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我走,溫楚楚表達的意思十分明顯。
凌影向來對溫楚楚沒有辦法。但讓一個女人睡在地上,自己睡牀上這事也太不男人,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她。
“我去問問還有沒有別的房間。”他想出這麼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說了這句話就走出了房間。
溫楚楚翻了個白眼。
剛纔都沒房間,這麼晚了都是休息的時間,沒來人拼房就不錯了,哪會有人退房。
不過趁着凌影去問的時候,溫楚楚在客棧裏找了另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要了牀被子。
所以當某人無功而返,房間裏已經是一副準備妥當的架勢。
“好了,現在做決定吧!你走還是我走!”
溫楚楚盤膝坐在地上的被子上對凌影問道,完全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凌影的神色變得複雜,他說道:“你不能這樣。”
“我怎麼樣了?”溫楚楚看着他反問,說着她就無名火冒起,提高了音量,“你是說不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說我關心你都錯了,你丫的別給臉不要臉啊你!”
以前的溫楚楚也許能跟賢淑搭上了一點邊,但是現在她是她,不直接變身女漢子就已經很給人面子了。
“大男人磨磨蹭蹭,囉囉嗦嗦的乾脆把下面割了送去宮裏做太監得了!煩人!”
凌影的臉上浮現了錯愕。
因爲現在的她和印象中的相比,那差距似乎就是不會咬人的兔子和抓你一臉血的貓差別。
人是會變的,凌影知道,但沒想到她的變化會這麼大。
從堅韌的小草變成了帶刺的野花,終究還是他沒能保護好她。於是更覺得不能讓她爲自己受半點的委屈。
“不可以!還是請小姐睡牀上,屬下將就就行。”
面對凌影的討價劃價。溫楚楚絲毫不動搖自己最先定下的標準。
“意思就是不打算聽我的話對嗎?那好,你現在就給我滾到百丈之外去!”
她就不信了耍賴這種事女人還比不上男人!
可凌影就是一本正經的回答:“百丈之外太遠,屬下今晚會一直在門外守候。”
說完他就要走出房間。
溫楚楚面色一沉,“好,你不走我走!”
她大步流星的要比凌影更早一步走出房間,但凌影伸出手臂攔在了她的身前。
“小姐……”
“我不是你的小姐。讓開!”
溫楚楚說着就對凌影動了手。她現在煩極了這傢伙的態度,所以現在也不管是爲了什麼,想揍這傢伙一頓泄憤了再說!
按理說凌影的武力值怎麼都是比溫楚楚高的,但對她他怎麼都不能下真手,而且是真的幾夜沒睡,身體極度疲憊狀態也不是很好。
交手之間練練敗退,他想先制住她好好說說,就抓住了她的手。
可溫楚楚隨即便嫣然一笑。
“哦?膽子變更大了啊?都敢摸我的手了!”
凌影聞言臉色一變立即放手,早就遇到會如此的溫楚楚手指一動。在他的胸口點了兩下,凌影瞬間便整個人動彈不得。
“老子還教訓不了你?”
溫楚楚眯着眼拍了兩下凌影的臉,一副收穫了戰利品的樣子端詳着他。
凌影想衝開穴道,但溫楚楚也不含糊,三下兩下又在他身上戳了幾下。
“如果不想受內傷的話別費心思了,我也不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裏要拖着一個行動不便的人上路。”
溫楚楚輕飄飄的說着,兩人剛纔正好打到了牀邊,說完她就直接一抬腳把凌影給踹到了牀上。自由落體。發出了咚的一聲。
溫柔是什麼東西,能喫嗎?
溫楚楚表示她很好奇。
然後她拍拍手。轉過身把門關上,熄了燈,不過在睡在地上之前她還是良心發現的幫凌影擺正了一下睡姿。
幾縷髮絲垂落,輕輕拂過凌影的臉上,他本來想說什麼,卻忽然什麼都說不出。
把這傢伙安排好後。溫楚楚就躺到了地上。
其實客棧的環境又不可能太好,又是木板牀,夏天又不冷,睡牀上和地上也根本沒差別。
趕路也累了,溫楚楚不一會就睡着。
聽着這均勻的呼吸聲。凌影也終於鬆了口氣從牀上坐了起來。
真的是很不巧的他非常擅長解穴,溫楚楚又不想真的傷了他,也不敢點死穴,所以這穴道他沒費多大功夫就解開了。只是知道那時候如果表現出來兩個人少不了又要爭執或者動手。
於是凌影就選擇了等,等到現在,把睡着的她抱到了牀上,然後自己躺到了她剛纔躺着的位置。
還能感覺到她的溫度和味道,凌影感覺自的心開始亂了。
他閉上眼,好像轉眼就開始做夢,又好像過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溫楚楚是比凌影早醒的。
趴在牀頭,看着底下睡着的人她滿面的黑線。
想現在就直接照着那張俊臉踩兩腳,但想着凌影這幾天來的勞累就怎麼都捨不得動“腳”。
我絕對就是上輩子欠你的吧!
