楚搖頭,“就是覺得這事離我太遠了點!”
風吟以爲她是遇不到那麼好的男人,立刻就鼓氣道:“還沒發生的事說不準呢!而且你也別想男人永遠不變心。我奶奶管我爺爺可是有一套,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讓我奶奶教你!”
她眼中一閃一閃的振奮着光芒。
面對着這樣的女孩,溫楚楚變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因爲現在問題可是出在自己的身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