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風很舒適,溫楚楚也不想睡就坐在院子裏的大樹上,休息的同時等着流雲回來。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的響着,但聲音裏好像還夾雜着其他。
有人!
溫楚楚察覺到什麼的向地面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出現在了眼前。
他揹着她,走到了房間的窗邊,悄悄的向裏望去。
怎麼會?
溫楚楚不確定的眨了幾次眼睛,那個人影依舊在,纔敢相信這並不是幻覺。
沒人?
屋內點着燈,什麼都能一眼看得清楚。溫揚看着空無一人的室內不由得皺眉。
這麼晚了她能去哪?
他這麼想着,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哥!”
沒有多想的溫楚楚就叫了溫揚,她還坐着樹上。
熟悉的聲音把本來只是想偷偷看一眼的溫揚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循聲望去。看到溫楚楚正坐在樹枝上,那畫面忽然就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見面時。
真的是很巧的,這就是他們當初相遇的地方。
人和地點沒有任何的改變,只是櫻花早就已經凋謝,此時樹上是茂盛嚴密的樹葉。月光還是那麼的明亮,溫揚的心跳依舊失了控。
他輕咳了一聲,掩飾了偷窺被發現的尷尬。然後一躍就落到了溫楚楚的身邊。邊坐下邊問道:“怎麼坐在這?睡不着嗎?”
“嗯,你知道我都比較晚睡……”
她是本來就是夜貓一族,就算到了這裏也還是改不了習慣。不過這睡得晚,如果翻譯到溫揚那裏,那就是每天晚上被他在牀上折騰的。現在他們又不在一起,還睡得晚。那隻能是……
想到這裏溫楚楚一下噤了聲。
總不能跟一個男人說她和另一個男人的事吧!
溫揚也想得到,他苦笑一下,把溫楚楚擁入了懷中。認真的說道:“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許想他,從現在開始心裏只想着我就行,其他的都別想!”
“嗯!”溫楚楚點頭,然後迅速問道:“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溫揚的表達向來都是這麼的直接。
溫楚楚笑着向溫揚的懷裏靠了靠。
然後想到溫揚剛纔那似乎不想讓自己發現的舉動。不禁有些緊張的問道:“你不會每天晚上都來吧?”
來看自己這點,溫楚楚表示很感動。但如果看到什麼不良畫面,她的心情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溫揚搖了搖頭。
“從你來這裏之後今天是第一次來。”
以前溫楚楚沒嫁到這裏的時候,溫揚偶爾會路過來看看。慢慢知道這裏就是流雲的府邸,也無意的打聽到這裏是給溫楚楚準備的院子。所以今天他纔會沒有問任何人就這麼準確的找到了這裏。
溫楚楚聽到這句話明顯是有鬆了口氣的,溫揚感覺着無奈。那種畫面他也不想看啊!
兩個人在一起,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就已經很知足。不過溫楚楚想多聽溫揚說點話,不管是什麼,於是問道:“哥。你最近都在做什麼?”
“也沒什麼!每天就是像以前一樣處理完公事就回家。如果時間早就會去練武場。偶爾被李隱叫出去走走。”以前溫揚的生活就是這樣,如果沒有李隱經常拽着,恐怕他每天都是三點一線的過着。
提到李隱,溫楚楚還記得自己跟那傢伙還有帳沒算呢!
而且那傢伙不是什麼好鳥,典型的花花公子。所以溫楚楚立刻問道:“走?去哪?”
聲音沉沉悶悶的,好像有點不太高興的審問意思。
溫揚聽出她話裏的警惕,低笑了一聲。
“只是上街走一下或者去喝點酒、比試一場。”
以前李隱就一直想勾搭着把溫揚帶壞來着,可溫揚始終就不喫那一套。直到溫楚楚再回來。
“嗯哼!”還算是正經的回答,溫楚楚輕哼了一聲。也不說對這個回答到底滿不滿意。
溫揚看她這個態度反而不滿意了,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不信的話你可以驗身!”
驗身?怎麼驗?
這是溫楚楚的第一想法,但被她強壓了下去。這個話題再進行,恐怕事情會收不住了。
“不用驗!我知道!你不會騙我!”她說着,抱着溫揚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上。
溫揚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過得怎麼樣?”他問道。
“還不錯啊!有的喫,有的住。鬧了事也有人收拾!很輕鬆的米蟲生活!”溫楚楚聲音輕快的回答。雖然她這隻米蟲可能馬上就要面臨拖出去宰的事件,但還是不希望溫揚知道任何的不好。
這是早就可以想到的答案,溫揚笑了下,溫聲道:“沒事就多鬧下,什麼時候把那傢伙鬧煩了。你也膩了,我就接你回家!”