溫楚楚被心裏那完全控制不住的對凌影的關心弄得心煩意亂,又一點的都沒有辦法。
想下去把這傢伙再拽到牀上來但又怕驚醒了他,知道他作爲暗衛警惕心和敏感性也一定很強,就更是連下牀都畏手畏腳。於是便只能一個勁的看着那張觀賞性還算尚佳的臉。
以前他是很愛笑的,不對,準確說是很皮,各種表情很多,經常做鬼臉逗她笑。可是現在,似乎除了面無表情和麪無表情的皺眉外好像就根本沒有任何的分別了。
溫楚楚很想知道以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但是誰也不告訴她。
只是聽說凌家犯了罪,滿門抄斬,他死了。
她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那時候的溫不韙根本不讓她出門。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直到一次偶然的匆匆一瞥,她知道了他似乎與洛琛有着某種關聯而他是見不得人的。家裏正好提起了婚事,她就挑了他,用盡全力只想靠近他哪怕只是一點點。
那時候看不到,可能感覺得到他經常來看她。
現在看得到了。他卻總不敢面對着自己。
溫楚楚的思緒變得有點亂。
她挺爲以前這個身體的主人感到不值的,但是因爲記憶全部恢復的原因,總是會隱約的覺得自己就是她。於是就變成了自己替自己不值。
總感覺有點亂啊!
溫楚楚扶着額,有時候她是會茫然自己到底是誰,但想想世上也只有她這一個溫楚楚也就釋然了。可現在面對着凌影,她的一顆心就完全的平穩不下來。
她想知道那個深愛着凌影的女人到底是以前的溫楚楚還是現在的她,凌影所在乎的是其中的誰。
前者答案不固定,但後者似乎用腳趾頭想都想得到!
一大早的心情因爲想到這糟心事就有了那麼一點的不好。
陽光不知道什麼時候照進了屋內,正好落在了凌影的眼上。他輕輕的動了動眉,好像不舒服要醒的樣子。溫楚楚想都沒想的就趕忙伸出手遮住了那道陽光。
凌影的眉結舒展開,溫楚楚也鬆了口氣,但他還是醒了,因爲聽到了那一聲嘆息。
睜開眼,凌影看着半個身子夠在外面,一隻手撐在地上,一隻手放在自己的額前。她的指尖散落着幾點陽光。這是在爲自己做什麼一眼就能明瞭。
“楚楚!”
終於還是情不自禁的把這兩個字喊出了口。
只是溫楚楚的精神上和凌影此刻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她還糾結着那個問題。
不過她也明白一件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那就是以前的溫楚楚死了,而她還活着。心裏忽然就冒出了一個念頭,對着下面的人說道:“凌影,你別動!”
凌影弄不明白她是想幹嘛,但下意識的聽着話。
而溫楚楚一瞬間的收回了手,眼光直射到眼中。凌影不舒適的閉上了眼,聽到身邊有細微的聲音,然後一道陰影再次落在了他的頭上。陽光與之前一樣被阻擋,但之前不同的是那落在脣上的溫軟觸感,與來自另一個人的呼吸。
凌影震驚的睜開眼。看到溫楚楚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閉着眼,雙眼睫毛在不停的顫動。
意識到發生什麼的一瞬間,凌影的心跳就完全亂了頻率。
“噗咚”“噗咚”
大的連溫楚楚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了思考,也不去想這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只聽得到腦子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說:“吻啊!吻她啊!你是不是男人!都這個時候都一點動作沒有,簡直廢物!”
每一滴血液都在蠢蠢欲動。
凌影情不自禁的也閉上了眼。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隱約瞭解這個時候該怎麼做。只是剛準備有動作,她迷人的氣息就隨着一陣起身時帶起的清風飄到了幾步開外。
“雖然晚了點,但這也是我幫某個人討的一點福利。”溫楚楚說着凌影聽不懂的話。
她低着眼瞼苦笑。
剛纔凌影心跳的厲害,她跳的也不弱。
這句話即是爲已經消失的人做的,但更多的是還是她的藉口。
通過這個實驗她算是明白了。他對她就像是毒品,上癮,不過也可以戒了。離得遠點也罷,可一旦再有接觸,還是會上癮,甚至會更難戒掉。
只是她不想和以前的那個人一樣用盡全力的去追逐,所以轉身斷了這念想。
“我知道你嫌我髒,這種事我以後也不會再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