她過得好,他當然無法理直氣壯的對她說跟我走。去耍手段蓄意破壞她在這裏的生活那種事他也做不出來,只能等着,等着隨時可能出現的機會。
溫楚楚慚愧的低下了頭。
何德何能遇見你呢!
她抱着溫揚的手緊了緊。
不過並沒有接那句話,而是轉而伸手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附近的一片綠葉後說道:“希望明年櫻花開的時候我們還能在一起看!”
說不想讓溫揚等,那是假的。而且就算說了,他也不會聽,那便不說。可保證一定會回去什麼的溫楚楚也無法說得絕對,她只能儘可能的朝那個方向努力。所以現在什麼都不說,只是珍惜兩人現在能在一起的時間就好。
“那還大半年的時間!”溫揚也不怪溫楚楚轉開話題,因爲他也想。不過又想到這裏是流雲的府邸,溫揚表情就變了變,有些感嘆。
溫楚楚沒注意到這點,只是點頭。
大半年時間可以發生很多,她還能不能回到這裏。這棵樹還在不在,這個人還願不願意等,都是可能改變的事情。不過現在至少兩個人都是真心的期盼着那就是值得高興的。
“反正就這麼約定了!”她笑着用雙手握住了溫揚的右手,聲音都是歡快興奮的。
“嗯!”溫揚回握着她,“約定了!”
……
相處總是短暫的,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過得飛快的。
夜越來越深。溫揚也該走了。
“楚楚,我走了。”溫揚站起身,引起樹枝一震晃動。
溫楚楚也站了起來。動作卻很輕,只是幾片樹葉被風拂過的搖擺。
“嗯。少喝點酒,好好睡覺!公務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她叮囑着,像是妻子又像是老媽,說得連自己都有點感覺好笑。
溫揚摘下一片落在溫楚楚髮間的綠葉,輕笑:“怎麼變成你擔心我了!應該是我擔心你纔對!”
這話一說,溫楚楚立刻埋怨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雖然有時候愛鬧。但總會有點分寸的哎!
可溫揚直接就捏了捏她的鼻子,“對我來說,你就是小孩子!”
永遠把她當成孩子一樣寵着,寵壞了最好!就沒人搶了。
這就是溫揚一直在想的。
溫楚楚看着他眼底自己專屬的寵溺,也不故作不高興了,展開了燦爛的笑容。她雙手扶在了溫揚的肩膀,微微踮起了腳尖。
“哥,再見!”
一個輕柔的吻存在於兩人之間。
溫揚一下怔住。其實他以爲她不會再願意和自己有這種親密的接觸了。
居然變得比兩人第一次接吻時還緊張,腦子空白。
等再回過神。溫楚楚已經站在樹下,仰着頭,笑得像是隻偷腥的小貓一樣看着自己。
溫揚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下脣角,然後說道:“下次我可不會這樣就被打發了!”
他笑着,轉眼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而原地,溫楚楚雖然也在笑着。可那嘴角卻是苦笑。
再見,也許真的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了!
……
流雲是在半個時辰後纔回來,他直接就來到了溫楚楚的房間。
那個時候溫楚楚已經等他等得快要睡着,單手抻着頭,一點一點的。半夜回家。一個人,一盞燈,在等着自己。不爲其他的,就爲一刻,他都願意付出一切去守住她!
流雲走過去,想把抱到牀上讓她好好睡,但手剛一碰到,溫楚楚就抬起頭,看着眼前的人。
“流雲?”
似乎還是半睡半醒的樣子,語氣都十分的不確定。
流雲溫柔的笑着。
“是我!困的話就睡吧!”
不過溫楚楚卻堅定的迅速猛的搖頭。搖完後也算是清醒了很多,深吸了口氣,鄭重的說道:“我要話要跟你說!”
“沒事,有話明天睡醒了再說!”流雲一如既往的打着太極,因爲不想讓她知道的太多,也不想讓她想太多。
溫楚楚立刻不爽的看着他。
不溝通怎麼能有發展?不瞭解怎麼能有信任?
流雲我承認你的智商比我高,但情商簡直就是負到了十八層地獄好嗎?
流雲淡定的無視着溫楚楚的眼神。
可溫楚楚不淡定着。
反正她就一直在把作死進行到底,今天就死透點好了!
她也不想隱瞞,就直接說道:“我哥剛纔來了。”
衆所周知,溫楚楚只有一個哥。流雲當然也不可能想到別人,臉上的笑容好像有了改變。他把目光轉向了牀邊。(未完待續。。)